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品
一、毗兰若经
十一、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兰若(Verañjā)那勒卢苦楝树(Naḷerupucimanda)下。那时,毗兰若婆罗门(Verañja brāhmaṇ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毗兰若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师,我听说过这[话]:‘沙门乔达摩对年迈、年长、高龄,年事已高,已至暮年的婆罗门,既不礼敬,也不起身相迎,也不以座相请。’乔达摩尊师,这确实就是如此。因为乔达摩尊师对年迈、年长、高龄,年事已高,已至暮年的婆罗门,确实既不礼敬,也不起身相迎,也不以座相请。乔达摩尊师,这实在是不得当的。”“婆罗门,我不见在这有诸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有沙门、婆罗门、诸天与人的人众之中,有那样一位,是我应当礼敬、应当起身相迎、或应当以座相请的。婆罗门,因为如来若礼敬、或起身相迎、或以座相请哪一位,那人的头也会裂开。”
“乔达摩尊师是无味者(arasarūpa)!”“婆罗门,确有这样的理趣(pariyāya),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味者。’婆罗门,凡是那些色味、声味、香味、味味、触味,它们于如来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婆罗门,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味者。’然而不是你所意指而说的那[理趣]。”
“乔达摩尊师是无受用者(nibbhoga)!”“婆罗门,确有这样的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受用者。’婆罗门,凡是那些色受用、声受用、香受用、味受用、触受用,它们于如来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婆罗门,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受用者。’然而不是你所意指而说的那[理趣]。”
“乔达摩尊师是无作论者(akiriyavāda)!”“婆罗门,确有这样的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婆罗门,因为我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的不作,我说种种恶不善法的不作。婆罗门,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然而不是你所意指而说的那[理趣]。”
“乔达摩尊师是断灭论者(ucchedavāda)!”“婆罗门,确有这样的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婆罗门,因为我说贪、瞋、痴的断灭,我说种种恶不善法的断灭。婆罗门,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然而不是你所意指而说的那[理趣]。”
“乔达摩尊师是厌恶者(jegucchī)!”“婆罗门,确有这样的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厌恶者。’婆罗门,因为我厌恶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我厌恶种种恶不善法的进入。婆罗门,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厌恶者。’然而不是你所意指而说的那[理趣]。”
“乔达摩尊师是调伏者(venayika)!”“婆罗门,确有这样的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婆罗门,因为我为调伏贪、瞋、痴而说法,我为调伏种种恶不善法而说法。婆罗门,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然而不是你所意指而说的那[理趣]。”
“乔达摩尊师是苦行者(tapassī)!”“婆罗门,确有这样的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婆罗门,我说诸恶不善法——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是令热恼的。婆罗门,凡是谁的令热恼的恶不善法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我称他为‘苦行者’。婆罗门,如来的令热恼的恶不善法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婆罗门,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然而不是你所意指而说的那[理趣]。”
“乔达摩尊师是离胎者(apagabbha)!”“婆罗门,确有这样的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婆罗门,凡是谁未来的住胎、再有之生起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我称他为‘离胎者’。婆罗门,如来未来的住胎、再有之生起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婆罗门,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然而不是你所意指而说的那[理趣]。
“婆罗门,犹如母鸡有八个、或十个、或十二个蛋,而那些[蛋]被母鸡善加孵伏、善加温热、善加熏染。那些小鸡之中,最先以足爪之尖、或以嘴喙啄破蛋壳而安然破出的那一只,它应被称为什么——‘最年长的’还是‘最年幼的’呢?”“乔达摩尊师,它应被称为‘最年长的’。乔达摩尊师,因为它是它们之中最年长的。”
“婆罗门,同样,于陷入无明、生于蛋中、被[蛋壳]所包覆的人众之中,我啄破了无明的蛋壳,独自在世间现正等觉于无上正等正觉。婆罗门,因为我是世间的最年长者、最胜者。婆罗门,而我所发起的精进是不退缩的,念已现起而不忘失,身轻安而不躁动,心得定而专一。
“婆罗门,我便已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住于舍,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
“当我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我引导心、使心转向于宿住随念智。我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在那里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那里;在那里又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这里。’如此,我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
“婆罗门,这便是我在夜的初分所证得的第一明;无明被摧破,明生起了;黑暗被摧破,光明生起了——正如对于不放逸、精勤、自我策励而住者[所应有的]那样。婆罗门,这是我的第一破出,犹如小鸡从蛋壳[破出]。
“当我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我引导心、使心转向于众生死生智。我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这些众生确实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受持邪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受持正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如此,我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
“婆罗门,这便是我在夜的中分所证得的第二明;无明被摧破,明生起了;黑暗被摧破,光明生起了——正如对于不放逸、精勤、自我策励而住者[所应有的]那样。婆罗门,这是我的第二破出,犹如小鸡从蛋壳[破出]。
“当我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我引导心、使心转向于漏尽智。我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之集’,如实了知‘此是苦之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如实了知‘此是诸漏’,如实了知‘此是漏之集’,如实了知‘此是漏之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漏灭之道’。当我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于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婆罗门,这便是我在夜的后分所证得的第三明;无明被摧破,明生起了;黑暗被摧破,光明生起了——正如对于不放逸、精勤、自我策励而住者[所应有的]那样。婆罗门,这是我的第三破出,犹如小鸡从蛋壳[破出]。”
这样说时,毗兰若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是最年长者,乔达摩尊师是最胜者。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一[经]。
二、师子经
十二、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众多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聚坐、集会在集会堂(santhāgāra),以种种方式称赞佛,称赞法,称赞僧。
那时,尼乾的弟子(nigaṇṭhasāvaka)师子将军(Sīha senāpati)就坐在那会众中。于是,师子将军这样想:“那位世尊无疑必定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因为这众多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聚坐、集会在集会堂,以种种方式称赞佛,称赞法,称赞僧。我何不前往拜见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呢?”于是,师子将军来到尼乾陀·若提子(Nigaṇṭha Nāṭaputta)之处;到了之后,对尼乾陀·若提子这样说:“尊者,我想前往拜见沙门乔达摩。”
“师子,你身为有作论者(kiriyavāda),为什么要前往拜见无作论者(akiriyavāda)沙门乔达摩呢?师子,因为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为不作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于是,师子将军为拜见世尊而作的前往筹备(gamiyābhisaṅkhāra)便平息了。
第二次,众多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聚坐、集会在集会堂,以种种方式[称赞]佛……乃至……[称赞]法……乃至……称赞僧。第二次,师子将军这样想:“那位世尊无疑必定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因为这众多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聚坐、集会在集会堂,以种种方式称赞佛,[称赞]法……乃至……称赞僧。我何不前往拜见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呢?”于是,师子将军来到尼乾陀·若提子之处;到了之后,对尼乾陀·若提子这样说:“尊者,我想前往拜见沙门乔达摩。”
“师子,你身为有作论者,为什么要前往拜见无作论者沙门乔达摩呢?师子,因为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为不作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第二次,师子将军为拜见世尊而作的前往筹备便平息了。
第三次,众多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聚坐、集会在集会堂,以种种方式[称赞]佛……乃至……[称赞]法……乃至……称赞僧。第三次,师子将军这样想:“那位世尊无疑必定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因为这众多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聚坐、集会在集会堂,以种种方式称赞佛,称赞法,称赞僧。无论请示与否,尼乾们又能对我怎样呢?我何不不经请示尼乾们,就前往拜见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呢?”
于是,师子将军在日中时分,与约五百辆车一同从毘舍离出发,去拜见世尊。乘车走到车所能通行之处后,便下车步行而去。于是,师子将军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师子将军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听说过这[话]:‘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为不作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尊者,那些这样说的人——‘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为不作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他们是否是在转述世尊所说的话?他们是否不曾以不实之事诽谤世尊?是否是随法而解说法?是否没有任何如法的论说或随论会招致可责难之处?尊者,因为我们并不想诽谤世尊。”
“师子,有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为不作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有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有作论者,为作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有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为断灭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有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厌恶者,为厌恶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有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为调伏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有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为苦行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有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为离胎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有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给依托者,为依托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而什么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为不作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呢?师子,因为我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的不作,我说种种恶不善法的不作。师子,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为不作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而什么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有作论者,为作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呢?师子,因为我说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的作,我说种种善法的作。师子,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有作论者,为作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而什么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为断灭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呢?师子,因为我说贪、瞋、痴的断灭,我说种种恶不善法的断灭。师子,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为断灭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而什么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厌恶者,为厌恶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呢?师子,因为我厌恶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我厌恶种种恶不善法的进入。师子,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厌恶者,为厌恶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而什么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为调伏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呢?师子,因为我为调伏贪、瞋、痴而说法,我为调伏种种恶不善法而说法。师子,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为调伏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而什么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为苦行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呢?师子,我说诸恶不善法——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是令热恼的。师子,凡是谁的令热恼的恶不善法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我称他为‘苦行者’。师子,如来的令热恼的恶不善法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师子,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为苦行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而什么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为离胎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呢?师子,凡是谁未来的住胎、再有之生起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我称他为‘离胎者’。师子,如来未来的住胎、再有之生起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师子,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为离胎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师子,而什么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给依托者,为依托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呢?师子,因为我是以最上的依托[而为]给依托者(assāsaka),为依托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师子,这就是那理趣,依那理趣,正确地说我的人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给依托者,为依托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这样说时,师子将军对世尊这样说——“奇哉!尊者,奇哉!尊者……乃至……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师子,你应审思后行事(anuviccakāra)。审思后行事,对像你们这样有名望的人是好的。”“尊者,单凭这一点,我对世尊就更加满意、欢喜了——世尊对我这样说:‘师子,你应审思后行事。审思后行事,对像你们这样有名望的人是好的。’尊者,因为其他外道若得到我为弟子,他们会举着旗幡遍行整个毘舍离[宣告]:‘师子将军已成为我们的弟子了。’然而世尊却这样说:‘师子,你应审思后行事。审思后行事,对像你们这样有名望的人是好的。’尊者,我第二次皈依世尊、法与比丘僧团。愿世尊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师子,你的家长久以来对尼乾们是如同井泉之家(opānabhūtaṃ kulaṃ),因此,对来到的他们,你应当认为应给予团食。”“尊者,单凭这一点,我对世尊就更加满意、欢喜了——世尊对我这样说:‘师子,你的家长久以来对尼乾们是如同井泉之家,因此,对来到的他们,你应当认为应给予团食。’尊者,我听说过这[话]:‘沙门乔达摩这样说:只应施与我,只应施与我的弟子;唯有施与我的才有大果,施与他人的没有大果;唯有施与我的弟子的才有大果,施与他人的弟子的没有大果。’然而世尊却劝导我也对尼乾们布施。尊者,不过在这件事上,我们自会知道时宜。尊者,我第三次皈依世尊、法与比丘僧团。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于是,世尊为师子将军说次第之论(anupubbikathā),即施论、戒论、生天论;开显诸欲的过患、低劣、杂染,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知道师子将军已心堪能、心柔软、心离盖、心踊跃、心净信时,便开显诸佛自所称扬的说法:苦、集、灭、道。犹如清净、离诸黑点的布能完好地接受染色;正是如此,师子将军就在那个座位上生起了远尘离垢的法眼:“凡任何集法,一切皆是灭法。”
于是,师子将军已见法、已得法、已知法、已深入法,已度疑、已离惑,获得无所畏,于导师的教法中不依他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与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明日的饮食。”世尊以沉默接受了。
于是,师子将军知道世尊已接受,便从座位起来,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于是,师子将军召唤某个人:“喂,你这人,你去张罗现成的肉(pavattamaṃsa)。”于是,那一夜过后,师子将军在自己的住宅备办了上妙的嚼食、噉食,然后派人向世尊通报时间:“尊者,是时候了!饮食已经备好。”
于是,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师子将军的住宅;到了之后,与比丘僧团一起坐在设好的座位上。那时,众多尼乾在毘舍离从街巷到街巷、从交叉路口到交叉路口,举臂叫嚷:“今天师子将军宰杀了一头肥大的牲畜,为沙门乔达摩备办了饮食。沙门乔达摩明知而食用那特为[他]而作的肉,[这是]缘[他]而作之业(paṭiccakamma)。”
于是,某个人来到师子将军之处;到了之后,在师子将军耳边禀告:“尊者,请您知道:这些众多尼乾在毘舍离从街巷到街巷、从交叉路口到交叉路口,举臂叫嚷:‘今天师子将军宰杀了一头肥大的牲畜,为沙门乔达摩备办了饮食。沙门乔达摩明知而食用那特为[他]而作的肉,[这是]缘[他]而作之业。’”“罢了,贤者!因为这些尊者长久以来就想毁谤佛,想毁谤法,想毁谤僧。这些尊者以不实、空洞、虚妄、不真之事诽谤那位世尊,也不知罢休;而我们纵使为了活命,也不会故意夺去众生的生命。”
于是,师子将军以上妙的嚼食、噉食亲手奉侍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使之饱足满意。当世尊食毕,手已离钵时,师子将军坐在一旁。世尊以法语对坐在一旁的师子将军开示、劝导、激励、令欢喜后,从座位起来离去。第二[经]。
三、良马经
十三、“诸比丘,具足八种支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bhadra assājānīya),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具足哪八种[支]呢?诸比丘,在此,国王的贤善良种马于母方与父方两方面都是善生。在其他贤善良种马出生的那个地方,它就生于那个地方。人们给它的食物——无论是湿的还是干的——它都恭敬地食用,不撒落。它厌恶在粪或尿上坐下或躺卧。它柔和、易于共住,不惊扰其他的马。它所有的那些谄、欺诳、邪曲、弯曲,它都如实地向御者显露;御者便为去除它们而努力。又,它是能负载者,生起这样的心:‘其他的马拉也好、不拉也好,我在这里要拉。’又,它行走时,只走直路。它是有力者,直到生命以死亡终结为止,都显示其力。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支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
“同样,诸比丘,具足八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具足哪八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而学习。人们给他的食物——无论是粗劣的还是胜妙的——他都恭敬地食用,不恼烦。他厌恶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他厌恶种种恶不善法的进入。他柔和、易于共住,不惊扰其他的比丘。他所有的那些谄、欺诳、邪曲、弯曲,他都如实地向导师或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显露;导师或有智的同梵行者便为去除它们而努力。又,他是修学者,生起这样的心:‘其他的比丘修学也好、不修学也好,我在这里要修学。’又,他行走时,只走直路;此中,直路是这个,即:正见……乃至……正定。他住于发起精进:‘任凭只剩皮、腱与骨,任凭身中血肉干枯;凡以人的力量、人的精进、人的努力所应达到的,未达到那[目标],精进便不会止息。’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三[经]。
四、马驹经
十四、“诸比丘,我要说八种马驹(assakhaḷuṅka)与八种马的过失(assadosa)、八种人驹(purisakhaḷuṅka)与八种人的过失(purisadosa)。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哪八种马驹、八种马的过失呢?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向后退,以背推车。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一种马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向后跃起,踢击车辕,折断三杖。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二种马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以大腿撞击车杆,就踩踏在车杆上。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三种马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走入岔道,使车偏离道路。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四种马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跃起,抬起前身,[举起]前足。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五种马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不顾御者、不顾刺棒,用牙齿咬毁衔铁,随意而去。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六种马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就在那里如桩柱般站住不动。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七种马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收拢前足、收拢后足,就在那里四足[着地]坐下。诸比丘,在此,有某匹马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八种马的过失。诸比丘,这就是八种马驹、八种马的过失。
“诸比丘,哪八种人驹、八种人的过失呢?诸比丘,在此,诸比丘以罪诘责(āpattiyā codenti)比丘。那比丘被诸比丘以罪诘责时,[说]‘我不记得’,借不忆念开脱。诸比丘,犹如那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向后退,以背推车;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人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一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诸比丘以罪诘责比丘。那比丘被诸比丘以罪诘责时,就顶撞诘责者:‘你这愚人、无能者说的话算什么?难道你也认为[自己]该说话吗?’诸比丘,犹如那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向后跃起,踢击车辕,折断三杖;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人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二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诸比丘以罪诘责比丘。那比丘被诸比丘以罪诘责时,就反加[过]于诘责者:‘你自己犯了某某罪,你先悔除吧!’诸比丘,犹如那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以大腿撞击车杆,就踩踏在车杆上;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人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三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诸比丘以罪诘责比丘。那比丘被诸比丘以罪诘责时,以他事遮掩他事,把话引向外,显露出怒、瞋与不悦。诸比丘,犹如那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走入岔道,使车偏离道路;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人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四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诸比丘以罪诘责比丘。那比丘被诸比丘以罪诘责时,在僧团中挥舞手臂。诸比丘,犹如那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跃起,抬起前身,[举起]前足;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人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五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诸比丘以罪诘责比丘。那比丘被诸比丘以罪诘责时,不顾僧团、不顾诘责者,就带着罪随意而去。诸比丘,犹如那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不顾御者、不顾刺棒,用牙齿咬毁衔铁,随意而去;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人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六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诸比丘以罪诘责比丘。那比丘被诸比丘以罪诘责时,[说]‘我没有犯,然而我也[不是]没有犯’,他以沉默恼害僧团。诸比丘,犹如那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就在那里如桩柱般站住不动;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人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七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诸比丘以罪诘责比丘。那比丘被诸比丘以罪诘责时,这样说:‘诸具寿,你们为何对我如此过分地操心,以致我现在要舍弃学处而还俗了!’他舍弃学处而还俗之后,这样说:‘诸具寿,现在你们满意了吧?’诸比丘,犹如那匹马驹,被说‘走’、被刺、被御者驱策时,收拢前足、收拢后足,就在那里四足[着地]坐下;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人驹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第八种人的过失。诸比丘,这就是八种人驹、八种人的过失。”第四[经]。
五、垢经
十五、“诸比丘,有这八种垢(mala)。哪八种[垢]呢?诸比丘,不诵习是诸圣典之垢;诸比丘,不奋起是诸家宅之垢;诸比丘,懈怠是容色之垢;诸比丘,放逸是守护者之垢;诸比丘,恶行是女人之垢;诸比丘,悭是布施者之垢;诸比丘,诸恶不善法是此世与他世之垢;诸比丘,比那[些]垢更甚的垢,是无明——[这是]最上之垢。诸比丘,这就是八种垢。”
“不诵习是诸圣典之垢,不奋起是诸家宅之垢;
懈怠是容色之垢,放逸是守护者之垢。
“恶行是女人之垢,悭是布施者之垢;
诸恶法确实是垢,于此世与他世;
比那[些]垢更甚的垢,是无明——最上之垢。”第五[经]。
六、出使经
十六、“诸比丘,具足八种法的比丘堪当出使(dūteyyaṃ gantumarahati)。具足哪八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是能听者、能令听者、能领受者、能忆持者、能了知者、能令了知者、善于[区分]相合与不相合者、不是起争吵者——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堪当出使。诸比丘,具足八种法的舍利弗堪当出使。具足哪八种[法]呢?诸比丘,在此,舍利弗是能听者、能令听者、能领受者、能忆持者、能了知者、能令了知者、善于[区分]相合与不相合者、不是起争吵者。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法的舍利弗堪当出使。”
“凡来到言辞激烈的众会也不战栗者,
不减损言语,也不隐藏音讯;
“说话不含糊,被问时也不发怒——
这样的比丘,堪当出使。”第六[经]。
七、第一系缚经
十七、“诸比丘,女人以八种方式(ākāra)系缚(bandhati)男人。以哪八种[方式]呢?诸比丘,女人以哭泣系缚男人;诸比丘,女人以笑系缚男人;诸比丘,女人以言语系缚男人;诸比丘,女人以装束系缚男人;诸比丘,女人以林中采来的[礼物](vanabhaṅga)系缚男人;诸比丘,女人以香系缚男人;诸比丘,女人以味系缚男人;诸比丘,女人以触系缚男人。诸比丘,女人以这八种方式系缚男人。诸比丘,凡被触所缚的众生,他们是被牢牢系缚的。”第七[经]。
八、第二系缚经
十八、“诸比丘,男人以八种方式系缚女人。以哪八种[方式]呢?诸比丘,男人以哭泣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以笑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以言语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以装束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以林中采来的[礼物]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以香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以味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以触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以这八种方式系缚女人。诸比丘,凡被触所缚的众生,他们是被牢牢系缚的。”第八[经]。
九、波诃罗陀经
十九、一时,世尊住在毗兰若(Verañjā)的那勒卢苦楝树(naḷerupucimanda)下。那时,阿修罗王波诃罗陀(Pahārāda asurind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世尊对站在一旁的阿修罗王波诃罗陀这样说——
“波诃罗陀,阿修罗们乐住于大海吗?”“尊者,阿修罗们乐住于大海。”“波诃罗陀,大海有几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们,便乐住于大海?”“尊者,大海有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们,便乐住于大海。哪八种[法]呢?尊者,大海是渐次低下、渐次倾斜、渐次深陷的,不是骤然[成]断崖。尊者,大海是渐次低下、渐次倾斜、渐次深陷的,不是骤然[成]断崖,尊者,这是大海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大海。
“再者,尊者,大海是住法者,不超越岸。尊者,大海是住法者,不超越岸,尊者,这是大海的第二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大海。
“再者,尊者,大海不与死尸共住。凡在大海中有死尸,[大海]很快就把它冲到岸边,推上陆地。尊者,大海不与死尸共住,凡在大海中有死尸,[大海]很快就把它冲到岸边,推上陆地,尊者,这是大海的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大海。
“再者,尊者,凡是任何大河——即恒河、耶牟那、阿夷罗婆提、萨罗由、摩醯——它们到达大海后,便舍弃以前的名与姓,只被称为‘大海’。尊者,凡是任何大河——即恒河、耶牟那、阿夷罗婆提、萨罗由、摩醯——它们到达大海后,便舍弃以前的名与姓,只被称为‘大海’,尊者,这是大海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大海。
“再者,尊者,凡世间诸流水汇入大海,以及凡从空中落下的雨流,大海并不因此显出减少或充满。尊者,凡世间诸流水汇入大海,以及凡从空中落下的雨流,大海并不因此显出减少或充满,尊者,这是大海的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大海。
“再者,尊者,大海是一味,即咸味。尊者,大海是一味,即咸味,尊者,这是大海的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大海。
“再者,尊者,大海有多宝、有种种宝。那里有这些宝,即:珍珠、摩尼、琉璃、螺贝、玉石、珊瑚、银、金、红宝石、玛瑙。尊者,大海有多宝、有种种宝;那里有这些宝,即:珍珠、摩尼、琉璃、螺贝、玉石、珊瑚、银、金、红宝石、玛瑙,尊者,这是大海的第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大海。
“再者,尊者,大海是巨大众生的住处。那里有这些众生——提弥(timi)、提弥鲸(timiṅgala)、提弥罗宾伽罗(timirapiṅgala)、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有一百由旬的自体,也有两百由旬的自体,也有三百由旬的自体,也有四百由旬的自体,也有五百由旬的自体。尊者,大海是巨大众生的住处;那里有这些众生——提弥、提弥鲸、提弥罗宾伽罗、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有一百由旬的自体……乃至……两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也有五百由旬的自体,尊者,这是大海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大海。尊者,这就是大海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们,便乐住于大海。
“尊者,比丘们乐住于此法与律吗?”“波诃罗陀,比丘们乐住于此法与律。”“尊者,此法与律中有几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们,便乐住于此法与律?”“波诃罗陀,此法与律中有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们,便乐住于此法与律。哪八种[法]呢?波诃罗陀,犹如大海是渐次低下、渐次倾斜、渐次深陷的,不是骤然[成]断崖;同样,波诃罗陀,在此法与律中是渐次修学、渐次所作、渐次行道,不是骤然[得]究竟智之通达。波诃罗陀,在此法与律中是渐次修学、渐次所作、渐次行道,不是骤然[得]究竟智之通达,波诃罗陀,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此法与律。
“波诃罗陀,犹如大海是住法者,不超越岸;同样,波诃罗陀,凡我为诸弟子所施设的学处,我的诸弟子纵以性命为因也不超越它。波诃罗陀,凡我为诸弟子所施设的学处,我的诸弟子纵以性命为因也不超越它,波诃罗陀,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二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此法与律。
“波诃罗陀,犹如大海不与死尸共住。凡在大海中有死尸,[大海]很快就把它冲到岸边,推上陆地;同样,波诃罗陀,凡是那破戒者、有恶法者、不净、行为可疑、行事隐秘、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部腐败、漏泄、成为污秽者的人,僧团不与他共住;[僧团]很快就集会而举弃他。
“纵然他坐在比丘僧团当中,然而他远离僧团,僧团也远离他。波诃罗陀,凡是那破戒者、有恶法者、不净、行为可疑、行事隐秘、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部腐败、漏泄、成为污秽者的人,僧团不与他共住;[僧团]很快就集会而举弃他;纵然他坐在比丘僧团当中,然而他远离僧团,僧团也远离他,波诃罗陀,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此法与律。
“波诃罗陀,犹如凡是任何大河——即恒河、耶牟那、阿夷罗婆提、萨罗由、摩醯——它们到达大海后,便舍弃以前的名与姓,只被称为‘大海’;同样,波诃罗陀,这四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他们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而成为无家者后,便舍弃以前的名与姓,只被称为‘释迦子沙门’。波诃罗陀,这四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他们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而成为无家者后,便舍弃以前的名与姓,只被称为‘释迦子沙门’,波诃罗陀,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此法与律。
“波诃罗陀,犹如凡世间诸流水汇入大海,以及凡从空中落下的雨流,大海并不因此显出减少或充满;同样,波诃罗陀,纵然有许多比丘以无余依涅槃界般涅槃,涅槃界并不因此显出减少或充满。波诃罗陀,纵然有许多比丘以无余依涅槃界般涅槃,涅槃界并不因此显出减少或充满,波诃罗陀,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此法与律。
“波诃罗陀,犹如大海是一味,即咸味;同样,波诃罗陀,此法与律是一味,即解脱味。波诃罗陀,此法与律是一味,即解脱味,波诃罗陀,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此法与律。
“波诃罗陀,犹如大海有多宝、有种种宝;那里有这些宝,即:珍珠、摩尼、琉璃、螺贝、玉石、珊瑚、银、金、红宝石、玛瑙;同样,波诃罗陀,此法与律有多宝、有种种宝。那里有这些宝,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波诃罗陀,此法与律有多宝、有种种宝;那里有这些宝,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波诃罗陀,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此法与律。
“波诃罗陀,犹如大海是巨大众生的住处;那里有这些众生——提弥、提弥鲸、提弥罗宾伽罗、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有一百由旬的自体,也有两百由旬的自体,也有三百由旬的自体,也有四百由旬的自体,也有五百由旬的自体;同样,波诃罗陀,此法与律是巨大众生的住处;那里有这些众生——须陀洹、为作证须陀洹果而行道者,斯陀含、为作证斯陀含果而行道者,阿那含、为作证阿那含果而行道者,阿罗汉、为阿罗汉果而行道者。波诃罗陀,此法与律是巨大众生的住处;那里有这些众生——须陀洹、为作证须陀洹果而行道者,斯陀含、为作证斯陀含果而行道者,阿那含、为作证阿那含果而行道者,阿罗汉、为阿罗汉果而行道者,波诃罗陀,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此法与律。波诃罗陀,这就是此法与律中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们,便乐住于此法与律。”第九[经]。
十、布萨经
二十、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世尊正值布萨日,被比丘僧团围绕而坐。那时,具寿阿难在夜将尽、初夜已过时,从座而起,把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夜已将尽,初夜已过,比丘僧团久坐[待候]。尊者,愿世尊为诸比丘诵说波罗提木叉。”
这样说时,世尊默然。第二次,具寿阿难在夜将尽、中夜已过时,从座而起,把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夜已将尽,中夜已过,比丘僧团久坐[待候]。尊者,愿世尊为诸比丘诵说波罗提木叉。”第二次,世尊也默然。第三次,具寿阿难在夜将尽、后夜已过、明相(aruṇa)已现、夜色欢颜(nandimukhī)时,从座而起,把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夜已将尽,后夜已过,明相已现,夜色欢颜;比丘僧团久坐[待候]。尊者,愿世尊为诸比丘诵说波罗提木叉。”“阿难,众不清净。”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生起这样的[念头]:“世尊是针对哪个人而这样说‘阿难,众不清净’的呢?”那时,具寿大目犍连以心遍知全体比丘僧团之心而作意。具寿大目犍连看见那人——破戒者、有恶法者、不净、行为可疑、行事隐秘、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部腐败、漏泄、成为污秽者——坐在比丘僧团当中;见了之后,从座而起,来到那人之处;到了之后,对那人这样说:“贤友,起来!你已被世尊看见了。你与比丘们没有共住。”
这样说时,那人默然。第二次,具寿大目犍连对那人这样说:“贤友,起来!你已被世尊看见了。你与比丘们没有共住。”第二次,那人也默然。第三次,具寿大目犍连对那人这样说:“贤友,起来!你已被世尊看见了。你与比丘们没有共住。”第三次,那人也默然。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抓住那人的手臂,把他带出门楼(dvārakoṭṭhaka)之外,插上门闩(sūcighaṭikaṃ datvā),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人已被我带出去了。众已清净。尊者,愿世尊为诸比丘诵说波罗提木叉。”“目犍连,稀有啊!目犍连,未曾有啊!那愚痴人竟要等到被抓住手臂!”
那时,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现在你们自己作布萨、诵说波罗提木叉吧。诸比丘,从今以后,我不再作布萨、诵说波罗提木叉了。诸比丘,这是无处、无机会的:如来会在不清净的众中诵说波罗提木叉。”
“诸比丘,大海有这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们,便乐住于大海。哪八种[法]呢?诸比丘,大海是渐次低下、渐次倾斜、渐次深陷的,不是骤然[成]断崖。诸比丘,大海是渐次低下、渐次倾斜、渐次深陷的,不是骤然[成]断崖,诸比丘,这是大海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大海……乃至……(应照前一经详说)。
“再者,诸比丘,大海是巨大众生的住处。那里有这些众生——提弥、提弥鲸、提弥罗宾伽罗、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住有一百由旬的自体……乃至……也有五百由旬的自体。诸比丘,大海是巨大众生的住处;那里有这些众生——提弥、提弥鲸、提弥罗宾伽罗、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住有一百由旬的自体……乃至……也有五百由旬的自体,诸比丘,这是大海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大海。诸比丘,这就是大海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见到它们,便乐住于大海。
“同样,诸比丘,此法与律中有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们,便乐住于此法与律。哪八种[法]呢?诸比丘,犹如大海是渐次低下、渐次倾斜、渐次深陷的,不是骤然[成]断崖;同样,诸比丘,在此法与律中是渐次修学、渐次所作、渐次行道,不是骤然[得]究竟智之通达。诸比丘,在此法与律中是渐次修学、渐次所作、渐次行道,不是骤然[得]究竟智之通达,诸比丘,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此法与律……乃至……诸比丘,犹如大海是巨大众生的住处;那里有这些众生——提弥、提弥鲸、提弥罗宾伽罗、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住有一百由旬的自体……乃至……也有五百由旬的自体;同样,诸比丘,此法与律是巨大众生的住处。那里有这些众生——须陀洹、为作证须陀洹果而行道者……乃至……阿罗汉、为阿罗汉果而行道者。诸比丘,此法与律是巨大众生的住处;那里有这些众生——须陀洹、为作证须陀洹果而行道者……乃至……阿罗汉、为阿罗汉果而行道者,诸比丘,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便乐住于此法与律。诸比丘,这就是此法与律中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一再见到它们,便乐住于此法与律。”第十[经]。
大品第二。
其摄颂——
毗兰若、师子、良马,马驹与诸垢;
出使与两系缚,波诃罗陀、布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