三、大品
一、狮子吼经
二十一、“诸比丘,兽王狮子在傍晚时从巢穴出来;从巢穴出来之后,伸展[身体];伸展之后,环顾周遍四方;环顾周遍四方之后,三度作狮子吼;三度作狮子吼之后,前往觅食。这是什么缘故呢?[它想:]‘愿我不致使行于险处的诸小生类遭到杀害!’
“诸比丘,‘狮子’,这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增语。诸比丘,凡如来在众中说法,这就是他的狮子吼。
“诸比丘,如来有这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āsabhaṃ ṭhānaṃ),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brahmacakka)。哪十种[如来力]呢?诸比丘,在此,如来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这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业受的依处、依因的果报。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业受的依处、依因的果报——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这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趣向一切处的行道。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趣向一切处的行道——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这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有多界、有种种界的世间。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有多界、有种种界的世间——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乃至……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诸众生的种种意向性。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诸众生的种种意向性——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乃至……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诸根上下。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诸根上下——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乃至……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诸禅、诸解脱、诸定、诸等至的杂染、净白与出起。[如来]……乃至……了知——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乃至……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能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在那里名叫某某,姓某某,容色如此,饮食如此,感受如此的苦乐,寿量如此;我从那里死后,生于某处;在那里我也名叫某某,姓某某,容色如此,饮食如此,感受如此的苦乐,寿量如此;我从那里死后,生于此处。’如是,[他]能随念带有行相、带有细节的种种宿住。诸比丘,如来能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是,[他]能随念带有行相、带有细节的种种宿住——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这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诸君,这些众生确实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受持邪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君,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受持正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如是,[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诸比丘,如来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乃至……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这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诸比丘,如来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这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
“诸比丘,这就是如来的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第一[经]。
二、增语句经
二十二、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
“阿难,凡是那些导向证知之后作证彼彼增语之句(adhivuttipada)的法,阿难,我于其中有自信地自称:‘[我能]对彼彼[人]如是如是说法,使[他]如是如是行道之后,于实有者将知‘有’,于非有者将知‘无’,于低劣者将知‘低劣’,于殊胜者将知‘殊胜’,于有上者将知‘有上’,于无上者将知‘无上’;或者,那[法]应如何如何被知、或被见、或被作证,他就将如是如是知道、或见到、或作证’——此事是可能有的。阿难,诸智之中,这是无上的,即:于彼彼[法]的如实智。阿难,我说:没有比这智更上或更殊胜的其他智。
“阿难,如来有这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哪十种[如来力]呢?阿难,在此,如来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阿难,如来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阿难,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这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业受的依处、依因的果报。阿难,[如来]……乃至……——阿难,这也是……乃至……。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趣向一切处的行道。阿难,[如来]……乃至……——阿难,这也是……乃至……。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有多界、有种种界的世间。阿难,[如来]……乃至……——阿难,这也是……乃至……。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诸众生的种种意向性。阿难,[如来]……乃至……——阿难,这也是……乃至……。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诸根上下。阿难,[如来]……乃至……——阿难,这也是……乃至……。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诸禅、诸解脱、诸定、诸等至的杂染、净白与出起。阿难,[如来]……乃至……——阿难,这也是……乃至……。
“再者,阿难,如来能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是,[他]能随念带有行相、带有细节的种种宿住。阿难,[如来]……乃至……——阿难,这也是……乃至……。
“再者,阿难,如来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乃至……了知众生随业而去。阿难,[如来]……乃至……——阿难,这也是……乃至……。
“再者,阿难,如来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阿难,如来由于诸漏的灭尽,无漏的心解脱……乃至……证知,成就并住。阿难,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这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
“阿难,这就是如来的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自称[居于]牛王之处,在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第二[经]。
三、身经
二十三、“诸比丘,有应以身舍断、不[应]以语[舍断]的法。诸比丘,有应以语舍断、不[应]以身[舍断]的法。诸比丘,有既不[应]以身舍断、也不[应]以语[舍断],应以慧见了而舍断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以身舍断、不[应]以语[舍断]的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身犯了某一部分的不善。有智的同梵行者们审察之后,对他这样说:‘具寿以身犯了某一部分的不善。具寿若能舍断身恶行而修习身善行,那就好了。’他被有智的同梵行者们审察之后这样说,便舍断身恶行而修习身善行。诸比丘,这些称为应以身舍断、不[应]以语[舍断]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以语舍断、不[应]以身[舍断]的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语犯了某一部分的不善。有智的同梵行者们审察之后,对他这样说:‘具寿以语犯了某一部分的不善。具寿若能舍断语恶行而修习语善行,那就好了。’他被有智的同梵行者们审察之后这样说,便舍断语恶行而修习语善行。诸比丘,这些称为应以语舍断、不[应]以身[舍断]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既不[应]以身舍断、也不[应]以语[舍断],应以慧见了而舍断的法呢?诸比丘,贪既不[应]以身舍断、也不[应]以语[舍断],应以慧见了而舍断。诸比丘,瞋……乃至……痴……忿……怨恨……覆蔑……攀齐……诸比丘,悭既不[应]以身舍断、也不[应]以语[舍断],应以慧见了而舍断。
“诸比丘,恶嫉既不[应]以身舍断、也不[应]以语[舍断],应以慧见了而舍断。诸比丘,什么是恶嫉呢?诸比丘,在此,居士或居士之子在钱财、谷物、银或金上兴盛。那里某个奴仆或依附者(upavāsa)会这样想:‘啊,愿这位居士或居士之子在钱财、谷物、银或金上不兴盛!’又,沙门或婆罗门是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的获得者。那里某个沙门或婆罗门会这样想:‘啊,愿这位具寿不是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的获得者!’诸比丘,这称为恶嫉。
“诸比丘,恶欲既不[应]以身舍断、也不[应]以语[舍断],应以慧见了而舍断。诸比丘,什么是恶欲呢?诸比丘,在此,某人虽是无信者,却欲求:‘愿[人们]知道我是有信者。’虽是破戒者,却欲求:‘愿[人们]知道我是具戒者。’虽是少闻者,却欲求:‘愿[人们]知道我是多闻者。’虽是喜好聚众者,却欲求:‘愿[人们]知道我是远离者。’虽是懈怠者,却欲求:‘愿[人们]知道我是发起精进者。’虽是失念者,却欲求:‘愿[人们]知道我是念已现起者。’虽是无定者,却欲求:‘愿[人们]知道我是得定者。’虽是劣慧者,却欲求:‘愿[人们]知道我是有慧者。’虽是漏未尽者,却欲求:‘愿[人们]知道我是漏尽者。’诸比丘,这称为恶欲。诸比丘,这些称为既不[应]以身舍断、也不[应]以语[舍断],应以慧见了而舍断的法。
“诸比丘,若贪压倒那比丘而转起,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压倒[那比丘]而转起,应这样了解他:‘这位具寿并不如此了知——如此了知者便没有贪;因为贪正压倒这位具寿而转起。这位具寿并不如此了知——如此了知者便没有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因为恶欲正压倒这位具寿而转起。’
“诸比丘,若贪不压倒那比丘而转起,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不压倒[那比丘]而转起,应这样了解他:‘这位具寿如此了知——如此了知者便没有贪;因为贪不压倒这位具寿而转起。这位具寿如此了知——如此了知者便没有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因为恶欲不压倒这位具寿而转起。’”第三[经]。
四、大纯陀经
二十四、一时,具寿大纯陀(Mahācunda)住在遮提[国](Cetī)的萨诃阇提(Sahajāti)。在那里,具寿大纯陀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大纯陀。具寿大纯陀这样说——
“贤友们,比丘说着知论(ñāṇavāda)——‘我知这法,我见这法。’贤友们,若贪胜伏那比丘而住,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胜伏[他]而住,应当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贪;因为贪胜伏这位具寿而住。这位具寿并非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因为恶欲胜伏这位具寿而住。’
“贤友们,比丘说着修习论(bhāvanāvāda)——‘我是已修身者、已修戒者、已修心者、已修慧者。’贤友们,若贪胜伏那比丘而住,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胜伏[他]而住,应当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贪;因为贪胜伏这位具寿而住。这位具寿并非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因为恶欲胜伏这位具寿而住。’
“贤友们,比丘说着知论与修习论——‘我知这法,我见这法,我是已修身者、已修戒者、已修心者、已修慧者。’贤友们,若贪胜伏那比丘而住,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胜伏[他]而住,应当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贪;因为贪胜伏这位具寿而住。这位具寿并非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因为恶欲胜伏这位具寿而住。’
“贤友们,犹如有人本是贫穷的,却作富有之说;本是无钱财的,却作有钱财之说;本是无财物的,却作有财物之说。当某种需用钱财之事生起时,他不能拿出钱财、谷物、银或金来。人们会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本是贫穷的,却作富有之说;这位具寿本是无钱财的,却作有钱财之说;这位具寿本是无财物的,却作有财物之说。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当某种需用钱财之事生起时,这位具寿不能拿出钱财、谷物、银或金来。’
“同样,贤友们,比丘说着知论与修习论——‘我知这法,我见这法,我是已修身者、已修戒者、已修心者、已修慧者。’贤友们,若贪胜伏那比丘而住,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胜伏[他]而住,应当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贪;因为贪胜伏这位具寿而住。这位具寿并非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因为恶欲胜伏这位具寿而住。’
“贤友们,比丘说着知论——‘我知这法,我见这法。’贤友们,若贪不胜伏那比丘而住,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不胜伏[他]而住,应当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是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贪;因为贪不胜伏这位具寿而住。这位具寿是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因为恶欲不胜伏这位具寿而住。’
“贤友们,比丘说着修习论——‘我是已修身者、已修戒者、已修心者、已修慧者。’贤友们,若贪不胜伏那比丘而住,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不胜伏[他]而住,应当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是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贪;因为贪不胜伏这位具寿而住。这位具寿是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因为恶欲不胜伏这位具寿而住。’
“贤友们,比丘说着知论与修习论——‘我知这法,我见这法,我是已修身者、已修戒者、已修心者、已修慧者。’贤友们,若贪不胜伏那比丘而住,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不胜伏[他]而住,应当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是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贪;因为贪不胜伏这位具寿而住。这位具寿是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因为恶欲不胜伏这位具寿而住。’
“贤友们,犹如有人本是富有的,便作富有之说;本是有钱财的,便作有钱财之说;本是有财物的,便作有财物之说。当某种需用钱财之事生起时,他能拿出钱财、谷物、银或金来。人们会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本是富有的,便作富有之说;这位具寿本是有钱财的,便作有钱财之说;这位具寿本是有财物的,便作有财物之说。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当某种需用钱财之事生起时,这位具寿能拿出钱财、谷物、银或金来。’
“同样,贤友们,比丘说着知论与修习论——‘我知这法,我见这法,我是已修身者、已修戒者、已修心者、已修慧者。’贤友们,若贪不胜伏那比丘而住,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不胜伏[他]而住,应当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是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贪;因为贪不胜伏这位具寿而住。这位具寿是那样了知——那样了知者便没有瞋……痴……忿……怨恨……覆蔑……攀齐……悭……恶嫉……恶欲;因为恶欲不胜伏这位具寿而住。’”第四[经]。
五、遍经
二十五、“诸比丘,有这十种遍处。哪十种[遍处]呢?有一[人]了知地遍,上、下、四维、无二、无量;有一[人]了知水遍……乃至……有一[人]了知火遍……有一[人]了知风遍……有一[人]了知青遍……有一[人]了知黄遍……有一[人]了知赤遍……有一[人]了知白遍……有一[人]了知虚空遍……有一[人]了知识遍,上、下、四维、无二、无量。诸比丘,这就是十种遍处。”第五[经]。
六、迦梨经
二十六、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在阿槃提拘罗罗伽罗的断崖山上。那时,拘罗罗伽罗的迦梨(Kāḷī Kuraragharikā)优婆夷来到具寿大迦旃延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大迦旃延,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拘罗罗伽罗的迦梨优婆夷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尊者,这是世尊在诸童女之问中所说的——
‘目标的达成、心的寂静——
战胜了可爱之相、可意之相的军队之后,
我独自禅思,觉悟了安乐,
所以我不与人结交友谊;
我与任何人都不成友谊。’
“尊者,世尊这简略所说的[话],其义应如何详细地理解呢?”
“姊妹,以地遍等至为至上的一些沙门婆罗门,把[它]当作‘目标’而令其生起。姊妹,凡是地遍等至之至上性所及的范围,世尊都证知了。证知了之后,世尊见了味著,见了过患,见了出离,见了道非道智见。由于见了味著、由于见了过患、由于见了出离、由于见了道非道智见,他便知晓了目标的达成、心的寂静。
“姊妹,以水遍等至为至上的……乃至……姊妹,以火遍等至为至上的……姊妹,以风遍等至为至上的……姊妹,以青遍等至为至上的……姊妹,以黄遍等至为至上的……姊妹,以赤遍等至为至上的……姊妹,以白遍等至为至上的……姊妹,以虚空遍等至为至上的……姊妹,以识遍等至为至上的一些沙门婆罗门,把[它]当作‘目标’而令其生起。姊妹,凡是识遍等至之至上性所及的范围,世尊都证知了。证知了之后,世尊见了味著,见了过患,见了出离,见了道非道智见。由于见了味著、由于见了过患、由于见了出离、由于见了道非道智见,他便知晓了目标的达成、心的寂静。姊妹,这样,世尊在诸童女之问中所说的——
‘目标的达成、心的寂静——
战胜了可爱之相、可意之相的军队之后,
我独自禅思,觉悟了安乐,
所以我不与人结交友谊;
我与任何人都不成友谊。’
“姊妹,世尊这简略所说的[话],其义应这样详细地理解。”第六[经]。
七、第一大问经
二十七、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众多比丘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为乞食而入舍卫城。那时,那些比丘心中这样想——“现在为乞食而行于舍卫城还太早,我们何不前往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们的园林呢?”
于是那些比丘便前往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们的园林;到了之后,与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那些比丘坐在一旁时,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对他们这样说——
“贤友们,沙门乔达摩这样为弟子们说法:‘诸比丘,来吧,你们要证知一切法,证知一切法之后而住!’贤友们,我们也这样为弟子们说法:‘贤友们,来吧,你们要证知一切法,证知一切法之后而住!’贤友们,那么在这里,沙门乔达摩与我们之间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殊异、有什么不同呢——就说法与说法而言,或就教诫与教诫而言?”
那时,那些比丘对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欢喜,也不呵斥;不欢喜、不呵斥而从座而起离去——“我们要到世尊那里去了知这话的义。”
那时,那些比丘在舍卫城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们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为乞食而入舍卫城。尊者,那时我们心中这样想——‘现在为乞食而行于舍卫城还太早,我们何不前往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们的园林呢?’尊者,于是我们便前往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们的园林;到了之后,与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尊者,我们坐在一旁时,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对我们这样说——
“‘贤友们,沙门乔达摩这样为弟子们说法:“诸比丘,来吧,你们要证知一切法,证知一切法之后而住!”贤友们,我们也这样为弟子们说法:“贤友们,来吧,你们要证知一切法,证知一切法之后而住!”贤友们,那么在这里,沙门乔达摩与我们之间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殊异、有什么不同呢——就说法与说法而言,或就教诫与教诫而言?’
“尊者,那时我们对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欢喜,也不呵斥;不欢喜、不呵斥而从座而起离去——‘我们要到世尊那里去了知这话的义。’”
“诸比丘,对这样说的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们,应当这样说——‘贤友们,一问、一说示、一记说;两问、两说示、两记说;三问、三说示、三记说;四问、四说示、四记说;五问、五说示、五记说;六问、六说示、六记说;七问、七说示、七记说;八问、八说示、八记说;九问、九说示、九记说;十问、十说示、十记说。’诸比丘,被这样问时,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既答不上来,还会陷于更多的苦恼。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正如[所问]在[他们的]非境之中[便会如此]。诸比丘,在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在有沙门婆罗门、有天与人的人众之中,我不见有谁能以这些问题的解答使[人]心满意——除了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或从此[教法]听闻[而知]者。
“‘一问、一说示、一记说’——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一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一法呢?‘一切众生依食而住’——诸比丘,比丘于这一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一问、一说示、一记说’——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两问、两说示、两记说’——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两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两种[法]呢?于名与色——诸比丘,比丘于这两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两问、两说示、两记说’——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三问、三说示、三记说’——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三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三种[法]呢?于三受——诸比丘,比丘于这三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三问、三说示、三记说’——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四问、四说示、四记说’——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四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四种[法]呢?于四食——诸比丘,比丘于这四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四问、四说示、四记说’——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五问、五说示、五记说’——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五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五种[法]呢?于五取蕴——诸比丘,比丘于这五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五问、五说示、五记说’——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六问、六说示、六记说’——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六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六种[法]呢?于六内处——诸比丘,比丘于这六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六问、六说示、六记说’——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七问、七说示、七记说’——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七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七种[法]呢?于七识住——诸比丘,比丘于这七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七问、七说示、七记说’——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八问、八说示、八记说’——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八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八种[法]呢?于八世间法——诸比丘,比丘于这八种法正厌离……乃至……成为苦的终结者。‘八问、八说示、八记说’——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九问、九说示、九记说’——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九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九种[法]呢?于九众生居——诸比丘,比丘于这九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九问、九说示、九记说’——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十问、十说示、十记说’——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十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十种[法]呢?于十不善业道——诸比丘,比丘于这十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十问、十说示、十记说’——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第七[经]。
八、第二大问经
二十八、一时,世尊住在迦姜伽罗(Kajaṅgalā)的竹林。那时,众多迦姜伽罗的优婆塞来到迦姜伽罗比丘尼(Kajaṅgalikā bhikkhunī)之处;到了之后,礼敬迦姜伽罗比丘尼,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迦姜伽罗的诸优婆塞对迦姜伽罗比丘尼这样说——
“圣尼,这是世尊在诸大问中所说的——‘一问、一说示、一记说;两问、两说示、两记说;三问、三说示、三记说;四问、四说示、四记说;五问、五说示、五记说;六问、六说示、六记说;七问、七说示、七记说;八问、八说示、八记说;九问、九说示、九记说;十问、十说示、十记说。’圣尼,世尊这简略所说的[话],其义应如何详细地理解呢?”
“贤友们,这不是我在世尊面前当面听闻、当面领受的,也不是在令意增长的比丘们面前当面听闻、当面领受的;不过,在此对我显现的是怎样,你们要谛听那[个],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圣尼。”迦姜伽罗的诸优婆塞应诺迦姜伽罗比丘尼。迦姜伽罗比丘尼这样说——
“‘一问、一说示、一记说’——世尊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于一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一法呢?一切众生依食而住——贤友们,比丘于这一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一问、一说示、一记说’——世尊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两问、两说示、两记说’——世尊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于两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两种[法]呢?于名与色……乃至……于哪三种[法]呢?于三受——贤友们,比丘于这三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三问、三说示、三记说’——世尊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四问、四说示、四记说’——世尊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于四种法心正善修习、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四种[法]呢?于四念处——贤友们,比丘于这四种法心正善修习、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四问、四说示、四记说’——世尊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五问、五说示、五记说’——世尊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于五种法心正善修习、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五种[法]呢?于五根……乃至……于哪六种[法]呢?于六出离界……乃至……于哪七种[法]呢?于七觉支……乃至……于哪八种[法]呢?于八支圣道——贤友们,比丘于这八种法心正善修习、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八问、八说示、八记说’——世尊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九问、九说示、九记说’——世尊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于九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九种[法]呢?于九众生居——贤友们,比丘于这九种法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九问、九说示、九记说’——世尊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十问、十说示、十记说’——世尊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于十种法心正善修习、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十种[法]呢?于十善业道——贤友们,比丘于这十种法心正善修习、正见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十问、十说示、十记说’——世尊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贤友们,这样,世尊在简略所说的诸大问中所说的——‘一问、一说示、一记说……乃至……十问、十说示、十记说’——贤友们,对世尊这简略所说的[话],我是这样详细地了知其义的。贤友们,而你们若愿意,可以去到世尊本人那里请问这件事;世尊怎样为你们解答,你们就那样受持它。”“是的,圣尼。”迦姜伽罗的诸优婆塞对迦姜伽罗比丘尼所说欢喜、随喜之后,从座而起,礼敬迦姜伽罗比丘尼,右绕之后,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迦姜伽罗的诸优婆塞把他们与迦姜伽罗比丘尼之间所有的交谈,全都告知了世尊。
“善哉,善哉,诸居士!诸居士,迦姜伽罗比丘尼是智者;诸居士,迦姜伽罗比丘尼是大慧者。诸居士,你们若来到我[这里],把这件事也来问我,我也会正如迦姜伽罗比丘尼所解答的那样为你们解答。这就是它的义。你们就这样受持它。”第八[经]。
九、第一憍萨罗经
二十九、“诸比丘,迦尸、憍萨罗所及之处,憍萨罗王波斯匿(Pasenadi Kosala)的领土所及之处,憍萨罗王波斯匿在那里被称为最上的。诸比丘,就连憍萨罗王波斯匿,也确实有变异、有变易。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便于那也厌离;于那厌离时,便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低劣者。
“诸比丘,日月运行所及之处,诸方因[其]光耀而照明,以那样大[的范围]计,世界有千倍。在那千倍的世界中,有一千月、一千日、一千须弥山王、一千阎浮提、一千西瞿耶尼、一千北俱卢、一千东毗提诃、四千大海、四千大王、一千四大王天、一千三十三天、一千夜摩天、一千兜率天、一千化乐天、一千他化自在天、一千梵天界。诸比丘,千世界所及之处,大梵天在那里被称为最上的。诸比丘,就连大梵天,也确实有变异、有变易。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便于那也厌离;于那厌离时,便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低劣者。
“诸比丘,有这样的时候:这个世间坏灭。诸比丘,当世间坏灭时,众生大多转生到光音天(Ābhassara)。他们在那里由意所生、以喜为食、自身发光、飞行于空中、住于净美之中,长久长时地住立。诸比丘,当世间坏灭时,光音天诸天被称为最上的。诸比丘,就连光音天诸天,也确实有变异、有变易。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便于那也厌离;于那厌离时,便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低劣者。
“诸比丘,有这十种遍处。哪十种[遍处]呢?有一[人]了知地遍,上、下、四维、无二、无量;有一[人]了知水遍……乃至……有一[人]了知火遍……有一[人]了知风遍……有一[人]了知青遍……有一[人]了知黄遍……有一[人]了知赤遍……有一[人]了知白遍……有一[人]了知虚空遍……有一[人]了知识遍,上、下、四维、无二、无量。诸比丘,这就是十种遍处。
“诸比丘,这十种遍处之中,这是最上的,即:有一[人]了知识遍,上、下、四维、无二、无量。诸比丘,也有具这样之想的众生。诸比丘,就连具这样之想的众生,也确实有变异、有变易。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便于那也厌离;于那厌离时,便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低劣者。
“诸比丘,有这八种胜处。哪八种[胜处]呢?内有色想者见外诸色,是少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一胜处。
“内有色想者见外诸色,是无量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二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少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三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无量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四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犹如亚麻花(umā),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五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犹如迦尼迦罗花(kaṇikāra),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六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犹如朱槿花(bandhujīvaka),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七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犹如太白星(osadhitārakā),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八胜处。诸比丘,这就是八种胜处。
“诸比丘,这八种胜处之中,这是最上的,即: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诸比丘,也有具这样之想的众生。诸比丘,就连具这样之想的众生,也确实有变异、有变易。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便于那也厌离;于那厌离时,便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低劣者。
“诸比丘,有这四种行道。哪四种[行道]呢?苦的行道而迟证智、苦的行道而速证智、乐的行道而迟证智、乐的行道而速证智——诸比丘,这就是四种行道。
“诸比丘,这四种行道之中,这是最上的,即:乐的行道而速证智。诸比丘,也有这样行道的众生。诸比丘,就连这样行道的众生,也确实有变异、有变易。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便于那也厌离;于那厌离时,便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低劣者。
“诸比丘,有这四种想。哪四种[想]呢?有一[人]了知少,有一[人]了知广大,有一[人]了知无量,有一[人][知]‘什么都没有’而了知无所有处——诸比丘,这就是四种想。
“诸比丘,这四种想之中,这是最上的,即:有一[人][知]‘什么都没有’而了知无所有处。诸比丘,也有具这样之想的众生。诸比丘,就连具这样之想的众生,也确实有变异、有变易。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便于那也厌离;于那厌离时,便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低劣者。
“诸比丘,教外的诸见执之中,这是最上的,即:‘我若不存在,我的也不会存在;我将不存在,我的也将不会存在。’诸比丘,对持这样之见者,这是可期待的:‘凡他对有的不厌逆,那在他将不会有;凡他对有之灭的厌逆,那在他也将不会有。’诸比丘,也有持这样之见的众生。诸比丘,就连持这样之见的众生,也确实有变异、有变易。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便于那也厌离;于那厌离时,便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低劣者。
“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施设胜义清净。诸比丘,施设胜义清净者之中,这是最上的,即:完全超越无所有处,成就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他们为了证知那[处]、为了作证那[处]而说法。诸比丘,也有作这样说的众生。诸比丘,就连作这样说的众生,也确实有变异、有变易。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便于那也厌离;于那厌离时,便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低劣者。
“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施设最上现法涅槃。诸比丘,施设最上现法涅槃者之中,这是最上的,即: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之后,不执取的解脱。诸比丘,有些沙门、婆罗门以不实、虚妄、虚诳、非有诽谤这样说、这样宣示的我:‘沙门乔达摩不施设对诸欲的遍知,不施设对诸色的遍知,不施设对诸受的遍知。’诸比丘,然而我施设对诸欲的遍知,也施设对诸色的遍知,也施设对诸受的遍知;我施设就在现法中无饥渴、已寂灭、已清凉的无取般涅槃。”第九[经]。
十、第二憍萨罗经
三十、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从战场归来,已赢得战争,已达成意愿。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前往园林。乘车走到车所能通行之处后,便下车步行进入园林。那时,众多比丘正在露地经行。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来到那些比丘之处;到了之后,对那些比丘这样说——“尊者,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现在住在哪里?尊者,因为我们想见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大王,那间门户关闭的住处[就是],你安静地走近它,不急不缓地进入门廊,咳嗽一声,敲敲门闩,世尊会为你开门。”
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安静地走近那间门户关闭的住处,不急不缓地进入门廊,咳嗽一声,敲了敲门闩。世尊打开了门。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进入住处,以头俯伏于世尊双足,以口亲吻世尊双足、以双手抚摩[之],并自报其名:“尊者,我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尊者,我是憍萨罗王波斯匿。”
“大王,你是见到什么义利,才对这身体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呢?”“尊者,我是见到知恩、感恩,才对世尊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
“尊者,世尊为众人的利益、为众人的安乐而行道,使许多人安立于圣正理,即:[使之具有]善美法性、善法性。尊者,世尊为众人的利益、为众人的安乐而行道,使许多人安立于圣正理,即:[使之具有]善美法性、善法性,尊者,我也是见到这一义利,才对世尊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
“再者,尊者,世尊是持戒者,戒行增上,戒行圣洁,戒行善良,具足善良的戒行。尊者,世尊是持戒者,戒行增上,戒行圣洁,戒行善良,具足善良的戒行,尊者,我也是见到这一义利,才对世尊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
“再者,尊者,世尊长久以来是林野住者,亲近林野、丛林中僻远的坐卧处。尊者,世尊长久以来是林野住者,亲近林野、丛林中僻远的坐卧处,尊者,我也是见到这一义利,才对世尊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
“再者,尊者,世尊对随得的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知足。尊者,世尊对随得的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知足,尊者,我也是见到这一义利,才对世尊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再者,尊者,世尊是应供养者、应款待者、应奉施者、应合掌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尊者,世尊是应供养者、应款待者、应奉施者、应合掌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尊者,我也是见到这一义利,才对世尊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
“再者,尊者,凡是这能削减[烦恼]、有助于心之无障的谈论,即:少欲之论、知足之论、远离之论、不杂处之论、发起精进之论、戒之论、定之论、慧之论、解脱之论、解脱知见之论,世尊对这样的谈论是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尊者,凡是这能削减[烦恼]、有助于心之无障的谈论,即:少欲之论……乃至……解脱知见之论,世尊对这样的谈论是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尊者,我也是见到这一义利,才对世尊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
“再者,尊者,世尊是那属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尊者,世尊是那属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尊者,我也是见到这一义利,才对世尊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
“再者,尊者,世尊回忆起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在那里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我生于那里;在那里也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生于此处。’这样连同行相、连同细节地回忆起多种宿住。尊者,世尊回忆起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这样连同行相、连同细节地回忆起多种宿住,尊者,我也是见到这一义利,才对世尊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
“再者,尊者,世尊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诸君,这些众生确实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受持邪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君,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受持正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这样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乃至……了知众生随业而去。尊者,世尊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乃至……了知众生随业而去,尊者,我也是见到这一义利,才对世尊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
“再者,尊者,世尊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尊者,世尊由于诸漏的灭尽,[于]无漏的心解脱……乃至……证知,成就并住,尊者,我也是见到这一义利,才对世尊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呈献慈爱的供奉。
“尊者,现在我们要告辞了,我们事务繁忙,有许多应做的事。”“大王,现在请随你认为适时[而做]吧。”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从座位起来,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第十[经]。
大品第三。
其摄颂——
狮子吼、增语与身,纯陀以及遍;
迦梨与两大问,后两憍萨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