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念品
一、念与正知经
八十一、“诸比丘,当念与正知不存在时,对念与正知已失坏者而言,惭愧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惭愧不存在时,对惭愧已失坏者而言,根律仪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根律仪不存在时,对根律仪已失坏者而言,戒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戒不存在时,对戒已失坏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正定不存在时,对正定已失坏者而言,如实知见的近依已被破坏;当如实知见不存在时,对如实知见已失坏者而言,厌离与离贪的近依已被破坏;当厌离与离贪不存在时,对厌离与离贪已失坏者而言,解脱知见的近依已被破坏。诸比丘,犹如一棵枝叶已失坏的树,它的外皮也不能达到圆满,树皮也……边材也……心材也不能达到圆满;同样,诸比丘,当念与正知不存在时,对念与正知已失坏者而言,惭愧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惭愧不存在时,对惭愧已失坏者而言,近依已被破坏……乃至……解脱知见。
“诸比丘,当念与正知存在时,对念与正知已具足者而言,惭愧的近依具足;当惭愧存在时,对惭愧已具足者而言,根律仪的近依具足;当根律仪存在时,对根律仪已具足者而言,戒的近依具足;当戒存在时,对戒已具足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具足;当正定存在时,对正定已具足者而言,如实知见的近依具足;当如实知见存在时,对如实知见已具足者而言,厌离与离贪的近依具足;当厌离与离贪存在时,对厌离与离贪已具足者而言,解脱知见的近依具足。诸比丘,犹如一棵枝叶具足的树,它的外皮也达到圆满,树皮也……边材也……心材也达到圆满;同样,诸比丘,当念与正知存在时,对念与正知已具足者而言,惭愧的近依具足;当惭愧存在时,对惭愧已具足者而言,近依具足……乃至……解脱知见。”第一[经]。
二、富尼耶经
八十二、那时,具寿富尼耶(Puṇṇiy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富尼耶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说法有时在如来[心中]现起,有时不现起?”“富尼耶,比丘是有信者,却不是前往者,说法就不在如来[心中]现起。富尼耶,而当比丘是有信者,也是前往者时,如是,说法就在如来[心中]现起。富尼耶,比丘是有信者,也是前往者,却不是亲近者……乃至……是亲近者,却不是请问者……是请问者,却不倾耳听法……倾耳听法,却不在听了之后忆持法……听了之后忆持法,却不详察所忆持诸法的义……详察所忆持诸法的义,却不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说法就还是不在如来[心中]现起。
“富尼耶,而当比丘是有信者,是前往者,是亲近者,是请问者,倾耳听法,听了之后忆持法,详察所忆持诸法的义,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时,如是,说法就在如来[心中]现起。富尼耶,对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说法一向在如来[心中]现起。”第二[经]。
三、根本经
八十三、“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一切法以什么为根本?一切法以什么为等起?一切法以什么为集合?一切法以什么为汇集?一切法以什么为上首?一切法以什么为增上?一切法以什么为上?一切法以什么为坚实?’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会怎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呢?”“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止。尊者,若世尊亲自解说这所说之义,那就好了;听了世尊[所说],比丘们将会受持。”
“那么,诸比丘,我要说。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一切法以什么为根本?一切法以什么为等起?一切法以什么为集合?一切法以什么为汇集?一切法以什么为上首?一切法以什么为增上?一切法以什么为上?一切法以什么为坚实?’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贤友,一切法以欲为根本,一切法以作意为等起,一切法以触为集合,一切法以受为汇集,一切法以定为上首,一切法以念为增上,一切法以慧为上,一切法以解脱为坚实。’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第三[经]。
四、盗贼经
八十四、“诸比丘,具足八种支的大盗,迅速覆灭,不能久住。具足哪八种[支]呢?[他]打不打[他]的人,无余地拿取,杀女人,污辱少女,劫掠出家人,劫掠王的库藏,在过近之处作业,且不善于贮藏。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支的大盗,迅速覆灭,不能久住。
“诸比丘,具足八种支的大盗,不迅速覆灭,能久住。具足哪八种[支]呢?[他]不打不打[他]的人,不无余地拿取,不杀女人,不污辱少女,不劫掠出家人,不劫掠王的库藏,不在过近之处作业,且善于贮藏。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支的大盗,不迅速覆灭,能久住。”第四[经]。
五、沙门经
八十五、“诸比丘,‘沙门’,这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增语。诸比丘,‘婆罗门’,这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增语。诸比丘,‘达吠陀者’,这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增语。诸比丘,‘医师’,这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增语。诸比丘,‘无垢者’,这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增语。诸比丘,‘离垢者’,这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增语。诸比丘,‘有智者’,这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增语。诸比丘,‘解脱者’,这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增语。”
“凡沙门所应证得的,已住[梵行]的婆罗门[所应证得的];
凡达吠陀者所应证得的,医师[所应证得的]无上[之法];
“凡无垢者所应证得的,离垢的清净者[所应证得的];
凡有智者所应证得的,解脱者[所应证得的]无上[之法];
“那就是我——战胜者,已解脱而令[众人]从系缚解脱;
我是最上调御的龙象,是无学者,已般涅槃。”第五[经]。
六、名声经
八十六、一时,世尊在憍萨罗国游行,与大比丘僧团一同来到憍萨罗人一个名叫伊车能伽罗(Icchānaṅgala)的婆罗门村。在那里,世尊住在伊车能伽罗的伊车能伽罗林丛。伊车能伽罗的婆罗门居士们听说:“诸位,据说沙门乔达摩——释迦子,从释迦家族出家者——已到达伊车能伽罗,住在伊车能伽罗的伊车能伽罗林丛。关于那位乔达摩尊师,有这样的善名声传扬:‘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乃至……能够见到这样的阿罗汉,真是很好。’”
于是,伊车能伽罗的婆罗门居士们在那一夜过后,带着许多嚼食、啖食,来到伊车能伽罗林丛;到了之后,站在门屋之外,高声、大声[喧嚷]。那时,具寿那祇多(Nāgita)是世尊的侍者。于是,世尊召唤具寿那祇多:“那祇多,那些高声、大声[喧嚷]的是什么人?我想,就像渔夫们在抢鱼。”“尊者,这些是伊车能伽罗的婆罗门居士们,带着许多嚼食、啖食,站在门屋之外,是专为世尊与比丘僧团[而来]的。”“那祇多,愿我不与名声相会,也愿名声不与我[相会]。那祇多,凡不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而我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那人才会受用那粪秽之乐、睡眠之乐、利养恭敬名声之乐。”
“尊者,现在请世尊接受吧,请善逝接受吧;尊者,现在是世尊接受的时候了。尊者,如今世尊无论去哪里,婆罗门居士们——市镇的与地方的——都将倾向那里。尊者,犹如天降大雨点时,水随低处而流;同样,尊者,如今世尊无论去哪里,婆罗门居士们——市镇的与地方的——都将倾向那里。这是什么缘故呢?尊者,因为世尊的戒与智就是这样的。”
“那祇多,愿我不与名声相会,也愿名声不与我[相会]。那祇多,凡不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而我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那人才会受用那粪秽之乐、睡眠之乐、利养恭敬名声之乐。
“那祇多,有些天神也不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而我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那祇多,你们也是如此:当[你们]聚集、会合,致力于群居而住时,[我]便这样想:‘这些具寿想必不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而我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因为这些具寿就是这样聚集、会合,致力于群居而住。’”
“那祇多,在此,我看见诸比丘彼此以手指相戳,放声大笑,嬉戏。那祇多,我便这样想:‘这些具寿想必不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而我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因为这些具寿就是这样彼此以手指相戳,放声大笑,嬉戏。’”
“那祇多,又在此,我看见诸比丘随其所欲地吃到腹满,耽于卧乐、倚乐、睡眠乐而住。那祇多,我便这样想:‘这些具寿想必不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而我是这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因为这些具寿就是这样随其所欲地吃到腹满,耽于卧乐、倚乐、睡眠乐而住。’”
“那祇多,在此,我看见一位住在村落边的比丘得定而坐。那祇多,我便这样想:‘现在园民或沙弥将会服侍这位具寿,会使他从那定中退失。’那祇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住在村落边不满意。
“那祇多,又在此,我看见一位林野住者比丘在林野中打盹而坐。那祇多,我便这样想:‘现在这位具寿除去这睡眠的疲倦之后,将唯作意林野想、[作意]一性。’那祇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住在林野满意。
“那祇多,又在此,我看见一位林野住者比丘在林野中未得定而坐。那祇多,我便这样想:‘现在这位具寿将使未得定的心得定,或守护已得定的心。’那祇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住在林野满意。
“那祇多,又在此,我看见一位林野住者比丘在林野中得定而坐。那祇多,我便这样想:‘现在这位具寿将使未解脱的心解脱,或守护已解脱的心。’那祇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住在林野满意。
“那祇多,又在此,我看见一位住在村落边的比丘,得衣、钵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他贪求那利养恭敬名声,离弃静坐,离弃林野、丛林边地的边远坐卧处,下到村落、市镇、王都而定居。那祇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住在村落边不满意。
“那祇多,又在此,我看见一位林野住者比丘,得衣、钵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他推却那利养恭敬名声,不离弃静坐,不离弃林野、丛林边地的边远坐卧处。那祇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住在林野满意。
“那祇多,凡在我走在大道上、前后都不见任何人的时候,那祇多,在那时我便安乐,甚至是为了大小便之事。”第六[经]。
七、覆钵经
八十七、“诸比丘,对具足八种支的优婆塞,僧团若愿意,可以覆钵。具足哪八种[支]呢?为诸比丘的不得利养而努力,为诸比丘的无义利而努力,为诸比丘的无住处而努力,辱骂、谩骂诸比丘,使比丘与比丘分裂,毁谤佛,毁谤法,毁谤僧。诸比丘,对具足这八种支的优婆塞,僧团若愿意,可以覆钵。
“诸比丘,对具足八种支的优婆塞,僧团若愿意,可以仰钵。具足哪八种[支]呢?不为诸比丘的不得利养而努力,不为诸比丘的无义利而努力,不为诸比丘的无住处而努力,不辱骂、谩骂诸比丘,不使比丘与比丘分裂,称赞佛,称赞法,称赞僧。诸比丘,对具足这八种支的优婆塞,僧团若愿意,可以仰钵。”第七[经]。
八、表明不净信经
八十八、“诸比丘,对具足八种法的比丘,诸优婆塞若愿意,可以表明不净信。具足哪八种[法]呢?为在家人的不得利养而努力,为在家人的无义利而努力,辱骂、谩骂在家人,使在家人与在家人分裂,毁谤佛,毁谤法,毁谤僧,且[他们]看见他在非行处。诸比丘,对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诸优婆塞若愿意,可以表明不净信。
“诸比丘,对具足八种法的比丘,诸优婆塞若愿意,可以表明净信。具足哪八种[法]呢?不为在家人的不得利养而努力,不为在家人的无义利而努力,不辱骂、谩骂在家人,不使在家人与在家人分裂,称赞佛,称赞法,称赞僧,且[他们]看见他在行处。诸比丘,对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诸优婆塞若愿意,可以表明净信。”第八[经]。
九、下意经
八十九、“诸比丘,对具足八种法的比丘,僧团若愿意,可以作下意羯磨(paṭisāraṇīyakamma)。具足哪八种[法]呢?为在家人的不得利养而努力,为在家人的无义利而努力,辱骂、谩骂在家人,使在家人与在家人分裂,毁谤佛,毁谤法,毁谤僧,且不兑现对在家人的如法承诺。诸比丘,对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僧团若愿意,可以作下意羯磨。
“诸比丘,对具足八种法的比丘,僧团若愿意,可以解除下意羯磨。具足哪八种[法]呢?不为在家人的不得利养而努力,不为在家人的无义利而努力,不辱骂、谩骂在家人,不使在家人与在家人分裂,称赞佛,称赞法,称赞僧,且兑现对在家人的如法承诺。诸比丘,对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僧团若愿意,可以解除下意羯磨。”第九[经]。
十、正确行事经
九十、“诸比丘,被作了觅罪相羯磨(tassapāpiyasikakamma)的比丘,应在八种法上正确行事——不应[为人]授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令沙弥侍奉,不应接受教诫比丘尼者的认可,即使已被认可也不应教诫比丘尼,不应接受任何僧团的认可,不应被安置于任何首要之位,也不应以他为根本而[为人]出罪。诸比丘,被作了觅罪相羯磨的比丘,应在这八种法上正确行事。”第十[经]。
念品第四。
其摄颂——
念、富尼耶与根本,盗贼、沙门为第五;
名声、钵、不净信,下意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