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迦罗罗刹帝利品
一、已生经
三十一、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在那里,世尊召唤具寿舍利弗:“舍利弗,这在〈彼岸道〉(Pārāyana)〈阿耆多所问〉(Ajitapañha)中已被说过——
‘凡已了法者(saṅkhātadhamma),以及此中众多的有学者(sekkha),
审慎者(nipaka)被我问及,请说他们的行止(iriya),尊驾(mārisa)。’
舍利弗,对这简略所说的,其义应如何详细地见呢?”这样说时,具寿舍利弗沉默不语。世尊第二次召唤具寿舍利弗……乃至……具寿舍利弗第二次也沉默不语。世尊第三次召唤具寿舍利弗:“舍利弗,这在〈彼岸道〉〈阿耆多所问〉中已被说过——
‘凡已了法者,以及此中众多的有学者,
审慎者被我问及,请说他们的行止,尊驾。’
舍利弗,对这简略所说的,其义应如何详细地见呢?”具寿舍利弗第三次也沉默不语。
“舍利弗,你见到‘这是已生的(bhūtamidaṃ)’吗?”“尊者,[他]如实以正慧见到‘这是已生的’;如实以正慧见到‘这是已生的’之后,为了对已生者的厌离、离贪、灭而行道。[他]如实以正慧见到‘那[已生者]是由食而有的(tadāhārasambhava)’;如实以正慧见到‘那[已生者]是由食而有的’之后,为了对由食而有者的厌离、离贪、灭而行道。[他]如实以正慧见到‘由那食之灭,凡已生者即是灭法(nirodhadhamma)’;如实以正慧见到‘由那食之灭,凡已生者即是灭法’之后,为了对灭法的厌离、离贪、灭而行道。尊者,这样就是有学。
“尊者,怎样是已了法者呢?尊者,[他]如实以正慧见到‘这是已生的’;如实以正慧见到‘这是已生的’之后,由于对已生者的厌离、离贪、灭,以不执取而解脱(anupādā vimutto)。[他]如实以正慧见到‘那[已生者]是由食而有的’;如实以正慧见到‘那[已生者]是由食而有的’之后,由于对由食而有者的厌离、离贪、灭,以不执取而解脱。[他]如实以正慧见到‘由那食之灭,凡已生者即是灭法’;如实以正慧见到‘由那食之灭,凡已生者即是灭法’之后,由于对灭法的厌离、离贪、灭,以不执取而解脱。尊者,这样就是已了法者。尊者,如是,凡在〈彼岸道〉〈阿耆多所问〉中所说的——
‘凡已了法者,以及此中众多的有学者,
审慎者被我问及,请说他们的行止,尊驾。’
尊者,对这简略所说的,我这样详细地了知其义。”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他]如实以正慧见到‘这是已生的’;如实以正慧见到‘这是已生的’之后,为了对已生者的厌离、离贪、灭而行道。[他]如实以正慧见到‘那[已生者]是由食而有的’;如实以正慧见到‘那[已生者]是由食而有的’之后,为了对由食而有者的厌离、离贪、灭而行道。[他]如实以正慧见到‘由那食之灭,凡已生者即是灭法’;如实以正慧见到‘由那食之灭,凡已生者即是灭法’之后,为了对灭法的厌离、离贪、灭而行道。舍利弗,这样就是有学。
“舍利弗,怎样是已了法者呢?舍利弗,[他]如实以正慧见到‘这是已生的’;如实以正慧见到‘这是已生的’之后,由于对已生者的厌离、离贪、灭,以不执取而解脱。[他]如实以正慧见到‘那[已生者]是由食而有的’;如实以正慧见到‘那[已生者]是由食而有的’之后,由于对由食而有者的厌离、离贪、灭,以不执取而解脱。[他]如实以正慧见到‘由那食之灭,凡已生者即是灭法’;如实以正慧见到‘由那食之灭,凡已生者即是灭法’之后,由于对灭法的厌离、离贪、灭,以不执取而解脱。舍利弗,这样就是已了法者。舍利弗,如是,凡在〈彼岸道〉〈阿耆多所问〉中所说的——
‘凡已了法者,以及此中众多的有学者,
审慎者被我问及,请说他们的行止,尊驾。’
舍利弗,对这简略所说的,其义应这样详细地见。”第一[经]。
二、迦罗罗经
三十二、住在舍卫城。那时,迦罗罗刹帝利(Kaḷārakhattiya)比丘来到具寿舍利弗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迦罗罗刹帝利比丘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舍利弗,牟犁破群那(Moḷiyaphagguna)比丘已舍弃学处而还俗了。那位具寿想必在这法与律中没有得到依托(assāsa)。那么,具寿舍利弗在这法与律中已得到依托了吗?”
“贤友,我不怀疑。”“那么,贤友,未来呢?”
“贤友,我不犹豫。”
那时,迦罗罗刹帝利比丘从座而起,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迦罗罗刹帝利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已记说了究竟智(aññā):‘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于是,世尊召唤某位比丘:“来,比丘,你以我的话去召唤舍利弗:‘贤友舍利弗,导师召唤你。’”“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应诺世尊之后,来到具寿舍利弗之处;到了之后,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舍利弗,导师召唤你。”“是的,贤友。”具寿舍利弗应诺那位比丘之后,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听说你已记说了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是真的吗?”“尊者,[我]并不是以这些语句、这些文句说出此义的。”“舍利弗,善男子无论以任何法门记说究竟智,所记说的都应视为已记说。”“尊者,我不也正是这样说的吗:‘尊者,[我]并不是以这些语句、这些文句说出此义的。’”
“舍利弗,若[人们]这样问你:‘贤友舍利弗,你是如何知、如何见,而记说了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舍利弗,被这样问时,你会怎样解答?”
“尊者,若[人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你是如何知、如何见,而记说了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贤友,生以何为因缘,由于那因缘之尽,[我]已了知:「于[缘]已尽时,[果]已尽。」了知「[果]已尽」之后,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
“舍利弗,若[人们]又这样问你:‘贤友舍利弗,那么生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生?以何为根源?’舍利弗,被这样问时,你会怎样解答?”“尊者,若[人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那么生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生?以何为根源?’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贤友,生以有为因缘,以有为集起,以有为生,以有为根源。’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
“舍利弗,若[人们]又这样问你:‘贤友舍利弗,那么有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生?以何为根源?’舍利弗,被这样问时,你会怎样解答?”“尊者,若[人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那么有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生?以何为根源?’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贤友,有以取为因缘,以取为集起,以取为生,以取为根源。’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
“舍利弗,若[人们]又这样问你:‘贤友,那么取……乃至……舍利弗,若[人们]又这样问你:贤友舍利弗,那么爱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生?以何为根源?’舍利弗,被这样问时,你会怎样解答?”“尊者,若[人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那么爱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生?以何为根源?’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贤友,爱以受为因缘,以受为集起,以受为生,以受为根源。’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
“舍利弗,若[人们]又这样问你:‘贤友舍利弗,你是如何知、如何见,而于诸受的欢喜不现起?’舍利弗,被这样问时,你会怎样解答?”“尊者,若[人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你是如何知、如何见,而于诸受的欢喜不现起?’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贤友,有这三受。哪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贤友,这三受是无常的。「凡无常的即是苦」已被了知,于诸受的欢喜便不现起。’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这也是简略解答这同一义的一个法门:‘凡任何所感受的,那都在苦之中。’”
“舍利弗,若[人们]又这样问你:‘贤友舍利弗,你是由怎样的解脱而记说了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舍利弗,被这样问时,你会怎样解答?”“尊者,若[人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你是由怎样的解脱而记说了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贤友,我由内解脱,由一切取之尽,我如此具念而住,以致这样具念而住时,诸漏不流入,而我也不轻视自己。’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这也是简略解答这同一义的一个法门——凡沙门所说的诸漏,我对它们不怀疑,我不犹豫它们已被我断。”世尊说了这[经]。善逝说了这[语]之后,便从座起而入住处。
在那里,世尊离去不久,具寿舍利弗便召唤诸比丘:“贤友们,世尊在我先前未预知时问了[我]第一个问题,我对此有迟缓。贤友们,自从世尊随喜了第一个问题,我便这样想:即使世尊就此义问我一整天,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我也能就此义为世尊解答一整天,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即使世尊就此义问我一整夜,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我也能就此义为世尊解答一整夜,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即使世尊就此义问我一昼夜,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我也能就此义为世尊解答一昼夜,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即使世尊就此义问我二昼夜……乃至……我也能就此义为世尊解答二昼夜……乃至……即使世尊就此义问我三昼夜……乃至……我也能就此义为世尊解答三昼夜……乃至……即使世尊就此义问我四昼夜……乃至……我也能就此义为世尊解答四昼夜……乃至……即使世尊就此义问我五昼夜……乃至……我也能就此义为世尊解答五昼夜……乃至……即使世尊就此义问我六昼夜……乃至……我也能就此义为世尊解答六昼夜……乃至……即使世尊就此义问我七昼夜,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我也能就此义为世尊解答七昼夜,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
那时,迦罗罗刹帝利比丘从座而起,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迦罗罗刹帝利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寿舍利弗作了狮子吼:‘贤友们,世尊在我先前未预知时问了[我]第一个问题,我对此有迟缓。贤友们,自从世尊随喜了第一个问题,我便这样想:即使世尊就此义问我一整天,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我也能就此义为世尊解答一整天,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即使[世尊问我]一整夜……乃至……即使世尊[问]我一昼夜……乃至……即使世尊[问]我二昼夜……乃至……三[昼夜]……四[昼夜]……五[昼夜]……六[昼夜]……即使世尊就此义问我七昼夜,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我也能就此义为世尊解答七昼夜,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
“比丘,因为舍利弗的那法界(dhammadhātu)已被善通达;由于那法界已被善通达,即使我就此义问舍利弗一整天,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舍利弗也能就此义为我解答一整天,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即使我就此义问舍利弗一整夜,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舍利弗也能就此义为我解答一整夜……乃至……即使我就此义问舍利弗一昼夜,舍利弗也能就此义为我解答一昼夜……即使我就此义问舍利弗二昼夜,舍利弗也能就此义为我解答二昼夜……即使我就此义问舍利弗三昼夜,舍利弗也能就此义为我解答三昼夜……即使我就此义问舍利弗四昼夜,舍利弗也能就此义为我解答四昼夜……即使我就此义问舍利弗五昼夜,舍利弗也能就此义为我解答五昼夜……即使我就此义问舍利弗六昼夜,舍利弗也能就此义为我解答六昼夜……即使我就此义问舍利弗七昼夜,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舍利弗也能就此义为我解答七昼夜,以种种不同的语句、种种不同的法门。”第二[经]。
三、智事经
三十三、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四十四智事(ñāṇavatthu)。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什么是四十四智事?于老死的智、于老死之集起的智、于老死之灭的智、于导至老死灭之道的智;于生的智、于生之集起的智、于生之灭的智、于导至生灭之道的智;于有的智、于有之集起的智、于有之灭的智、于导至有灭之道的智;于取的智、于取之集起的智、于取之灭的智、于导至取灭之道的智;于爱的智、于爱之集起的智、于爱之灭的智、于导至爱灭之道的智;于受的智、于受之集起的智、于受之灭的智、于导至受灭之道的智;于触的智……乃至……于六处的智……于名色的智……于识的智……于诸行的智、于行之集起的智、于行之灭的智、于导至行灭之道的智。诸比丘,这些称为四十四智事。
“诸比丘,什么是老死?凡是那些众生,于彼彼众生类中的老、衰老之状、齿落、发白、皮皱、寿命之衰减、诸根之老熟——这称为老。凡是那些众生,从彼彼众生类中的殒殁、殁亡之状、破坏、消失、死、死亡、命终,诸蕴之破坏,身躯之舍弃——这称为死。如是,这是老,这是死——诸比丘,这称为老死。
“由生之集起而有老死之集起;由生之灭而有老死之灭;导至老死灭之道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这样了知老死、这样了知老死之集起、这样了知老死之灭、这样了知导至老死灭之道时,这是他的法智(dhamme ñāṇa)。他以这法——已见的、已知的、无时的、已得的、已深入的——对过去、未来作推论(nayaṃ neti)。
“凡是任何于过去时证知了老死、证知了老死之集起、证知了老死之灭、证知了导至老死灭之道的沙门或婆罗门,他们全都正是这样证知的,正如我现在一样。
“而凡是任何于未来时将证知老死、将证知老死之集起、将证知老死之灭、将证知导至老死灭之道的沙门或婆罗门,他们全都将正是这样证知,正如我现在一样。这是他的类智(anvaye ñāṇa)。
“诸比丘,当圣弟子的这两种智——法智与类智——清净、皎洁时,诸比丘,这位圣弟子被称为‘见具足者’,也被称为‘观见具足者’,也被称为‘来到此正法者’,也被称为‘见到此正法者’,也被称为‘具足有学之智者’,也被称为‘具足有学之明者’,也被称为‘已入法流者’,也被称为‘具洞察慧的圣者’,也被称为‘触及不死之门而住者’。
“诸比丘,什么是生?……乃至……诸比丘,什么是有?……诸比丘,什么是取?……诸比丘,什么是爱?……诸比丘,什么是受?……诸比丘,什么是触?……诸比丘,什么是六处?……诸比丘,什么是名色?……诸比丘,什么是识?……诸比丘,什么是诸行?诸比丘,有这三种行——身行、语行、心行。诸比丘,这些称为诸行。
“由无明之集起而有行之集起;由无明之灭而有行之灭;导至行灭之道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这样了知诸行、这样了知行之集起、这样了知行之灭、这样了知导至行灭之道时,这是他的法智。他以这法——已见的、已知的、无时的、已得的、已深入的——对过去、未来作推论。
“凡是任何于过去时证知了诸行、证知了行之集起、证知了行之灭、证知了导至行灭之道的沙门或婆罗门,他们全都正是这样证知的,正如我现在一样。
“而凡是任何于未来时将证知诸行、将证知行之集起、将证知行之灭、将证知导至行灭之道的沙门或婆罗门,他们全都将正是这样证知,正如我现在一样。这是他的类智。
“诸比丘,当圣弟子的这两种智——法智与类智——清净、皎洁时,诸比丘,这位圣弟子被称为‘见具足者’,也被称为‘观见具足者’,也被称为‘来到此正法者’,也被称为‘见到此正法者’,也被称为‘具足有学之智者’,也被称为‘具足有学之明者’,也被称为‘已入法流者’,也被称为‘具洞察慧的圣者’,也被称为‘触及不死之门而住者’。”第三[经]。
四、第二智事经
三十四、住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七十七智事。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什么是七十七智事?‘以生为缘而有老死’之智;‘生不存在时便没有老死’之智;‘于过去时也是以生为缘而有老死’之智,‘生不存在时便没有老死’之智;‘于未来时也是以生为缘而有老死’之智,‘生不存在时便没有老死’之智;‘凡是他的那法住智(dhammaṭṭhitiñāṇa),那也是尽之法、衰灭之法、离贪之法、灭之法’之智。
“‘以有为缘而有生’之智……乃至……‘以取为缘而有有’之智……‘以爱为缘而有取’之智……‘以受为缘而有爱’之智……‘以触为缘而有受’之智……‘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之智……‘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之智……‘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之智……‘以行为缘而有识’之智;‘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之智;‘无明不存在时便没有行’之智;‘于过去时也是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之智,‘无明不存在时便没有行’之智;‘于未来时也是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之智,‘无明不存在时便没有行’之智;‘凡是他的那法住智,那也是尽之法、衰灭之法、离贪之法、灭之法’之智。诸比丘,这些称为七十七智事。”第四[经]。
五、无明缘经
三十五、住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乃至……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这样说时,某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老死?而这老死是谁的?”世尊说:“这不是恰当的问题。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什么是老死?而这老死是谁的?’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老死是一[物],而这老死属于另一[者]’——这两者义一而唯文异。比丘,或有‘命即是身’之见时,便无梵行住(brahmacariyavāsa);比丘,或有‘命异身异’之见时,便无梵行住。比丘,不趋近这两边,如来依中[道]说法:‘以生为缘而有老死。’”
“尊者,什么是生?而这生是谁的?”世尊说:“这不是恰当的问题。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什么是生?而这生是谁的?’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生是一[物],而这生属于另一[者]’——这两者义一而唯文异。比丘,或有‘命即是身’之见时,便无梵行住;比丘,或有‘命异身异’之见时,便无梵行住。比丘,不趋近这两边,如来依中[道]说法:‘以有为缘而有生。’”
“尊者,什么是有?而这有是谁的?”世尊说:“这不是恰当的问题。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什么是有?而这有是谁的?’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有是一[物],而这有属于另一[者]’——这两者义一而唯文异。比丘,或有‘命即是身’之见时,便无梵行住;比丘,或有‘命异身异’之见时,便无梵行住。比丘,不趋近这两边,如来依中[道]说法:‘以取为缘而有有’……乃至……‘以爱为缘而有取’……‘以受为缘而有爱’……‘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行为缘而有识’。”
“尊者,什么是诸行?而这些行是谁的?”世尊说:“这不是恰当的问题。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什么是诸行?而这些行是谁的?’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诸行是一[物],而这些行属于另一[者]’——这两者义一而唯文异。比丘,或有‘命即是身’之见时,便无梵行住;比丘,或有‘命异身异’之见时,便无梵行住。比丘,不趋近这两边,如来依中[道]说法:‘以无明为缘而有行。’”
“比丘,正由无明的无余离贪、灭,他所有的那些乖诤(visūkāyika)、诡行(visevita)、异动(vipphandita),无论是哪些——或是‘什么是老死?而这老死是谁的?’,或是‘老死是一[物],而这老死属于另一[者]’,或是‘命即是身’,或是‘命异身异’——他的那一切都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
“比丘,正由无明的无余离贪、灭,他所有的那些乖诤、诡行、异动,无论是哪些——或是‘什么是生?而这生是谁的?’,或是‘生是一[物],而这生属于另一[者]’,或是‘命即是身’,或是‘命异身异’——他的那一切都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
“比丘,正由无明的无余离贪、灭,他所有的那些乖诤、诡行、异动,无论是哪些——什么是有……乃至……什么是取……什么是爱……什么是受……什么是触……什么是六处……什么是名色……什么是识……乃至……。
“比丘,正由无明的无余离贪、灭,他所有的那些乖诤、诡行、异动,无论是哪些——或是‘什么是诸行?而这些行是谁的?’,或是‘诸行是一[物],而这些行属于另一[者]’,或是‘命即是身’,或是‘命异身异’——他的那一切都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第五[经]。
六、第二无明缘经
三十六、住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乃至……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什么是老死?而这老死是谁的?’诸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老死是一[物],而这老死属于另一[者]’——这两者义一而唯文异。诸比丘,或有‘命即是身’之见时,便无梵行住;诸比丘,或有‘命异身异’之见时,便无梵行住。诸比丘,不趋近这两边,如来依中[道]说法:‘以生为缘而有老死。’”
“什么是生?……乃至……什么是有?……什么是取?……什么是爱?……什么是受?……什么是触?……什么是六处?……什么是名色?……什么是识?……诸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什么是诸行?而这些行是谁的?’诸比丘,若有人或这样说:‘诸行是一[物],而这些行属于另一[者]’——这两者义一而唯文异。诸比丘,或有‘命即是身’之见时,便无梵行住;诸比丘,或有‘命异身异’之见时,便无梵行住。诸比丘,不趋近这两边,如来依中[道]说法:‘以无明为缘而有行。’”
“诸比丘,正由无明的无余离贪、灭,他所有的那些乖诤、诡行、异动,无论是哪些——或是‘什么是老死?而这老死是谁的?’,或是‘老死是一[物],而这老死属于另一[者]’,或是‘命即是身’,或是‘命异身异’——他的那一切都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
“诸比丘,正由无明的无余离贪、灭,他所有的那些乖诤、诡行、异动,无论是哪些——什么是生?……乃至……什么是有?……什么是取?……什么是爱?……什么是受?……什么是触?……什么是六处?……什么是名色?……什么是识?……或是‘什么是诸行?而这些行是谁的?’,或是‘诸行是一[物],而这些行属于另一[者]’;或是‘命即是身’,或是‘命异身异’——他的那一切都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第六[经]。
七、非你们的经
三十七、住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这身不是你们的,也不是他人的。诸比丘,这是旧业(purāṇakamma),[是]被造作的(abhisaṅkhata)、被思所策发的(abhisañcetayita),应视为可感受的(vedaniya)。”
“诸比丘,于此,有闻的圣弟子正对缘起好好地如理作意:‘如是,此[缘]存在时此[果]便有,由此[缘]的生起此[果]便生起;此[缘]不存在时此[果]便不有,由此[缘]之灭此[果]便灭,即: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乃至……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正由无明的无余离贪、灭,而有行之灭;以行之灭而有识之灭……乃至……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灭了。’”第七[经]。
八、思经
三十八、因缘在舍卫城。“诸比丘,凡所思、凡所遍计(pakappeti)、凡所潜伏(anuseti)的,这便成为所缘,以供识的住立。所缘存在时,便有识的立足处。当那识已住立、已增广时,便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当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时,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若不思、若不遍计,然而若潜伏,这便成为所缘,以供识的住立。所缘存在时,便有识的立足处。当那识已住立、已增广时,便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当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时,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而当既不思、也不遍计、也不潜伏时,这便不成为所缘,以供识的住立。所缘不存在时,便没有识的立足处。当那识不住立、不增广时,便没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当没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时,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灭。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灭了。”第八[经]。
九、第二思经
三十九、住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凡所思、凡所遍计、凡所潜伏的,这便成为所缘,以供识的住立。所缘存在时,便有识的立足处。当那识已住立、已增广时,便有名色的降入(avakkanti)。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乃至……爱……取……有……生……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若不思、若不遍计,然而若潜伏,这便成为所缘,以供识的住立。所缘存在时,便有识的立足处。当那识已住立、已增广时,便有名色的降入。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乃至……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而当既不思、也不遍计、也不潜伏时,这便不成为所缘,以供识的住立。所缘不存在时,便没有识的立足处。当那识不住立、不增广时,便没有名色的降入。以名色之灭而有六处之灭……乃至……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灭了。”第九[经]。
十、第三思经
四十、住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凡所思、凡所遍计、凡所潜伏的,这便成为所缘,以供识的住立。所缘存在时,便有识的立足处。当那识已住立、已增广时,便有倾向(nati)。倾向存在时,便有来去。来去存在时,便有死生。死生存在时,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若不思、若不遍计,然而若潜伏,这便成为所缘,以供识的住立。所缘存在时,便有识的立足处。当那识已住立、已增广时,便有倾向。倾向存在时,便有来去。来去存在时,便有死生。死生存在时,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而当既不思、也不遍计、也不潜伏时,这便不成为所缘,以供识的住立。所缘不存在时,便没有识的立足处。当那识不住立、不增广时,便没有倾向。倾向不存在时,便没有来去。来去不存在时,便没有死生。死生不存在时,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灭。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灭了。”第十[经]。
迦罗罗刹帝利品第四。
其摄颂——
这是已生的、迦罗罗,以及两[经]智事;
两[经]无明缘,非你们的,三[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