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牧牛者经》
三四六、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Sāvatthī)的祇树林(Jetavana)给孤独园(Anāthapiṇḍika 之园)。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具足十一支(aṅga)的牧牛者(gopālaka),不能守护牛群、使之增长。哪十一[支]呢?诸比丘,于此,牧牛者不是知色者,不是善知相者,不是除蝇卵者,不是覆疮者,不是作烟者,不知渡处,不知已饮,不知道路,不是善知牧地者,并且是无余而榨乳者;对那些为牛之父、为牛群导首的牛王(usabha),他不是以特别的恭敬而恭敬者。诸比丘,具足这十一支的牧牛者,不能守护牛群、使之增长。诸比丘,正是这样:具足十一法的比丘,不能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哪十一[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不是知色者,不是善知相者,不是除蝇卵者,不是覆疮者,不是作烟者,不知渡处,不知已饮,不知道路,不是善知牧地者,并且是无余而榨乳者;对那些长老、久经岁月(rattaññū)、出家已久、为僧团之父、为僧团导首的比丘,他不是以特别的恭敬而恭敬者。
三四七、“诸比丘,比丘怎样不是知色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对任何色、一切色,不如实了知‘[这是]四大种与四大种所造之色’。诸比丘,这样比丘便不是知色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是善知相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不如实了知‘愚者以业为相,智者以业为相’。诸比丘,这样比丘便不是善知相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是除蝇卵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容忍已生的欲寻,不断除它、不除遣它、不令它灭尽、不令它归于不存在;已生的瞋恚寻……乃至……已生的害寻……乃至……对一再生起的恶不善法,[他]容忍,不断除它、不除遣它、不令它灭尽、不令它归于不存在。诸比丘,这样比丘便不是除蝇卵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是覆疮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取于相,取随相。若不守护眼根而住,贪与忧(abhijjhādomanassa)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而]他不为防护它而行道,不守护眼根,不致力于眼根的律仪。以耳闻声后……乃至……以鼻嗅香后……乃至……以舌尝味后……乃至……以身触所触后……乃至……以意识知法后,取于相,取随相。若不守护意根而住,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而]他不为防护它而行道,不守护意根,不致力于意根的律仪。诸比丘,这样比丘便不是覆疮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是作烟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不把如所听闻、如所习得的法广为他人宣说。诸比丘,这样比丘便不是作烟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知渡处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对那些多闻者、通晓阿含者、持法者、持律者、持论母者(mātikādhara)的比丘,不时时前往请问、发问:‘尊者,这是怎样?这是什么义?’那些具寿便不为他开显未开显的,不明了未明了的,也不于种种可疑之处除遣其疑。诸比丘,这样比丘便不知渡处。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知已饮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在如来所宣示的法与律被讲说时,得不到义喜(atthaveda),得不到法喜(dhammaveda),得不到与法相应的愉悦(pāmojja)。诸比丘,这样比丘便不知已饮。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知道路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不如实了知八支圣道。诸比丘,这样比丘便不知道路。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是善知牧地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不如实了知四念处。诸比丘,这样比丘便不是善知牧地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无余而榨乳者呢?诸比丘,于此,有信的居士们捧上[资具]而奉请(abhihaṭṭhuṃ pavārenti)比丘[受用]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于此,比丘不知领受的分量。诸比丘,这样比丘便是无余而榨乳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对那些长老、久经岁月、出家已久、为僧团之父、为僧团导首的比丘不是以特别的恭敬而恭敬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对那些长老、久经岁月、出家已久、为僧团之父、为僧团导首的比丘,不于显处与屏处现起慈的身业;不于显处与屏处现起慈的语业;不于显处与屏处现起慈的意业。诸比丘,这样比丘便对那些长老、久经岁月、出家已久、为僧团之父、为僧团导首的比丘不是以特别的恭敬而恭敬者。
“诸比丘,具足这十一法的比丘,不能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
三四八、“诸比丘,具足十一支的牧牛者,能守护牛群、使之增长。哪十一[支]呢?诸比丘,于此,牧牛者是知色者,是善知相者,是除蝇卵者,是覆疮者,是作烟者,知渡处,知已饮,知道路,是善知牧地者,并且是留余而榨乳者;对那些为牛之父、为牛群导首的牛王,他是以特别的恭敬而恭敬者。诸比丘,具足这十一支的牧牛者,能守护牛群、使之增长。诸比丘,正是这样:具足十一法的比丘,能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哪十一[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是知色者,是善知相者,是除蝇卵者,是覆疮者,是作烟者,知渡处,知已饮,知道路,是善知牧地者,并且是留余而榨乳者;对那些长老、久经岁月、出家已久、为僧团之父、为僧团导首的比丘,他是以特别的恭敬而恭敬者。
三四九、“诸比丘,比丘怎样是知色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对任何色、一切色,如实了知‘[这是]四大种与四大种所造之色’。诸比丘,这样比丘便是知色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善知相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如实了知‘愚者以业为相,智者以业为相’。诸比丘,这样比丘便是善知相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除蝇卵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不容忍已生的欲寻,断除它、除遣它、令它灭尽、令它归于不存在;已生的瞋恚寻……乃至……已生的害寻……乃至……对一再生起的恶不善法,[他]不容忍,断除它、除遣它、令它灭尽、令它归于不存在。诸比丘,这样比丘便是除蝇卵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覆疮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取于相,不取随相。若不守护眼根而住,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所以他为防护它而行道,守护眼根,致力于眼根的律仪。以耳闻声后……乃至……以鼻嗅香后……乃至……以舌尝味后……乃至……以身触所触后……乃至……以意识知法后,不取于相,不取随相。若不守护意根而住,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所以他为防护它而行道,守护意根,致力于意根的律仪。诸比丘,这样比丘便是覆疮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作烟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把如所听闻、如所习得的法广为他人宣说。诸比丘,这样比丘便是作烟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知渡处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对那些多闻者、通晓阿含者、持法者、持律者、持论母者的比丘,时时前往请问、发问:‘尊者,这是怎样?这是什么义?’那些具寿便为他开显未开显的,明了未明了的,并于种种可疑之处除遣其疑。诸比丘,这样比丘便知渡处。
“诸比丘,比丘怎样知已饮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在如来所宣示的法与律被讲说时,获得义喜,获得法喜,获得与法相应的愉悦。诸比丘,这样比丘便知已饮。
“诸比丘,比丘怎样知道路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如实了知八支圣道。诸比丘,这样比丘便知道路。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善知牧地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如实了知四念处。诸比丘,这样比丘便是善知牧地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留余而榨乳者呢?诸比丘,于此,有信的居士们捧上[资具]而奉请比丘[受用]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于此,比丘知领受的分量。诸比丘,这样比丘便是留余而榨乳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对那些长老、久经岁月、出家已久、为僧团之父、为僧团导首的比丘是以特别的恭敬而恭敬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对那些长老、久经岁月、出家已久、为僧团之父、为僧团导首的比丘,于显处与屏处现起慈的身业;于显处与屏处现起慈的语业;于显处与屏处现起慈的意业。诸比丘,这样比丘便对那些长老、久经岁月、出家已久、为僧团之父、为僧团导首的比丘是以特别的恭敬而恭敬者。
“诸比丘,具足这十一法的比丘,能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
世尊说了这[番话]。那些比丘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
《大牧牛者经》终,[《大双品》中之]第三[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