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依止品
一、为了什么目的经
一、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诸善戒以什么为目的?以什么为功德?”“阿难,诸善戒以无追悔为目的,以无追悔为功德。”
“尊者,那么无追悔以什么为目的?以什么为功德?”“阿难,无追悔以愉悦为目的,以愉悦为功德。”
“尊者,那么愉悦以什么为目的?以什么为功德?”“阿难,愉悦以喜为目的,以喜为功德。”
“尊者,那么喜以什么为目的?以什么为功德?”“阿难,喜以轻安为目的,以轻安为功德。”
“尊者,那么轻安以什么为目的?以什么为功德?”“阿难,轻安以乐为目的,以乐为功德。”
“尊者,那么乐以什么为目的?以什么为功德?”“阿难,乐以定为目的,以定为功德。”
“尊者,那么定以什么为目的?以什么为功德?”“阿难,定以如实知见为目的,以如实知见为功德。”
“尊者,那么如实知见以什么为目的?以什么为功德?”“阿难,如实知见以厌离为目的,以厌离为功德。”
“尊者,那么厌离以什么为目的?以什么为功德?”“阿难,厌离以离贪为目的,以离贪为功德。”
“尊者,那么离贪以什么为目的?以什么为功德?”“阿难,离贪以解脱知见为目的,以解脱知见为功德。
“阿难,如是,诸善戒以无追悔为目的,以无追悔为功德;无追悔以愉悦为目的,以愉悦为功德;愉悦以喜为目的,以喜为功德;喜以轻安为目的,以轻安为功德;轻安以乐为目的,以乐为功德;乐以定为目的,以定为功德;定以如实知见为目的,以如实知见为功德;如实知见以厌离为目的,以厌离为功德;厌离以离贪为目的,以离贪为功德;离贪以解脱知见为目的,以解脱知见为功德。阿难,如是,诸善戒依次第趣向最上。”第一[经]。
二、不思经
二、“诸比丘,对持戒、戒已具足者而言,不必以思而作:‘愿我生起无追悔。’诸比丘,这是法性:持戒、戒已具足者生起无追悔。
“诸比丘,对无追悔者而言,不必以思而作:‘愿我生起愉悦。’诸比丘,这是法性:无追悔者生起愉悦。
“诸比丘,对愉悦者而言,不必以思而作:‘愿我生起喜。’诸比丘,这是法性:愉悦者生起喜。
“诸比丘,对意有喜者而言,不必以思而作:‘愿我的身轻安。’诸比丘,这是法性:意有喜者的身轻安。
“诸比丘,对身轻安者而言,不必以思而作:‘我感受乐。’诸比丘,这是法性:身轻安者感受乐。
“诸比丘,对有乐者而言,不必以思而作:‘愿我的心得定。’诸比丘,这是法性:有乐者的心得定。
“诸比丘,对得定者而言,不必以思而作:‘我如实知、见。’诸比丘,这是法性:得定者如实知、见。
“诸比丘,对如实知、见者而言,不必以思而作:‘我厌离。’诸比丘,这是法性:如实知、见者厌离。
“诸比丘,对已厌离者而言,不必以思而作:‘我离贪。’诸比丘,这是法性:已厌离者离贪。
“诸比丘,对已离贪者而言,不必以思而作:‘我作证解脱知见。’诸比丘,这是法性:已离贪者作证解脱知见。
“诸比丘,如是,离贪以解脱知见为目的,以解脱知见为功德;厌离以离贪为目的,以离贪为功德;如实知见以厌离为目的,以厌离为功德;定以如实知见为目的,以如实知见为功德;乐以定为目的,以定为功德;轻安以乐为目的,以乐为功德;喜以轻安为目的,以轻安为功德;愉悦以喜为目的,以喜为功德;无追悔以愉悦为目的,以愉悦为功德;诸善戒以无追悔为目的,以无追悔为功德。诸比丘,如是,诸法令诸法流注,诸法令诸法圆满,导向从此岸到彼岸。”第二[经]。
三、第一近依经
三、“诸比丘,对破戒、戒已失坏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无追悔不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失坏者而言,愉悦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愉悦不存在时,对愉悦已失坏者而言,喜的近依已被破坏;当喜不存在时,对喜已失坏者而言,轻安的近依已被破坏;当轻安不存在时,对轻安已失坏者而言,乐的近依已被破坏;当乐不存在时,对乐已失坏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正定不存在时,对正定已失坏者而言,如实知见的近依已被破坏;当如实知见不存在时,对如实知见已失坏者而言,厌离的近依已被破坏;当厌离不存在时,对厌离已失坏者而言,离贪的近依已被破坏;当离贪不存在时,对离贪已失坏者而言,解脱知见的近依已被破坏。
“诸比丘,犹如一棵枝叶已失坏的树,它的外皮也不能达到圆满,树皮也……边材也……心材也不能达到圆满;同样,诸比丘,对破戒、戒已失坏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无追悔不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失坏者而言,愉悦的近依已被破坏……乃至……解脱知见。
“诸比丘,对持戒、戒已具足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具足;当无追悔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具足者而言,愉悦的近依具足;当愉悦存在时,对愉悦已具足者而言,喜的近依具足;当喜存在时,对喜已具足者而言,轻安的近依具足;当轻安存在时,对轻安已具足者而言,乐的近依具足;当乐存在时,对乐已具足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具足;当正定存在时,对正定已具足者而言,如实知见的近依具足;当如实知见存在时,对如实知见已具足者而言,厌离的近依具足;当厌离存在时,对厌离已具足者而言,离贪的近依具足;当离贪存在时,对离贪已具足者而言,解脱知见的近依具足。
“诸比丘,犹如一棵枝叶具足的树,它的外皮也达到圆满,树皮也……边材也……心材也达到圆满;同样,诸比丘,对持戒、戒已具足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具足;当无追悔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具足者而言,近依具足……乃至……解脱知见。”第三[经]。
四、第二近依经
四、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对破戒、戒已失坏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无追悔不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失坏者而言,愉悦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愉悦不存在时,对愉悦已失坏者而言,喜的近依已被破坏;当喜不存在时,对喜已失坏者而言,轻安的近依已被破坏;当轻安不存在时,对轻安已失坏者而言,乐的近依已被破坏;当乐不存在时,对乐已失坏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正定不存在时,对正定已失坏者而言,如实知见的近依已被破坏;当如实知见不存在时,对如实知见已失坏者而言,厌离的近依已被破坏;当厌离不存在时,对厌离已失坏者而言,离贪的近依已被破坏;当离贪不存在时,对离贪已失坏者而言,解脱知见的近依已被破坏。
“贤友们,犹如一棵枝叶已失坏的树,它的外皮也不能达到圆满,树皮也……边材也……心材也不能达到圆满;同样,贤友们,对破戒、戒已失坏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无追悔不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失坏者而言,愉悦的近依已被破坏……乃至……解脱知见。
“贤友们,对持戒、戒已具足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具足;当无追悔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具足者而言,愉悦的近依具足;当愉悦存在时,对愉悦已具足者而言,喜的近依具足;当喜存在时,对喜已具足者而言,轻安的近依具足;当轻安存在时,对轻安已具足者而言,乐的近依具足;当乐存在时,对乐已具足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具足;当正定存在时,对正定已具足者而言,如实知见的近依具足;当如实知见存在时,对如实知见已具足者而言,厌离的近依具足;当厌离存在时,对厌离已具足者而言,离贪的近依具足;当离贪存在时,对离贪已具足者而言,解脱知见的近依具足。
“贤友们,犹如一棵枝叶具足的树,它的外皮也达到圆满,树皮也……边材也……心材也达到圆满;同样,贤友们,对持戒、戒已具足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具足;当无追悔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具足者而言,愉悦的近依具足……乃至……解脱知见。”第四[经]。
五、第三近依经
五、在那里,具寿阿难召唤诸比丘……乃至……“贤友们,对破戒、戒已失坏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无追悔不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失坏者而言,愉悦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愉悦不存在时,对愉悦已失坏者而言,喜的近依已被破坏;当喜不存在时,对喜已失坏者而言,轻安的近依已被破坏;当轻安不存在时,对轻安已失坏者而言,乐的近依已被破坏;当乐不存在时,对乐已失坏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正定不存在时,对正定已失坏者而言,如实知见的近依已被破坏;当如实知见不存在时,对如实知见已失坏者而言,厌离的近依已被破坏;当厌离不存在时,对厌离已失坏者而言,离贪的近依已被破坏;当离贪不存在时,对离贪已失坏者而言,解脱知见的近依已被破坏。
“贤友们,犹如一棵枝叶已失坏的树,它的外皮也不能达到圆满,树皮也……边材也……心材也不能达到圆满;同样,贤友们,对破戒、戒已失坏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已被破坏;当无追悔不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失坏者而言,愉悦的近依已被破坏……乃至……解脱知见。
“贤友们,对持戒、戒已具足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具足;当无追悔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具足者而言,愉悦的近依具足;当愉悦存在时,对愉悦已具足者而言,喜的近依具足;当喜存在时,对喜已具足者而言,轻安的近依具足;当轻安存在时,对轻安已具足者而言,乐的近依具足;当乐存在时,对乐已具足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具足;当正定存在时,对正定已具足者而言,如实知见的近依具足;当如实知见存在时,对如实知见已具足者而言,厌离的近依具足;当厌离存在时,对厌离已具足者而言,离贪的近依具足;当离贪存在时,对离贪已具足者而言,解脱知见的近依具足。
“贤友们,犹如一棵枝叶具足的树,它的外皮也达到圆满,树皮也……边材也……心材也达到圆满;同样,贤友们,对持戒、戒已具足者而言,无追悔的近依具足;当无追悔存在时,对无追悔已具足者而言,愉悦的近依具足……乃至……解脱知见。”第五[经]。
六、衰患经
六、“诸比丘,凡是辱骂、谩骂诸同梵行者、诽谤圣者的比丘,这是有处、有机会的:他会遭遇十一种衰患中的某一种衰患。
哪十一种[衰患]呢?未证得的不能证得,已证得的退失,他的诸正法不得清净,或者于诸正法成为增上慢者,或者不乐而修梵行,或者犯某种染污的罪,或者舍弃学处而还俗,或者遭受严重的病患,或者陷入疯狂、心乱,昏昧而命终,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凡是辱骂、谩骂诸同梵行者、诽谤圣者的比丘,这是有处、有机会的:他会遭遇这十一种衰患中的某一种衰患。
“诸比丘,凡是辱骂、谩骂诸同梵行者、诽谤圣者的比丘,这是无处、无机会的:他不遭遇十一种衰患中的任何一种衰患。
哪十一种[衰患]呢?未证得的不能证得,已证得的退失,他的诸正法不得清净,或者于诸正法成为增上慢者,或者不乐而修梵行,或者犯某种染污的罪,或者舍弃学处而还俗,或者遭受严重的病患,或者陷入疯狂、心乱,昏昧而命终,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凡是辱骂、谩骂诸同梵行者、诽谤圣者的比丘,这是无处、无机会的:他不遭遇这十一种衰患中的任何一种衰患。”第六[经]。
七、想经
七、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比丘能否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地不会是有地想者,于水不会是有水想者,于火不会是有火想者,于风不会是有风想者,于空无边处不会是有空无边处想者,于识无边处不会是有识无边处想者,于无所有处不会是有无所有处想者,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会是有非想非非想处想者,于此世不会是有此世想者,于他世不会是有他世想者,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里也不会是有想者;却仍是有想者?”
“阿难,比丘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地不会是有地想者,于水不会是有水想者,于火不会是有火想者,于风不会是有风想者,于空无边处不会是有空无边处想者,于识无边处不会是有识无边处想者,于无所有处不会是有无所有处想者,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会是有非想非非想处想者,于此世不会是有此世想者,于他世不会是有他世想者,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里也不会是有想者;却仍是有想者。”
“尊者,那么,比丘如何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地不会是有地想者,于水不会是有水想者,于火不会是有火想者,于风不会是有风想者,于空无边处不会是有空无边处想者,于识无边处不会是有识无边处想者,于无所有处不会是有无所有处想者,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会是有非想非非想处想者,于此世不会是有此世想者,于他世不会是有他世想者,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里也不会是有想者;却仍是有想者?”
“阿难,在此,比丘是有这样之想者:‘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爱尽、离贪、灭、涅槃。’阿难,比丘便如是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地不会是有地想者,于水不会是有水想者,于火不会是有火想者,于风不会是有风想者,于空无边处不会是有空无边处想者,于识无边处不会是有识无边处想者,于无所有处不会是有无所有处想者,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会是有非想非非想处想者,于此世不会是有此世想者,于他世不会是有他世想者,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里也不会是有想者;却仍是有想者。”
那时,具寿阿难欢喜、随喜世尊之所说,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来到具寿舍利弗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舍利弗,比丘能否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地不会是有地想者……乃至……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里也不会是有想者;却仍是有想者?”“贤友阿难,比丘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地不会是有地想者……乃至……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里也不会是有想者;却仍是有想者。”
“贤友舍利弗,那么,比丘如何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地不会是有地想者……乃至……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里也不会是有想者;却仍是有想者?”
“贤友阿难,在此,比丘是有这样之想者:‘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爱尽、离贪、灭、涅槃。’贤友阿难,比丘便如是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地不会是有地想者……乃至……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里也不会是有想者;却仍是有想者。”
“稀有啊,贤友!未曾有啊,贤友!导师与弟子,义理与义理、文句与文句竟会相合、相契、不相违——即在最上句上!贤友,刚才我前往世尊之处,问了这件事。世尊也以这些字、以这些语句、以这些文句为我解答了这件事,正如具寿舍利弗[所解答的]一样。稀有啊,贤友!未曾有啊,贤友!导师与弟子,义理与义理、文句与文句竟会相合、相契、不相违——即在最上句上!”第七[经]。
八、作意经
八、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比丘能否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眼不会作意,于色不会作意,于耳不会作意,于声不会作意,于鼻不会作意,于香不会作意,于舌不会作意,于味不会作意,于身不会作意,于所触不会作意,于地不会作意,于水不会作意,于火不会作意,于风不会作意,于空无边处不会作意,于识无边处不会作意,于无所有处不会作意,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会作意,于此世不会作意,于他世不会作意,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些]也不会作意;却仍会作意?”
“阿难,比丘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眼不会作意,于色不会作意,于耳不会作意,于声不会作意,于鼻不会作意,于香不会作意,于舌不会作意,于味不会作意,于身不会作意,于所触不会作意,于地不会作意,于水不会作意,于火不会作意,于风不会作意,于空无边处不会作意,于识无边处不会作意,于无所有处不会作意,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会作意,于此世不会作意,于他世不会作意,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些]也不会作意;却仍会作意。”
“尊者,那么,比丘如何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眼不会作意,于色不会作意……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些]也不会作意;却仍会作意?”
“阿难,在此,比丘这样作意:‘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爱尽、离贪、灭、涅槃。’阿难,比丘便如是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眼不会作意,于色不会作意……乃至……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些]也不会作意;却仍会作意。”第八[经]。
九、萨陀经
九、一时,世尊住在那提迦的砖屋。那时,具寿萨陀(Saddh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萨陀这样说——
“萨陀,你要作良种的禅思,不要作马驹的禅思。马驹的禅思是怎样的呢?萨陀,马驹被系在饲槽边,禅思着‘草料,草料’。这是什么缘故呢?萨陀,因为被系在饲槽边的马驹不会这样想:‘今天调马的御者会让我做什么调练呢?我该怎样回应他呢?’它被系在饲槽边,禅思着‘草料,草料’。正是这样,萨陀,在此,有某人驹,无论去到林野、去到树下、去到空屋,都以被欲贪所缠缚、被欲贪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的出离。他把欲贪本身置于内,思虑、极思虑、遍思虑、离思虑;以被瞋恚所缠缚的心而住……以被昏沉睡眠所缠缚的心而住……以被掉举追悔所缠缚的心而住……以被疑所缠缚、被疑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疑的出离。他把疑本身置于内,思虑、极思虑、遍思虑、离思虑。他依止地而禅思,依止水而禅思,依止火而禅思,依止风而禅思,依止空无边处而禅思,依止识无边处而禅思,依止无所有处而禅思,依止非想非非想处而禅思,依止此世而禅思,依止他世而禅思,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也依止那而禅思。萨陀,人驹的禅思就是这样的。
“萨陀,良种的禅思是怎样的呢?萨陀,贤善的良种马被系在饲槽边,不禅思着‘草料,草料’。这是什么缘故呢?萨陀,因为被系在饲槽边的贤善的良种马会这样想:‘今天调马的御者会让我做什么调练呢?我该怎样回应他呢?’它被系在饲槽边,不禅思着‘草料,草料’。萨陀,贤善的良种马视刺棒的落下如同负债、如同系缚、如同失财、如同大过。正是这样,萨陀,贤善的良种人无论去到林野、去到树下、去到空屋,都以不被欲贪所缠缚、不被欲贪所压制的心而住,且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的出离;以不被瞋恚所缠缚的心而住……以不被昏沉睡眠所缠缚的心而住……以不被掉举追悔所缠缚的心而住……以不被疑所缠缚、不被疑所压制的心而住,且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疑的出离。他不依止地而禅思,不依止水而禅思,不依止火而禅思,不依止风而禅思,不依止空无边处而禅思,不依止识无边处而禅思,不依止无所有处而禅思,不依止非想非非想处而禅思,不依止此世而禅思,不依止他世而禅思,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也不依止那而禅思;却仍禅思。萨陀,对如此禅思的贤善的良种人,有帝释的、有梵天的、有生主的诸天,即使在远处也礼敬——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人中最上者!
对您,我们不能证知:您依止什么而禅思。’”
这样说时,具寿萨陀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么,如何禅思的贤善的良种人,不依止地而禅思,不依止水而禅思,不依止火而禅思,不依止风而禅思,不依止空无边处而禅思,不依止识无边处而禅思,不依止无所有处而禅思,不依止非想非非想处而禅思,不依止此世而禅思,不依止他世而禅思,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也不依止那而禅思;却仍禅思呢?尊者,对如何禅思的贤善的良种人,有帝释的、有梵天的、有生主的诸天,即使在远处也礼敬——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人中最上者!
对您,我们不能证知:您依止什么而禅思。’”
“萨陀,在此,对贤善的良种人而言,于地的地想已分明,于水的水想已分明,于火的火想已分明,于风的风想已分明,于空无边处的空无边处想已分明,于识无边处的识无边处想已分明,于无所有处的无所有处想已分明,于非想非非想处的非想非非想处想已分明,于此世的此世想已分明,于他世的他世想已分明,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于那里的想也已分明。萨陀,如此禅思的贤善的良种人,不依止地而禅思……乃至……凡那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随行的,也不依止那而禅思;却仍禅思。萨陀,对如此禅思的贤善的良种人,有帝释的、有梵天的、有生主的诸天,即使在远处也礼敬——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人中最上者!
对您,我们不能证知:您依止什么而禅思。’”第九[经]。
十、孔雀饲食处经
十、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孔雀饲食处的游方者园。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具足三种法的比丘,是究竟毕竟者、究竟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尽者、天与人中最上者。具足哪三种[法]呢?无学的戒蕴、无学的定蕴、无学的慧蕴——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法的比丘,是究竟毕竟者、究竟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尽者、天与人中最上者。
“诸比丘,具足其他三种法的比丘,是究竟毕竟者、究竟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尽者、天与人中最上者。具足哪三种[法]呢?神变示导、记说示导、教诫示导——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法的比丘,是究竟毕竟者、究竟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尽者、天与人中最上者。
“诸比丘,具足其他三种法的比丘,是究竟毕竟者、究竟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尽者、天与人中最上者。具足哪三种[法]呢?正见、正智、正解脱——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法的比丘,是究竟毕竟者、究竟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尽者、天与人中最上者。
“诸比丘,具足两种法的比丘,是究竟毕竟者、究竟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尽者、天与人中最上者。具足哪两种[法]呢?明、行——诸比丘,具足这两种法的比丘,是究竟毕竟者、究竟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尽者、天与人中最上者。诸比丘,梵天常童子(Brahmā Sanaṅkumāra)也说过这首偈颂(gāthā)——
‘刹帝利于人众中最尊——对那些依凭氏族者而言;
明与行具足者,他于天与人中最尊。’
“诸比丘,常童子所说的这首偈颂确实是善说而非恶说,具足义利而非无义利,为我所认可。诸比丘,我也这样说——
‘刹帝利于人众中最尊——对那些依凭氏族者而言;
明与行具足者,他于天与人中最尊。’”第十[经]。
依止品第一。
其摄颂——
为了什么目的、思、三近依,以及衰患;
两想、作意,萨陀、孔雀饲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