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等心品
三十三、“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非善士之地与善士之地。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之地呢?诸比丘,非善士是不知恩者、不感恩者。诸比丘,因为这是为诸非善人所称扬的,即:不知恩、不感恩。诸比丘,这整个是非善士之地,即:不知恩、不感恩。诸比丘,而善士是知恩者、感恩者。诸比丘,因为这是为诸善人所称扬的,即:知恩、感恩。诸比丘,这整个是善士之地,即:知恩、感恩。”
三十四、“诸比丘,我说对两种[人]是不易报答的。哪两种[人]呢?母亲与父亲。诸比丘,以一肩担负母亲,以一肩担负父亲,[纵然]寿命百岁、活到百岁,并以涂身、按摩、沐浴与揉捏[侍奉]他们,而他们就在那上面排泄屎尿——诸比丘,然而并不是为父母做了或报答了。诸比丘,[纵然]令父母住立于这富有众多红宝的大地上有主权、有统辖的王位,诸比丘,然而并不是为父母做了或报答了。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父母于诸子是多所作的,是养育者、抚养者、示此世间者。诸比丘,而凡是令无信的父母劝导、安立、住立于信具足,令破戒的[父母]劝导、安立、住立于戒具足,令悭吝的[父母]劝导、安立、住立于施舍具足,令劣慧的[父母]劝导、安立、住立于慧具足者,诸比丘,到这个程度,才是为父母做了,也报答了。”
三十五、那时,某位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愉快的话……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主张什么、宣说什么?”“婆罗门,我是有作论者,也是无作论者。”“那么,乔达摩尊师怎样是有作论者,也是无作论者呢?”
“婆罗门,我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的不作,我说种种恶不善法的不作。婆罗门,而我说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的作,我说种种善法的作。婆罗门,我就是这样是有作论者,也是无作论者。”
“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三十六、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间有多少应奉施者?又应在何处布施呢?”“居士,世间有两种应奉施者——有学与无学。居士,这就是世间的两种应奉施者,应在这里布施。”
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说了这[番话]之后,导师又接着这样说:
“有学与无学,在这世间,
是诸祭祀者的应供养者;
他们在身、语或心上已成正直;
那是诸祭祀者的福田,施于这里有大果。”
三十七、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们,我要说内结的人与外结的人。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什么是内结的人呢?贤友们,在此,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而学习。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某一天众。他从那里死后,是还来者,会再来此[世]。贤友们,这称为内结的人,是还来者,会再来此[世]。
“贤友们,什么是外结的人呢?贤友们,在此,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而学习。他成就并住于某一寂静的心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某一天众。他从那里死后,是阿那含,不再来此[世]。贤友们,这称为外结的人,是阿那含,不再来此[世]。
“贤友们,再者,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学处而学习。他正是为了诸欲的厌离、离贪、灭而行道。他正是为了诸有的厌离、离贪、灭而行道。他为了渴爱的灭尽而行道。他为了贪的灭尽而行道。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某一天众。他从那里死后,是阿那含,不再来此[世]。贤友们,这称为外结的人,是阿那含,不再来此[世]。”
那时,众多等心诸天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那些天神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位具寿舍利弗正在东园鹿子母讲堂为诸比丘说内结的人与外结的人。尊者,众已欢喜。尊者,善哉,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具寿舍利弗之处。”世尊以沉默接受了。那时,世尊犹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样,从祇树林隐没,在东园鹿子母讲堂具寿舍利弗的面前出现。世尊坐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具寿舍利弗也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在此,众多等心诸天来到我之处;到了之后,礼敬我,站在一旁。舍利弗,站在一旁的那些天神对我这样说:‘尊者,那位具寿舍利弗正在东园鹿子母讲堂为诸比丘说内结的人与外结的人。尊者,众已欢喜。尊者,善哉,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具寿舍利弗之处。’舍利弗,而那些天神,纵然是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四十个、五十个、六十个,在锥尖所刺那么大的地方也站得住,且彼此不相妨碍。舍利弗,你或许会这样想:‘想必是在那里,那些天神的心曾如此修习,由于那[心],那些天神纵然是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四十个、五十个、六十个,在锥尖所刺那么大的地方也站得住,且彼此不相妨碍。’舍利弗,然而不应如此看待这[事]。舍利弗,正是在这里,那些天神的心曾如此修习,由于那[心],那些天神纵然是十个……乃至……且彼此不相妨碍。因此,舍利弗,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将成为诸根寂静者、意寂静者。’舍利弗,你们应当这样修学。‘舍利弗,因为你们是诸根寂静者、意寂静者,身业将唯是寂静的,语业寂静,意业寂静。我们将对同梵行者们献上唯是寂静的献礼。’舍利弗,你们应当这样修学。舍利弗,那些未曾听闻这法门的外道游方者们已毁灭了。”
三十八、如是我闻——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在婆罗那的跋陀萨利岸。那时,阿兰摩檀荼婆罗门来到具寿大迦旃延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大迦旃延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阿兰摩檀荼婆罗门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迦旃延尊师,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缘,诸刹帝利也与诸刹帝利争斗,诸婆罗门也与诸婆罗门争斗,诸居士也与诸居士争斗?”“婆罗门,正是以欲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为因,诸刹帝利也与诸刹帝利争斗,诸婆罗门也与诸婆罗门争斗,诸居士也与诸居士争斗。”
“迦旃延尊师,那么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缘,诸沙门也与诸沙门争斗?”“婆罗门,正是以见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为因,诸沙门也与诸沙门争斗。”
“迦旃延尊师,那么世间有谁既超越了这欲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也超越了这见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吗?”“婆罗门,世间有[人]既超越了这欲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也超越了这见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
“迦旃延尊师,那么世间那位既超越了这欲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也超越了这见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的是谁呢?”“婆罗门,在东方诸国,有一座名叫舍卫城的城市。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现在就住在那里。婆罗门,因为那位世尊既超越了这欲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也超越了这见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
这样说时,阿兰摩檀荼婆罗门从座而起,把上衣偏袒一肩,右膝着地,向世尊所在合掌,三次发出感叹——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因为那位世尊既超越了这欲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也超越了这见贪的执著、系缚、深陷、缠缚、耽著。”
“奇哉!迦旃延尊师,奇哉!迦旃延尊师。迦旃延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迦旃延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迦旃延尊师,我皈依那位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愿迦旃延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三十九、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在摩偷罗的贡陀林。那时,建陀罗衍那婆罗门来到具寿大迦旃延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大迦旃延……乃至……坐在一旁的建陀罗衍那婆罗门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迦旃延尊师,我听说过这[话]:‘沙门迦旃延对年迈、年长、高龄,年事已高,已至暮年的婆罗门,既不礼敬,也不起身相迎,也不以座相请。’迦旃延尊师,这确实就是如此。因为迦旃延尊师对年迈、年长、高龄,年事已高,已至暮年的婆罗门,确实既不礼敬,也不起身相迎,也不以座相请。迦旃延尊师,这实在是不得当的。”
“婆罗门,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宣说的长老之地与年少之地。婆罗门,纵然[某人]年长,依出生是八十岁的、九十岁的或一百岁的,而他受用诸欲、住于欲中、被欲的热恼所烧、被诸欲寻所啃、热衷于求欲,那么他是愚人,不被算作长老。婆罗门,纵然[某人]年少、年轻,[发]甚是黑亮,具足贤善的青春,正当第一期年岁,而他不受用诸欲、不住于欲中、不被欲的热恼所烧、不被诸欲寻所啃、不热衷于求欲,那么他是智者,被算作长老。”
这样说时,建陀罗衍那婆罗门从座而起,把上衣偏袒一肩,以头礼敬那些年少的、贤善的比丘的双足:“诸位尊者是长老,住立于长老之地;我们是年少者,住立于年少之地。”
“奇哉!迦旃延尊师……乃至……愿迦旃延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四十、“诸比丘,在盗贼有力的时候,那时国王们便无力。诸比丘,那时,国王进入[城]、出[城]或巡视边地,都不便利;那时,婆罗门与居士们进入[城]、出[城]或察看外面的事业,也不便利。诸比丘,同样地,在恶比丘们有力的时候,那时善良的比丘们便无力。诸比丘,那时,善良的比丘们沉默着,就那样沉默地在僧团中静待着,或者住在边地。诸比丘,这是为众人的不利益、为众人的不安乐,为广大人众的无义利、不利益与苦,为天与人。
“诸比丘,在国王们有力的时候,那时盗贼便无力。诸比丘,那时,国王进入[城]、出[城]或巡视边地,都便利;那时,婆罗门与居士们进入[城]、出[城]或察看外面的事业,也便利。诸比丘,同样地,在善良的比丘们有力的时候,那时恶比丘们便无力。诸比丘,那时,恶比丘们沉默着,就那样沉默地在僧团中静待着,或者随处离去。诸比丘,这是为众人的利益、为众人的安乐,为广大人众的义利、利益与安乐,为天与人。”
四十一、“诸比丘,我不称赞两种[人]的邪行道:在家者的或出家者的。诸比丘,在家者或出家者,若是邪行道者,以邪行道为因,便不能成就正理之法、善[法]。
“诸比丘,我称赞两种[人]的正行道:在家者的或出家者的。诸比丘,在家者或出家者,若是正行道者,以正行道为因,便能成就正理之法、善[法]。”
四十二、“诸比丘,凡是那些以恶把持的、文句相似的经,遮遣义与法的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是为众人的不利益、为众人的不安乐,为广大人众的无义利、不利益与苦,为天与人而行道。诸比丘,那些比丘也生起许多非福,他们也使这正法隐没。
“诸比丘,凡是那些以善把持的、文句相似的经,随顺义与法的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是为众人的利益、为众人的安乐,为广大人众的义利、利益与安乐,为天与人而行道。诸比丘,那些比丘也生起许多福,他们也使这正法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