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狮子吼品
一、狮子吼经
十一、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已在舍卫城住完雨安居。尊者,我想要出发去地方游行。”“舍利弗,现在你认为是时候,[就去]吧。”于是具寿舍利弗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那时,具寿舍利弗离去不久,某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冒犯了我,不告罪便去游行了。”于是世尊召唤某位比丘:“来,比丘,你以我的话去召唤舍利弗——‘舍利弗贤友,导师召唤你。’”“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应诺世尊之后,来到具寿舍利弗之处;到了之后,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贤友,导师召唤你。”“是的,贤友。”具寿舍利弗应诺那位比丘。
而那时,具寿大目犍连与具寿阿难拿着钥匙(avāpuraṇa),在诸精舍中巡行:“具寿们,请前来;具寿们,请前来!现在具寿舍利弗将在世尊面前作狮子吼。”于是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在此,某位同梵行者对你生起了抱怨(khīyanadhamma):‘尊者,具寿舍利弗冒犯了我,不告罪便去游行了。’”
“尊者,凡是于身未现起身至念的人,那人才会在此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告罪便去游行。
“尊者,犹如人们在地上放置净物,也放置不净物,也放置粪,也放置尿,也放置唾,也放置脓,也放置血,地却不因此而苦恼、羞惭或厌恶;同样,尊者,我以如地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尊者,凡是于身未现起身至念的人,那人才会在此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告罪便去游行。
“尊者,犹如人们在水中洗净物,也洗不净物,也洗粪……尿……唾……脓……也洗血,水却不因此而苦恼、羞惭或厌恶;同样,尊者,我以如水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尊者,凡是于身未现起身至念的人,那人才会在此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告罪便去游行。
“尊者,犹如火烧净物,也烧不净物,也烧粪……尿……唾……脓……也烧血,火却不因此而苦恼、羞惭或厌恶;同样,尊者,我以如火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尊者,凡是于身未现起身至念的人,那人才会在此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告罪便去游行。
“尊者,犹如风吹拂净物,也吹拂不净物,也吹拂粪……尿……唾……脓……也吹拂血,风却不因此而苦恼、羞惭或厌恶;同样,尊者,我以如风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尊者,凡是于身未现起身至念的人,那人才会在此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告罪便去游行。
“尊者,犹如拭尘布(rajoharaṇa)擦拭净物,也擦拭不净物,也擦拭粪……尿……唾……脓……也擦拭血,拭尘布却不因此而苦恼、羞惭或厌恶;同样,尊者,我以如拭尘布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尊者,凡是于身未现起身至念的人,那人才会在此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告罪便去游行。
“尊者,犹如旃陀罗童子或旃陀罗童女,手持篮子、穿着破布,进入村落或市镇时,唯有现起谦卑的心之后才进入;同样,尊者,我以如旃陀罗童子、旃陀罗童女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尊者,凡是于身未现起身至念的人,那人才会在此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告罪便去游行。
“尊者,犹如一头断角的公牛,柔和、善调、善驯,从街道到街道、从十字路口到十字路口巡行,不以足或角伤害任何[众生];同样,尊者,我以如断角公牛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尊者,凡是于身未现起身至念的人,那人才会在此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告罪便去游行。
“尊者,犹如女人或男人,年少、青春、好装饰,洗了头,由于被系在颈上的蛇尸、或狗尸、或人尸,便会苦恼、羞惭、厌恶;同样,尊者,我对这腐坏之身苦恼、羞惭、厌恶。尊者,凡是于身未现起身至念的人,那人才会在此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告罪便去游行。
“尊者,犹如有人带着一个有大小孔、上漏下漏的脂钵;同样,尊者,我带着这个有大小孔、上漏下漏的身。尊者,凡是于身未现起身至念的人,那人才会在此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告罪便去游行。”
于是那位比丘从座而起,把上衣偏袒一肩,以头礼敬世尊双足,对世尊这样说——“尊者,罪过战胜了我,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我竟以不实、空洞、虚妄、不真之事诽谤了具寿舍利弗。尊者,愿世尊接受我的罪过为罪过,以便在将来防护。”“比丘,确实,罪过战胜了你,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你竟以不实、空洞、虚妄、不真之事诽谤了舍利弗。但是,比丘,由于你见罪过为罪过而如法悔改,我们接受你的悔过。比丘,凡是见罪过为罪过而如法悔改、于将来防护者,这在圣者之律中就是增长。”
于是世尊召唤具寿舍利弗:“舍利弗,宽恕这个愚痴人吧,以免他的头就在那里裂成七块。”“尊者,倘若那位具寿对我这样说[:‘请宽恕。’],我就宽恕那位具寿;‘也愿那位具寿宽恕我。’”第一[经]。
二、有余依经
十二、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为乞食而入舍卫城。那时,具寿舍利弗心中这样想——“现在为乞食而行于舍卫城还太早,我何不前往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们的园林呢?”于是具寿舍利弗便前往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们的园林;到了之后,与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
而那时,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集坐会合时,生起了这样的谈论——“贤友们,凡是任何有余依而命终者,他们全都未从地狱解脱,未从畜生胎解脱,未从饿鬼界解脱,未从苦界、恶趣、堕处解脱。”那时,具寿舍利弗对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欢喜,也不呵斥。既不欢喜也不呵斥之后,从座而起离去——“我要在世尊身边了知这所说的意义。”于是具寿舍利弗在舍卫城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在此,我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为乞食而入舍卫城。尊者,那时我心中这样想——‘现在为乞食而行于舍卫城还太早,我何不前往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们的园林呢?’尊者,于是我便前往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们的园林;到了之后,与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而那时,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集坐会合时,生起了这样的谈论——‘贤友们,凡是任何有余依而命终者,他们全都未从地狱解脱,未从畜生胎解脱,未从饿鬼界解脱,未从苦界、恶趣、堕处解脱。’尊者,那时我对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欢喜,也不呵斥。既不欢喜也不呵斥之后,从座而起离去——‘我要在世尊身边了知这所说的意义。’”
“舍利弗,那些愚人、不明达的其他外道游方者是什么人?又有谁能知道有余依者是‘有余依者’、无余依者是‘无余依者’!”
“舍利弗,有这九种人,有余依而命终时,从地狱解脱,从畜生胎解脱,从饿鬼界解脱,从苦界、恶趣、堕处解脱。哪九种[人]呢?舍利弗,在此,有一类人于诸戒是作圆满者,于定是作圆满者,于慧是有分量地作者。他由于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中般涅槃者。舍利弗,这是第一种人,有余依而命终时,从地狱解脱,从畜生胎解脱,从饿鬼界解脱,从苦界、恶趣、堕处解脱。
“再者,舍利弗,在此,有一类人于诸戒是作圆满者,于定是作圆满者,于慧是有分量地作者。他由于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生般涅槃者……乃至……成为无行般涅槃者……乃至……成为有行般涅槃者……乃至……成为上流至色究竟者。舍利弗,这是第五种人,有余依而命终时,从地狱解脱,从畜生胎解脱,从饿鬼界解脱,从苦界、恶趣、堕处解脱。
“再者,舍利弗,在此,有一类人于诸戒是作圆满者,于定是有分量地作者,于慧是有分量地作者。他由于三结的灭尽、贪瞋痴的薄弱,成为斯陀含,只来此世间一次,便作苦的终结。舍利弗,这是第六种人,有余依而命终时,从地狱解脱……乃至……从苦界、恶趣、堕处解脱。
“再者,舍利弗,在此,有一类人于诸戒是作圆满者,于定是有分量地作者,于慧是有分量地作者。他由于三结的灭尽,成为一种子者,只生起一次人的有,便作苦的终结。舍利弗,这是第七种人,有余依而命终时,从地狱解脱……乃至……从苦界、恶趣、堕处解脱。
“再者,舍利弗,在此,有一类人于诸戒是作圆满者,于定是有分量地作者,于慧是有分量地作者。他由于三结的灭尽,成为家家者,在两个或三个家族中奔驰、轮回之后,作苦的终结。舍利弗,这是第八种人,有余依而命终时,从地狱解脱……乃至……从苦界、恶趣、堕处解脱。
“再者,舍利弗,在此,有一类人于诸戒是作圆满者,于定是有分量地作者,于慧是有分量地作者。他由于三结的灭尽,成为极七有者,最多七次在天与人中奔驰、轮回之后,作苦的终结。舍利弗,这是第九种人,有余依而命终时,从地狱解脱,从畜生胎解脱,从饿鬼界解脱,从苦界、恶趣、堕处解脱。
“舍利弗,那些愚人、不明达的其他外道游方者是什么人?又有谁能知道有余依者是‘有余依者’、无余依者是‘无余依者’!舍利弗,这九种人有余依而命终时,从地狱解脱,从畜生胎解脱,从饿鬼界解脱,从苦界、恶趣、堕处解脱。舍利弗,这一法门,我至今尚未对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说起。这是什么缘故呢?[我想:]‘愿他们不要听了这一法门而陷入放逸。’然而,舍利弗,这一法门是我依[你所问]问题的意趣而说的。”第二[经]。
三、拘絺罗经
十三、那时,具寿大拘絺罗(Mahākoṭṭhika)来到具寿舍利弗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大拘絺罗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贤友,莫非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现法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来世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不是的,贤友。”
“舍利弗贤友,莫非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乐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苦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不是的,贤友。”
“舍利弗贤友,莫非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乐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苦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不是的,贤友。”
“舍利弗贤友,那么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苦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乐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不是的,贤友。”
“舍利弗贤友,莫非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已成熟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未成熟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不是的,贤友。”
“舍利弗贤友,那么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未成熟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已成熟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不是的,贤友。”
“舍利弗贤友,莫非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多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少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不是的,贤友。”
“舍利弗贤友,那么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少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多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不是的,贤友。”
“舍利弗贤友,莫非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应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不应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不是的,贤友。”
“舍利弗贤友,那么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不应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应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不是的,贤友。”
“[你]被问‘舍利弗贤友,莫非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现法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来世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时,说‘不是的,贤友’。
“[你]被问‘舍利弗贤友,那么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来世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现法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时,说‘不是的,贤友’。
“[你]被问‘舍利弗贤友,莫非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乐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苦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时,说‘不是的,贤友’。
“[你]被问‘舍利弗贤友,那么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苦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乐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时,说‘不是的,贤友’。
“[你]被问‘舍利弗贤友,莫非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已成熟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未成熟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时,说‘不是的,贤友’。
“[你]被问‘舍利弗贤友,那么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未成熟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已成熟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时,说‘不是的,贤友’。
“[你]被问‘舍利弗贤友,莫非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多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少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时,说‘不是的,贤友’。
“[你]被问‘舍利弗贤友,那么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少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多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时,说‘不是的,贤友’。
“[你]被问‘舍利弗贤友,莫非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应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不应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时,说‘不是的,贤友’。
“[你]被问‘舍利弗贤友,那么是为了这个目的——凡是不应受的业,愿我的那业成为应受的——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吗’时,说‘不是的,贤友’。那么贤友,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呢?”
“贤友,凡是他未知、未见、未得、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它的知、见、得、作证、现观,才于世尊[座下]修梵行。”(“贤友,那么,他未知、未见、未得、未作证、未现观的,[即]为了它的知、见、得、作证、现观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的,是什么呢?”)“贤友,‘此是苦’,是他未知、未见、未得、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它的知、见、得、作证、现观,才于世尊[座下]修梵行。贤友,‘此是苦集’,是他……乃至……贤友,‘此是苦灭’,是他……乃至……贤友,‘此是导至苦灭之道’,是他未知、未见、未得、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它的知、见、得、作证、现观,才于世尊[座下]修梵行。贤友,这就是他未知、未见、未得、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它的知、见、得、作证、现观,才于世尊[座下]修梵行。”第三[经]。
四、三弥提经
十四、那时,具寿三弥提(Samiddhi)来到具寿舍利弗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舍利弗,坐在一旁。具寿舍利弗对坐在一旁的具寿三弥提这样说——“三弥提,人的思惟之寻以什么为所缘而生起?”“尊者,以名色为所缘。”“三弥提,那么它们于何处趋于种种性?”“尊者,于诸界。”“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集合?”“尊者,以触为集合。”“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汇集?”“尊者,以受为汇集。”“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上首?”“尊者,以定为上首。”“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增上?”“尊者,以念为增上。”“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上?”“尊者,以慧为上。”“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坚实?”“尊者,以解脱为坚实。”“三弥提,那么它们入于什么?”“尊者,入于不死。”
“[你]被问‘三弥提,人的思惟之寻以什么为所缘而生起’时,说‘尊者,以名色为所缘’。[你]被问‘三弥提,那么它们于何处趋于种种性’时,说‘尊者,于诸界’。[你]被问‘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集合’时,说‘尊者,以触为集合’。[你]被问‘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汇集’时,说‘尊者,以受为汇集’。[你]被问‘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上首’时,说‘尊者,以定为上首’。[你]被问‘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增上’时,说‘尊者,以念为增上’。[你]被问‘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上’时,说‘尊者,以慧为上’。[你]被问‘三弥提,那么它们以什么为坚实’时,说‘尊者,以解脱为坚实’。[你]被问‘三弥提,那么它们入于什么’时,说‘尊者,入于不死’。善哉,善哉,三弥提!三弥提,你每被问到都解答得好,但也不要因此而思量。”第四[经]。
五、疮经
十五、“诸比丘,犹如一个多年的疮。那疮会有九个疮口、九个自开之口。从那里无论流出什么——流出的唯是不净,流出的唯是恶臭,流出的唯是可厌;无论渗出什么——渗出的唯是不净,渗出的唯是恶臭,渗出的唯是可厌。
“诸比丘,‘疮’,这是这个四大所成之身的增语——[此身]由父母所生,靠饭食与粥团积聚而成,是无常、涂敷、按摩、破坏、毁灭之法。那疮会有九个疮口、九个自开之口。从那里无论流出什么——流出的唯是不净,流出的唯是恶臭,流出的唯是可厌;无论渗出什么——渗出的唯是不净,渗出的唯是恶臭,渗出的唯是可厌。因此,诸比丘,你们要厌离此身。”第五[经]。
六、想经
十六、“诸比丘,有这九种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哪九种[想]呢?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于无常的苦想、于苦的无我想、舍断想、离贪想——诸比丘,这九种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第六[经]。
七、家族经
十七、“诸比丘,具足九种支的家,未往访的不宜往访,已往访的不宜坐下。具足哪九种[支]呢?不以可意[之态]起迎,不以可意[之态]礼敬,不以可意[之态]给座,对他隐藏所有的,多也给少,胜妙的也给粗劣的,不恭敬地给、不是恭敬地给,不为听法而坐近,不乐闻他所说的。诸比丘,具足这九种支的家,未往访的不宜往访,已往访的不宜坐下。
“诸比丘,具足九种支的家,未往访的宜往访,已往访的宜坐下。具足哪九种[支]呢?以可意[之态]起迎,以可意[之态]礼敬,以可意[之态]给座,不对他隐藏所有的,多就给多,胜妙的就给胜妙的,恭敬地给、不是不恭敬地给,为听法而坐近,乐闻他所说的。诸比丘,具足这九种支的家,未往访的宜往访,已往访的宜坐下。”第七[经]。
八、九支布萨经
十八、“诸比丘,具足九种支而持的布萨,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光辉,有大展布。诸比丘,具足九种支的布萨如何持,才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光辉,有大展布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这样思察:‘诸阿罗汉终身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愧,具同情心,怀着利益、悲悯一切众生生命之心而住;我今天这一夜、这一日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愧,具同情心,怀着利益、悲悯一切众生生命之心而住。以这一支,我也仿效诸阿罗汉,而我的布萨也将是已持的。’他具足这第一支……乃至……。
“‘诸阿罗汉终身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以小床或草席为低卧;我今天这一夜、这一日也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以小床或草席为低卧。以这一支,我也仿效诸阿罗汉,而我的布萨也将是已持的。’他具足这第八支。
“他以与慈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于上、下、四方,于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慈俱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具足这第九支。诸比丘,具足九种支的布萨如是而持,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光辉,有大展布。”第八[经]。
九、天神经
十九、“诸比丘,今夜,许多天神在夜将尽时容色殊胜,遍照整座祇树林,来到我之处;到了之后,礼敬我,站在一旁。诸比丘,站在一旁的那些天神对我这样说——‘尊者,从前在我们为人时,诸出家者来到[我们的]家。尊者,我们起迎了他们,却没有礼敬。尊者,我们这些[天神]事业未圆满,追悔、懊悔,投生于下劣之身。’”
“诸比丘,另有许多天神来到我之处,对我这样说——‘尊者,从前在我们为人时,诸出家者来到[我们的]家。尊者,我们起迎了他们,礼敬了,却没有给他们座。尊者,我们这些[天神]事业未圆满,追悔、懊悔,投生于下劣之身。’”
“诸比丘,另有许多天神来到我之处,对我这样说——‘尊者,从前在我们为人时,诸出家者来到[我们的]家。尊者,我们起迎了他们,礼敬了,给了座,却没有随[自己的]能力、随[自己的]力量[与他们]分享……乃至……随[自己的]能力、随[自己的]力量[与他们]分享了,却没有为听法而坐近……乃至……为听法而坐近了,却没有倾耳听法……乃至……倾耳听法了,却没有听了之后受持法……乃至……听了之后受持法了,却没有详察所受持之法的义……乃至……详察了所受持之法的义,却没有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尊者,我们这些[天神]事业未圆满,追悔、懊悔,投生于下劣之身。’”
“诸比丘,另有许多天神来到我之处,对我这样说——‘尊者,从前在我们为人时,诸出家者来到[我们的]家。尊者,我们起迎了他们,礼敬了,给了座,随[自己的]能力、随[自己的]力量[与他们]分享了,为听法而坐近了,倾耳听法了,听了之后受持法了,详察了所受持之法的义,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了。尊者,我们这些[天神]事业已圆满,不追悔、不懊悔,投生于胜妙之身。’诸比丘,这些是树下,这些是空屋——修禅吧,诸比丘!莫放逸,莫如那些先前的天神一样日后追悔。”第九[经]。
十、韦罗摩经
二十、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你家中有布施吗?”“尊者,我家中有布施;然而那是粗劣的,是碎米饭,以酸粥为配。”“居士,[人]布施时,无论是粗劣的还是胜妙的,若他不恭敬地布施,不敬重地布施,不亲手布施,抛掷似地布施,无[果报]来临之见而布施,那一一布施的异熟无论在何处生起,[他在那里]心都不倾向于殊胜的食之受用,心不倾向于殊胜的衣之受用,心不倾向于殊胜的乘之受用,心不倾向于殊胜的五欲功德之受用。凡他的那些称为儿子、妻子、奴仆、仆役或佣工的人,他们也不愿意听闻,不倾耳,不安立心于了知。这是什么缘故呢?居士,因为不恭敬地所作的诸业,其异熟就是这样的。”
“居士,[人]布施时,无论是粗劣的还是胜妙的,若他恭敬地布施,敬重地布施,亲手布施,不抛掷似地布施,有[果报]来临之见而布施,那一一布施的异熟无论在何处生起,[他在那里]心都倾向于殊胜的食之受用,心倾向于殊胜的衣之受用,心倾向于殊胜的乘之受用,心倾向于殊胜的五欲功德之受用。凡他的那些称为儿子、妻子、奴仆、仆役或佣工的人,他们也愿意听闻,倾耳,安立心于了知。这是什么缘故呢?居士,因为恭敬地所作的诸业,其异熟就是这样的。
“居士,从前有一位名叫韦罗摩(Velāma)的婆罗门。他施了这样的布施、[这样的]大施:他施了八万四千个金钵,盛满银;施了八万四千个银钵,盛满金;施了八万四千个铜钵,盛满金银钱;施了八万四千头象,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施了八万四千辆车,围以狮皮,围以虎皮,围以豹皮,围以黄毛毯,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施了八万四千头乳牛,系以细布之绳,以铜器承乳;施了八万四千名少女,戴着摩尼耳环;施了八万四千张床榻,铺以长毛毯,铺以白色毛毯,铺以绣花毛毯,[敷]迦陀利鹿皮的殊胜敷具,上有华盖,两端有红枕;施了八万四千俱胝件衣,是细亚麻、细丝、细毛、细棉[所织];更何况食物、饮料、嚼食、啖食、舐食、饮品呢!我想那就像河水流溢一般。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时的韦罗摩婆罗门想必是另一个人,他施了那布施、[那]大施。’居士,[这事]不应这样看。那时我就是韦罗摩婆罗门。我施了那布施、[那]大施。居士,然而在那布施中,没有任何一位应供者,也没有任何人使那供施清净。
“居士,韦罗摩婆罗门所施的那布施、[那]大施,而若有人供养一位具足见者,这比那更有大果。
“若有人供养一百位具足见者,而若有人供养一位斯陀含,这比那更有大果。
“若有人供养一百位斯陀含,而若有人供养一位阿那含……乃至……若有人供养一百位阿那含,而若有人供养一位阿罗汉……若有人供养一百位阿罗汉,而若有人供养一位独觉佛……若有人供养一百位独觉佛,而若有人供养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若有人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若有人为四方僧团建造精舍……若有人以净信之心皈依佛、法、僧……若有人以净信之心受持学处——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妄语、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若有人甚至只在闻香之顷修习慈心,这比那更有大果。
“居士,韦罗摩婆罗门所施的那布施、[那]大施,而若有人供养一位具足见者……若有人供养一百位具足见者,而若有人供养一位斯陀含……若有人供养一百位斯陀含,而若有人供养一位阿那含……若有人供养一百位阿那含,而若有人供养一位阿罗汉……若有人供养一百位阿罗汉,而若有人供养一位独觉佛……若有人供养一百位独觉佛,而若有人供养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若有人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若有人为四方僧团建造精舍……若有人以净信之心皈依佛、法、僧,若有人以净信之心受持学处——离杀生……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若有人甚至只在闻香之顷修习慈心,若有人哪怕只在弹指之顷修习无常想,这比那更有大果。”第十[经]。
狮子吼品第二。
其摄颂——
吼、有余依,拘絺罗与三弥提;
疮、想、家族、慈,天神以及韦罗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