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盐块品
一、紧急经
九十三、“诸比丘,农夫居士有这三种紧急的应作之事。哪三种[事]呢?诸比丘,此处,农夫居士赶紧把田犁好、耙平。赶紧把田犁好、耙平之后,赶紧下种。赶紧下种之后,赶紧引水入,也排水出。诸比丘,这就是农夫居士的三种紧急的应作之事。诸比丘,那位农夫居士没有这样的神力或威力:‘愿我的谷物今天就发芽,明天就孕穗,后天就成熟。’诸比丘,然而会有那样的时候:那位农夫居士的那些谷物随季节的转变而发芽、孕穗、成熟。
“同样,诸比丘,比丘有这三种紧急的应作之事。哪三种[事]呢?受持增上戒学、受持增上心学、受持增上慧学——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三种紧急的应作之事。诸比丘,那位比丘没有这样的神力或威力:‘愿我的心今天、或明天、或后天由不执取而从诸漏解脱。’诸比丘,然而会有那样的时候:那位比丘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他的]心由不执取而从诸漏解脱。
“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对受持增上戒学将有强烈的欲,对受持增上心学将有强烈的欲,对受持增上慧学将有强烈的欲。’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一[经]。
二、远离经
九十四、“诸比丘,外道游方者们施设这三种远离。哪三种[远离]呢?衣的远离、钵食的远离、坐卧处的远离。
“诸比丘,此中,外道游方者们在衣的远离上施设这些:他们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织衣,也穿裹尸布衣,也穿粪扫衣,也穿树皮衣,也穿羚羊皮,也穿羚羊皮条衣,也穿吉祥草衣,也穿树皮纤维衣,也穿木片衣,也穿人发毯,也穿马尾毛毯,也穿枭羽衣。诸比丘,外道游方者们在衣的远离上施设的就是这些。
“诸比丘,此中,外道游方者们在钵食的远离上施设这些:他们也以菜蔬为食,也以稷米为食,也以野生稻为食,也以皮屑为食,也以水藻为食,也以米糠为食,也以锅巴为食,也以胡麻渣为食,也以草为食,也以牛粪为食;以林中的根果为食而维生,食自落之果。诸比丘,外道游方者们在钵食的远离上施设的就是这些。
“诸比丘,此中,外道游方者们在坐卧处的远离上施设这些:林野、树下、坟场、丛林、露地、草堆、谷仓。诸比丘,外道游方者们在坐卧处的远离上施设的就是这些。诸比丘,外道游方者们施设的就是这三种远离。
“诸比丘,而在这法与律中,比丘有这三种远离。哪三种[远离]呢?诸比丘,此处,比丘是具戒者,他的恶戒已断,他也远离了它;是正见者,他的邪见已断,他也远离了它;是漏尽者,他的诸漏已断,他也远离了它们。诸比丘,当比丘是具戒者,他的恶戒已断,他也远离了它;是正见者,他的邪见已断,他也远离了它;是漏尽者,他的诸漏已断,他也远离了它们时,诸比丘,这称为‘已达最上、已达坚实、清净、安立于坚实的比丘’。
“诸比丘,犹如农夫居士有一块成熟的稻田。农夫居士会令人赶紧收割它。令人赶紧收割之后,会令人赶紧收拢。令人赶紧收拢之后,会令人赶紧运[到打谷场]。令人赶紧运[到]之后,会令人赶紧堆积成堆。令人赶紧堆积成堆之后,会令人赶紧踩打。令人赶紧踩打之后,会令人赶紧除去稻秆。令人赶紧除去稻秆之后,会令人赶紧除去碎糠。令人赶紧除去碎糠之后,会令人赶紧簸扬。令人赶紧簸扬之后,会令人赶紧运入。令人赶紧运入之后,会令人赶紧舂捣。令人赶紧舂捣之后,会令人赶紧除去谷壳。诸比丘,那位农夫居士的那些谷物就会这样已达最上、已达坚实、清净、安立于坚实。
“同样,诸比丘,当比丘是具戒者,他的恶戒已断,他也远离了它;是正见者,他的邪见已断,他也远离了它;是漏尽者,他的诸漏已断,他也远离了它们时,诸比丘,这称为‘已达最上、已达坚实、清净、安立于坚实的比丘’。”第二[经]。
三、秋经
九十五、“诸比丘,犹如在秋时,天空澄澈无云,太阳升上天空,破除一切虚空中的黑暗而照耀、炽热、放光。
“同样,诸比丘,当圣弟子生起远尘离垢的法眼时,诸比丘,与见的生起同时,圣弟子的三结便被舍断——有身见、疑、戒禁取。
“此后,他又从两种法出离:从贪欲与从瞋恚。他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诸比丘,若圣弟子在那时命终,便没有那使圣弟子为其所系缚而再来此世间的结。”第三[经]。
四、众经
九十六、“诸比丘,有这三种众。哪三种[众]呢?有上首的众、分裂的众、和合的众。
“诸比丘,什么是有上首的众呢?诸比丘,在此,在某个众中,长老比丘们不多欲、不懈缓,于退堕舍弃担负,于远离为前导,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他们的后辈人众随[前者]所见而效行;那[后辈人众]也不多欲、不懈缓,于退堕舍弃担负,于远离为前导,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诸比丘,这称为有上首的众。
“诸比丘,什么是分裂的众呢?诸比丘,在此,在某个众中,比丘们起了纠纷、起了争吵、陷入争论,以口舌之矛互相刺戳而住,诸比丘,这称为分裂的众。
“诸比丘,什么是和合的众呢?诸比丘,在此,在某个众中,比丘们和合、和睦、无争,成乳水[交融]之状,以亲爱之眼互相看视而住,诸比丘,这称为和合的众。
“诸比丘,凡在比丘们和合、和睦、无争,成乳水[交融]之状,以亲爱之眼互相看视而住之时,诸比丘,比丘们在那时生起许多福。诸比丘,比丘们在那时住于梵住,即:以喜心解脱[而住]。愉悦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
“诸比丘,犹如在山顶上天降大雨点时,那水顺着低处流下,注满山的峡谷、裂隙与支沟;山的峡谷、裂隙与支沟注满了,便注满诸小坑;诸小坑注满了,便注满诸大坑;诸大坑注满了,便注满诸小河;诸小河注满了,便注满诸大河;诸大河注满了,便注满海。
“同样,诸比丘,凡在比丘们和合、和睦、无争,成乳水[交融]之状,以亲爱之眼互相看视而住之时,诸比丘,比丘们在那时生起许多福。诸比丘,比丘们在那时住于梵住,即:以喜心解脱[而住]。愉悦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诸比丘,这就是三种众。”第四[经]。
五、第一良马经
九十七、“诸比丘,具足三种支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具足哪三种[支]呢?诸比丘,此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支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同样,诸比丘,具足三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应款待、应奉施、应合掌的,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具足哪三种[法]呢?诸比丘,此处,比丘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色具足的呢?诸比丘,此处,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而学习。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色具足的。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力具足的呢?诸比丘,此处,比丘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力具足的。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速具足的呢?诸比丘,此处,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速具足的。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应款待、应奉施、应合掌的,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五[经]。
六、第二良马经
九十八、“诸比丘,具足三种支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具足哪三种[支]呢?诸比丘,此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支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同样,诸比丘,具足三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的……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具足哪三种[法]呢?诸比丘,此处,比丘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色具足的呢?诸比丘,此处,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学处而学习。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色具足的。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力具足的呢?诸比丘,此处,比丘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力具足的。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速具足的呢?诸比丘,此处,比丘以五下分结的灭尽而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彼世间还来。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速具足的。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的……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六[经]。
七、第三良马经
九十九、“诸比丘,具足三种支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具足哪三种[支]呢?诸比丘,此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支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同样,诸比丘,具足三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应款待、应奉施、应合掌的,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具足哪三种[法]呢?诸比丘,此处,比丘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色具足的呢?诸比丘,此处,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而学习。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色具足的。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力具足的呢?诸比丘,此处,比丘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力具足的。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速具足的呢?诸比丘,此处,比丘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速具足的。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的……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七[经]。
八、麻布经
一百、“诸比丘,麻布即使是新的,也是色泽丑陋的、触感苦的、价值低廉的;诸比丘,麻布即使是中等[旧]的,也是色泽丑陋的、触感苦的、价值低廉的;诸比丘,麻布即使是旧的,也是色泽丑陋的、触感苦的、价值低廉的。诸比丘,旧麻布,人们或拿来作擦锅[布],或把它丢弃在垃圾堆上。
“同样,诸比丘,若是新[学]比丘破戒、有恶法,我说这是他的色泽丑陋。诸比丘,犹如那麻布色泽丑陋,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而那些亲近、结交、承事他、随他所见而效行的,那为他们长夜带来不利与苦。我说这是他的触感苦。诸比丘,犹如那麻布触感苦,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而他从那些人接受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那对他们没有大果、没有大功德。我说这是他的价值低廉。诸比丘,犹如那麻布价值低廉,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诸比丘,若是中[座]比丘……乃至……诸比丘,若是长老比丘破戒、有恶法,我说这是他的色泽丑陋。诸比丘,犹如那麻布色泽丑陋,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而那些亲近、结交、承事他、随他所见而效行的,那为他们长夜带来不利与苦。我说这是他的触感苦。诸比丘,犹如那麻布触感苦,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而他从那些人接受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那对他们没有大果、没有大功德。我说这是他的价值低廉。诸比丘,犹如那麻布价值低廉,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
“诸比丘,这样的长老比丘在僧团中说话。比丘们对他这样说:‘你这愚人、不明达者说话有什么用?你竟也认为[自己]应当说话!’他恼怒、不悦,说出那样的话,僧团因那样的话而举罪他,犹如[把]那麻布[丢弃]在垃圾堆上。
“诸比丘,迦尸布即使是新的,也是色泽美好的、触感乐的、价值高昂的;诸比丘,迦尸布即使是中等[旧]的,也是色泽美好的、触感乐的、价值高昂的;诸比丘,迦尸布即使是旧的,也是色泽美好的、触感乐的、价值高昂的。诸比丘,旧迦尸布,[人们]或用来包裹宝物,或把它放入香匣中。
“同样,诸比丘,若是新[学]比丘具戒、有善法,我说这是他的色泽美好。诸比丘,犹如那迦尸布色泽美好,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而那些亲近、结交、承事他、随他所见而效行的,那为他们长夜带来利益与安乐。我说这是他的触感乐。诸比丘,犹如那迦尸布触感乐,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而他从那些人接受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那对他们有大果、有大功德。我说这是他的价值高昂。诸比丘,犹如那迦尸布价值高昂,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诸比丘,若是中[座]比丘……乃至……诸比丘,若是长老比丘……乃至……我说这个人。
“诸比丘,这样的长老比丘在僧团中说话。比丘们对他这样说:‘具寿们,请寂静,长老比丘在说法与律。’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像迦尸布,不要像麻布。’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八[经]。
九、盐块经
一百零一、“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这人怎样怎样造业,他就怎样怎样领受它’,诸比丘,若是这样,便没有梵行住,为正确地作苦的边际的机会便不可知。诸比丘,而若有人这样说:‘这人造了应以怎样怎样[方式]领受的业,他就以怎样怎样[方式]领受它的异熟’,诸比丘,若是这样,便有梵行住,为正确地作苦的边际的机会便可知。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恶业,也把他带往地狱;而诸比丘,此处,另一类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
“诸比丘,怎样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恶业,也把他带往地狱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未修身、未修戒、未修心、未修慧,[德]微小、自体卑小、因少许[恶]而苦住。诸比丘,这样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恶业,也把他带往地狱。
“诸比丘,怎样的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德]不微小、[德]广大、住于无量。诸比丘,这样的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
“诸比丘,犹如有人把一块盐投入一只小水杯中。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那少量的水会因那块盐而变咸、不可饮吗?”“是的,尊者。”“那是什么原因呢?”“尊者,因为那水杯中的水是少量的,它会因那块盐而变咸、不可饮。”“诸比丘,犹如有人把一块盐投入恒河中。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那恒河会因那块盐而变咸、不可饮吗?”“不是的,尊者。”“那是什么原因呢?”“尊者,因为恒河中有大水聚,它不会因那块盐而变咸、不可饮。”
“同样,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恶业,也把他带往地狱;诸比丘,此处,另一类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
“诸比丘,怎样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恶业,也把他带往地狱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未修身、未修戒、未修心、未修慧,[德]微小、自体卑小、因少许[恶]而苦住。诸比丘,这样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恶业,也把他带往地狱。
“诸比丘,怎样的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德]不微小、[德]广大、住于无量。诸比丘,这样的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
“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即使因半个迦利沙槃也会遭受系缚,因一个迦利沙槃也会遭受系缚,因一百个迦利沙槃也会遭受系缚。诸比丘,此处,另一类人因半个迦利沙槃也不会遭受系缚,因一个迦利沙槃也不会遭受系缚,因一百个迦利沙槃也不会遭受系缚。
“诸比丘,怎样的人即使因半个迦利沙槃也会遭受系缚,因一个迦利沙槃也会遭受系缚,因一百个迦利沙槃也会遭受系缚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贫穷、少财、少资财。诸比丘,这样的人即使因半个迦利沙槃也会遭受系缚,因一个迦利沙槃也会遭受系缚,因一百个迦利沙槃也会遭受系缚。
“诸比丘,怎样的人因半个迦利沙槃也不会遭受系缚,因一个迦利沙槃也不会遭受系缚,因一百个迦利沙槃也不会遭受系缚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富有、大财、大资财。诸比丘,这样的人因半个迦利沙槃也不会遭受系缚,因一个迦利沙槃也不会遭受系缚,因一百个迦利沙槃也不会遭受系缚。同样,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所造的很少的恶业,[那业]把他带往地狱。诸比丘,此处,另一类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
“诸比丘,怎样的人所造的很少的恶业,[那业]把他带往地狱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未修身、未修戒、未修心、未修慧,[德]微小、自体卑小、因少许[恶]而苦住。诸比丘,这样的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把他带往地狱。
“诸比丘,怎样的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德]不微小、[德]广大、住于无量。诸比丘,这样的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
“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德]不微小、[德]广大、住于无量。诸比丘,这样的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诸比丘,犹如羊主或屠羊者,对某些不与而取羊的人,能够杀、或缚、或罚没[财物]、或随意处置;对某些不与而取羊的人,不能够杀、或缚、或罚没[财物]、或随意处置。
“诸比丘,羊主或屠羊者对怎样的不与而取羊的人,能够杀、或缚、或罚没[财物]、或随意处置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贫穷、少财、少资财。诸比丘,羊主或屠羊者对这样的不与而取羊的人,能够杀、或缚、或罚没[财物]、或随意处置。
“诸比丘,羊主或屠羊者对怎样的不与而取羊的人,不能够杀、或缚、或罚没[财物]、或随意处置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富有、大财、大资财,是国王或国王的大臣。诸比丘,羊主或屠羊者对这样的不与而取羊的人,不能够杀、或缚、或罚没[财物]、或随意处置。反而只是合掌向他乞求:‘尊驾,请给我羊或羊的价钱吧。’同样,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所造的同样即使很少的恶业,也把他带往地狱;而诸比丘,此处,另一类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
“诸比丘,怎样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恶业,也把他带往地狱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未修身、未修戒、未修心、未修慧,[德]微小、自体卑小、因少许[恶]而苦住。诸比丘,这样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恶业,也把他带往地狱。
“诸比丘,怎样的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诸比丘,此处,某一类人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德]不微小、[德]广大、住于无量。诸比丘,这样的人所造的同样很少的恶业,成为现法受的,连微少也不显现,何况很多呢。
“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这人怎样怎样造业,他就怎样怎样领受它’,诸比丘,若是这样,便没有梵行住,为正确地作苦的边际的机会便不可知。诸比丘,而若有人这样说:‘这人造了应以怎样怎样[方式]领受的业,他就以怎样怎样[方式]领受它的异熟’,诸比丘,若是这样,便有梵行住,为正确地作苦的边际的机会便可知。”第九[经]。
十、淘沙者经
一百零二、“诸比丘,金有粗的随烦恼:尘土与沙、砂砾与卵石。淘沙者或淘沙者的弟子把它倒进槽里,冲洗、反复冲洗、用力冲洗。当它已断、已令终尽时,金[还]有中等的随烦恼:细砂砾、粗沙。淘沙者或淘沙者的弟子又冲洗、反复冲洗、用力冲洗它。当它已断、已令终尽时,金[还]有细微的随烦恼:细沙、黑尘。淘沙者或淘沙者的弟子又冲洗、反复冲洗、用力冲洗它。当它已断、已令终尽时,于是只剩下金砂。金匠或金匠的弟子把那金放进坩埚,吹炼、反复吹炼、用力吹炼。那金已被吹炼、反复吹炼、用力吹炼,[但]渣滓未除,既不柔软,也不适业,也不光明,而且易碎坏,也不正确地堪于作业。诸比丘,会有这样的时候:金匠或金匠的弟子吹炼、反复吹炼、用力吹炼那金。那金已被吹炼、反复吹炼、用力吹炼,渣滓已除,便成为柔软的、适业的、光明的,而且不易碎坏,正确地堪于作业。无论他想要哪一种装饰品——或是头带,或是耳环,或是项饰,或是金鬘——它都能成就他那目的。
“同样,诸比丘,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有粗的随烦恼: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具足心智、天生有才干的比丘把它舍断、除遣、令终尽、令归于无有。当它已断、已令终尽时,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还]有中等的随烦恼:欲寻、瞋恚寻、害寻;具足心智、天生有才干的比丘把它舍断、除遣、令终尽、令归于无有。当它已断、已令终尽时,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还]有细微的随烦恼:亲族寻、国土寻、与不愿被轻视相应之寻;具足心智、天生有才干的比丘把它舍断、除遣、令终尽、令归于无有。当它已断、已令终尽时,于是只剩下法寻。那定既不是寂静的,也不是殊胜的,不是由止息而得的,不是由心专一性而证得的,[而]是以有行的制伏遮止而得的。诸比丘,[会有]那样的时候:那心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那定是寂静的、殊胜的、由止息而得的、由心专一性而证得的,不是以有行的制伏遮止而得的。凡为证知、作证而使心转向任何应以证知作证之法,当有其因时,他便于彼彼[法]上达到亲证之能。
“他若希望:‘愿我体验多种神变(iddhividha)——一身能变成多身,多身能合成一身;或显现,或隐没;穿越墙壁、垣墙、山岳,无所障碍,犹如在虚空中;出没于大地之中,犹如在水中;在水上行走而不沉没,犹如在地上;在虚空中结跏趺坐而行,犹如有翼之鸟;甚至以手触摸、抚摸有如此大神力、大威德的日月;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当有其因时,他便于彼彼[法]上达到亲证之能。
“他若希望:‘愿我以清净、超人的天耳界(dibbā sotadhātu),听见天的与人的两种声音,无论远的还是近的’——当有其因时,他便于彼彼[法]上达到亲证之能。
“他若希望:‘愿我以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有贪的心,了知为「有贪的心」;离贪的心,了知为「离贪的心」;有瞋的心,了知为「有瞋的心」;离瞋的心,了知为「离瞋的心」;有痴的心,了知为「有痴的心」;离痴的心,了知为「离痴的心」;萎缩的心,了知为「萎缩的心」;散乱的心,了知为「散乱的心」;广大的心,了知为「广大的心」;不广大的心,了知为「不广大的心」;有上的心,了知为「有上的心」;无上的心,了知为「无上的心」;得定的心,了知为「得定的心」;无定的心,了知为「无定的心」;解脱的心,了知为「解脱的心」;未解脱的心,了知为「未解脱的心」’——当有其因时,他便于彼彼[法]上达到亲证之能。
“他若希望:‘愿我回忆起多种宿住(pubbenivāsa),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saṃvaṭṭakappa)、许多成劫(vivaṭṭakappa)、许多坏成劫(saṃvaṭṭavivaṭṭakappa)——「我在那里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我生于那里;在那里也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生于此处。」愿我这样连同行相、连同细节地回忆起多种宿住’——当有其因时,他便于彼彼[法]上达到亲证之能。
“他若希望:‘愿我以清净、超人的天眼(dibbacakkhu),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诸君,这些众生确实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受持邪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君,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受持正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愿我这样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当有其因时,他便于彼彼[法]上达到亲证之能。
“他若希望:‘愿我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当有其因时,他便于彼彼[法]上达到亲证之能。”第十[经]。
十一、相经
一百零三、“诸比丘,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应时时作意三种相:应时时作意定相,应时时作意策励相,应时时作意舍相。诸比丘,若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定相,那心有可能导向懈怠。诸比丘,若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策励相,那心有可能导向掉举。诸比丘,若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舍相,那心有可能不为诸漏的灭尽而正确得定。诸比丘,而当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时时作意定相、时时作意策励相、时时作意舍相时,那心便成为柔软的、适业的、光明的,而且不易碎坏,为诸漏的灭尽而正确得定。
“诸比丘,犹如金匠或金匠的弟子造炉;造了炉之后,点燃炉口;点燃了炉口之后,用钳子夹取金放入炉口;放入炉口之后,时时吹炼,时时洒水,时时旁观。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的弟子对那金一向只吹炼,那金有可能被烧焦。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的弟子对那金一向只洒水,那金有可能冷却。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的弟子对那金一向只旁观,那金有可能不能正确地达到成熟。诸比丘,而当金匠或金匠的弟子对那金时时吹炼、时时洒水、时时旁观时,那金便成为柔软的、适业的、光明的,而且不易碎坏,正确地堪于作业。无论他想要哪一种装饰品——或是头带,或是耳环,或是项饰,或是金鬘——它都能成就他那目的。
“同样,诸比丘,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应时时作意三种相:应时时作意定相,应时时作意策励相,应时时作意舍相。诸比丘,若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定相,那心有可能导向懈怠。诸比丘,若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策励相,那心有可能导向掉举。诸比丘,若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舍相,那心有可能不为诸漏的灭尽而正确得定。诸比丘,而当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时时作意定相、时时作意策励相、时时作意舍相时,那心便成为柔软的、适业的、光明的,而且不易碎坏,为诸漏的灭尽而正确得定。凡为证知、作证而使心转向任何应以证知作证之法,当有其因时,他便于彼彼[法]上达到亲证之能。
“他若希望:‘愿我体验多种神变……乃至……(六神通应详说)由于诸漏的灭尽……乃至……证知,成就并住’——当有其因时,他便于彼彼[法]上达到亲证之能。”第十一[经]。
盐块品第五。
其摄颂——
紧急、远离、秋,众,三[部];
良马、麻布与盐,淘洗、诸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