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自欢喜经(Sampasādanīyasutta)
舍利弗的狮子吼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那烂陀(Nāḷandā)的波婆离迦芒果林(Pāvārikambavana)。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说:“尊者,我对世尊有这样的净信: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都不曾有、不会有、也不存在另一位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证智的沙门或婆罗门。”
“舍利弗,你说了这句宏大的牛王之语(āsabhī vācā),作了一向的断定,吼出了狮子吼——‘尊者,我对世尊有这样的净信: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都不曾有、不会有、也不存在另一位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证智的沙门或婆罗门。’舍利弗,过去世那些成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们,你是否都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那些世尊有这样的戒,亦有这样的法、这样的慧、这样的住、这样的解脱’呢?”“尊者,并非如此。”“那么,舍利弗,未来世那些将成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们,你是否都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那些世尊将有这样的戒,亦将有这样的法……乃至……这样的慧……这样的住……这样的解脱’呢?”“尊者,并非如此。”“那么,舍利弗,现在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我,你是否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世尊有这样的戒,亦有这样的法……乃至……这样的慧……这样的住……这样的解脱’呢?”“尊者,并非如此。”“舍利弗,既然在此你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诸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并没有他心智(cetopariyañāṇa),那么,舍利弗,你为什么说了这句宏大的牛王之语,作了一向的断定,吼出了这样的狮子吼——‘尊者,我对世尊有这样的净信: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都不曾有、不会有、也不存在另一位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证智的沙门或婆罗门。’呢?”
“尊者,我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诸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虽没有他心智,但我了知法的类推(dhammanvaya)。尊者,譬如国王的边境城市,有坚固的城基、坚固的城墙与城门楼,只有一道门;那里有一位贤明、干练、有智慧的守门人,阻拦不认识的人,放入认识的人。他沿着这座城市四周的巡行道次第巡视,看不见城墙的接缝或裂口,乃至连一只猫能钻出去的[缺口]都没有。他会这样想:‘凡是任何粗大的生物出入这座城市,它们全都是从这一道门出入的。’尊者,我所了知的法的类推正是如此:尊者,过去世那些成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们,那些世尊全都是舍断了五盖——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者——,于四念处心善安住,如实修习七觉支之后,现正觉了无上正等正觉。尊者,未来世那些将成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们,那些世尊也全都将是舍断了五盖——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者——,于四念处心善安住,如实修习七觉支之后,现正觉无上正等正觉。尊者,现在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也是舍断了五盖——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者——,于四念处心善安住,如实修习七觉支之后,现正觉了无上正等正觉。
“尊者,我在此为听法而来到世尊之处。尊者,世尊便为我说法,越来越上、越来越殊胜,含摄黑白相对[之法]。尊者,世尊怎样为我说那越来越上、越来越殊胜、含摄黑白相对之法,我便怎样在那法中以证智对诸法中的这一分法得出了究竟;我对导师生起了净信——‘世尊是正等正觉者,法是世尊所善说的,弟子僧团是善行道的。’”
善法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诸善法中如是说法。此中诸善法即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尊者,在此,比丘由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尊者,这就是诸善法中的无上之处。世尊无余地证知那[教说];对于无余地证知它的世尊,更无有应证知的上位[之法]——若证知它,别的沙门或婆罗门便会比世尊有更高的证智——即在诸善法方面。”
处施设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诸处的施设中如是说法。尊者,有这六种内外处: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尊者,这就是诸处的施设中的无上之处。世尊无余地证知那[教说];对于无余地证知它的世尊,更无有应证知的上位[之法]——若证知它,别的沙门或婆罗门便会比世尊有更高的证智——即在诸处的施设方面。”
入胎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诸入胎中如是说法。尊者,有这四种入胎。尊者,这里有人不正知地入于母胎,不正知地住于母胎,不正知地从母胎出。这是第一入胎。“再者,尊者,这里有人正知地入于母胎,不正知地住于母胎,不正知地从母胎出。这是第二入胎。“再者,尊者,这里有人正知地入于母胎,正知地住于母胎,不正知地从母胎出。这是第三入胎。“再者,尊者,这里有人正知地入于母胎,正知地住于母胎,正知地从母胎出。这是第四入胎。尊者,这就是诸入胎中的无上之处。
记说方式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诸记说的方式中如是说法。尊者,有这四种记说的方式。尊者,这里有人依相(nimitta)而记说——‘你的意是这样的,你的意是那样的,你的心也是如此的。’他即使记说很多,也正是那样,不会有别样。这是第一种记说的方式。“再者,尊者,这里有人并不依相而记说,而是听闻人、非人或诸天的声音之后而记说——‘你的意是这样的,你的意是那样的,你的心也是如此的。’他即使记说很多,也正是那样,不会有别样。这是第二种记说的方式。“再者,尊者,这里有人既不依相而记说,也不是听闻人、非人或诸天的声音之后而记说,而是听闻正在寻、正在伺者的寻之扩散声(vitakkavipphārasadda)之后而记说——‘你的意是这样的,你的意是那样的,你的心也是如此的。’他即使记说很多,也正是那样,不会有别样。这是第三种记说的方式。“再者,尊者,这里有人既不依相而记说,也不是听闻人、非人或诸天的声音之后而记说,也不是听闻正在寻、正在伺者的寻之扩散声之后而记说,而是入了无寻无伺之定,以心遍知[他人的]心而了知——‘依这位尊者的诸意行(manosaṅkhāra)如此安立[的样子看],此心之无间将寻思名为这样的寻。’他即使记说很多,也正是那样,不会有别样。这是第四种记说的方式。尊者,这就是诸记说的方式中的无上之处。
见等至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诸见等至中如是说法。尊者,有这四种见等至。尊者,这里有沙门或婆罗门通过热忱、精勤、实践、不放逸、正确作意,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就这个身体,从脚底以上、从发端以下、以皮为边际,观察它充满种种不净:‘在这身中有: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皮肤,肉、腱、骨、骨髓、肾,心、肝、肋膜、脾、肺,肠、肠间膜、胃中物、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这是第一见等至。“再者,尊者,这里有沙门或婆罗门通过热忱……乃至……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就这个身体,从脚底以上、从发端以下、以皮为边际,观察它充满种种不净:‘在这身中有:头发、体毛……乃至……关节滑液、尿。’并且超越了那人的外皮、肉、血而观察其骨。这是第二见等至。“再者,尊者,这里有沙门或婆罗门通过热忱……乃至……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就这个身体,从脚底以上、从发端以下、以皮为边际,观察它充满种种不净:‘在这身中有:头发、体毛……乃至……关节滑液、尿。’并且超越了那人的外皮、肉、血而观察其骨;并且了知那人的识流(viññāṇasota)——两端俱不断绝,既住立于此世,也住立于他世。这是第三见等至。“再者,尊者,这里有沙门或婆罗门通过热忱……乃至……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就这个身体,从脚底以上、从发端以下、以皮为边际,观察它充满种种不净:‘在这身中有:头发、体毛……乃至……关节滑液、尿。’并且超越了那人的外皮、肉、血而观察其骨;并且了知那人的识流——两端俱不断绝,既不住立于此世,也不住立于他世。这是第四见等至。尊者,这就是诸见等至中的无上之处。
人施设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诸人的施设中如是说法。尊者,有这七种人:俱分解脱者、慧解脱者、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随法行者、随信行者。尊者,这就是诸人的施设中的无上之处。
精勤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诸精勤中如是说法。尊者,有这七觉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尊者,这就是诸精勤中的无上之处。
行道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诸行道中如是说法。尊者,有这四种行道:苦的行道而迟证智、苦的行道而速证智、乐的行道而迟证智、乐的行道而速证智。尊者,其中那苦而迟证智的行道,尊者,此行道由苦与迟两方面而被说为下劣。尊者,其中那苦而速证智的行道,尊者,此行道则由苦[一方面]而被说为下劣。尊者,其中那乐而迟证智的行道,尊者,此行道则由迟[一方面]而被说为下劣。尊者,其中那乐而速证智的行道,尊者,此行道由乐与速两方面而被说为殊胜。尊者,这就是诸行道中的无上之处。
言谈行仪等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言谈的行仪中如是说法。尊者,这里有人既不说与妄语相应的话,也不说离间语,也不说两舌语,也不因求胜而说由激愤所生的话;而是有所思量地说话,[所说]有含蕴而合时。尊者,这就是言谈的行仪中的无上之处。“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人的戒行仪中如是说法。尊者,这里有人是真实的、有信的,不诡诈、不虚谈、不现相、不激磨、不以利求利,于诸根守护根门,于食知量,行为平正,勤修警寤,不懈怠,发勤精进,是修禅者,具念,有善辩才,有[能趣入之]慧,有[能任持之]慧,有慧,不贪着于诸欲,具念而明智。尊者,这就是人的戒行仪中的无上之处。
教诫方式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诸教诫的方式中如是说法。尊者,有这四种教诫的方式——尊者,世尊以自己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这人若照所教诫的那样行道,将由三结的灭尽而成为须陀洹,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尊者,世尊以自己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这人若照所教诫的那样行道,将由三结的灭尽、贪瞋痴的薄弱而成为斯陀含,只再来此世间一次便将作苦的边际。’尊者,世尊以自己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这人若照所教诫的那样行道,将由五下分结的灭尽而成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彼世间还来。’尊者,世尊以自己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这人若照所教诫的那样行道,将由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尊者,这就是诸教诫的方式中的无上之处。
他人解脱智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他人解脱智中如是说法。尊者,世尊以自己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这人将由三结的灭尽而成为须陀洹,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尊者,世尊以自己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这人将由三结的灭尽、贪瞋痴的薄弱而成为斯陀含,只再来此世间一次便将作苦的边际。’尊者,世尊以自己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这人将由五下分结的灭尽而成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彼世间还来。’尊者,世尊以自己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这人将由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尊者,这就是他人解脱智中的无上之处。
常见论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诸常见论中如是说法。尊者,有这三种常见论。尊者,这里有沙门或婆罗门通过热忱……乃至……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他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百生、许多千生、许多十万生——‘我在那里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那里;在那里又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这里。’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他这样说——‘我也了知过去世:世间曾坏,或曾成。我也了知未来世:世间将坏,或将成。自我与世间是常恒的、不生育的(vañjha)、如山峰般稳立的(kūṭaṭṭha)、如石柱般坚立的(esikaṭṭhāyiṭṭhita);而那些众生流转、轮回、死没、再生,但它确实如永恒一般存在。’这是第一种常见论。“再者,尊者,这里有沙门或婆罗门通过热忱……乃至……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他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一个坏成劫、两个坏成劫、三个坏成劫、四个坏成劫、五个坏成劫、十个坏成劫——‘我在那里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那里;在那里又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这里。’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他这样说——‘我也了知过去世:世间曾坏,或曾成。我也了知未来世:世间将坏,或将成。自我与世间是常恒的、不生育的(vañjha)、如山峰般稳立的(kūṭaṭṭha)、如石柱般坚立的(esikaṭṭhāyiṭṭhita);而那些众生流转、轮回、死没、再生,但它确实如永恒一般存在。’这是第二种常见论。“再者,尊者,这里有沙门或婆罗门通过热忱……乃至……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他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十个坏成劫、二十个坏成劫、三十个坏成劫、四十个坏成劫——‘我在那里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那里;在那里又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这里。’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他这样说——‘我也了知过去世:世间既曾坏,也曾成;我也了知未来世:世间既将坏,也将成。自我与世间是常恒的、不生育的(vañjha)、如山峰般稳立的(kūṭaṭṭha)、如石柱般坚立的(esikaṭṭhāyiṭṭhita);而那些众生流转、轮回、死没、再生,但它确实如永恒一般存在。’这是第三种常见论。尊者,这就是诸常见论中的无上之处。
宿住随念智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宿住随念智中如是说法。尊者,这里有沙门或婆罗门通过热忱……乃至……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他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saṃvaṭṭakappa)、许多成劫(vivaṭṭakappa)、许多坏成劫(saṃvaṭṭavivaṭṭakappa)——‘我在那里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那里;在那里又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这里。’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尊者,有些天神,其寿量无法以计数或算数来计算。而且,无论他先前曾住于哪一种自体——或于有色者中,或于无色者中,或于有想者中,或于无想者中,或于非想非非想者中——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尊者,这就是宿住随念智中的无上之处。
众生死生智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众生的死生智中如是说法。尊者,这里有沙门或婆罗门通过热忱……乃至……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以清净、超人的天眼(dibbacakkhu),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这些众生确实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受持邪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受持正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尊者,这就是众生的死生智中的无上之处。
神变的教说
“尊者,还有另一无上之处,即世尊于诸神变中如是说法。尊者,有这两种神变:尊者,有有漏、有依(saupadhika)的神变,被称为『非圣的』;尊者,有无漏、无依的神变,被称为『圣的』。“尊者,什么是有漏、有依、被称为『非圣的』神变呢?尊者,这里有沙门或婆罗门通过热忱……乃至……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他体验多种神变:一身能变成多身,多身能合成一身;或显现,或隐没;穿越墙壁、垣墙、山岳,无所障碍,犹如在虚空中;出没于大地之中,犹如在水中;在水上行走而不沉没,犹如在地上;在虚空中结跏趺坐而行,犹如有翼之鸟;甚至以手触摸、抚摸有如此大神力、大威德的日月;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brahmaloka)。尊者,这就是有漏、有依、被称为『非圣的』神变。“尊者,什么是无漏、无依、被称为『圣的』神变呢?尊者,这里,比丘若希望:‘愿我于可厌恶者住于不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不厌恶想。若希望:‘愿我于不可厌恶者住于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厌恶想。若希望:‘愿我于可厌恶者与不可厌恶者[二者]皆住于不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不厌恶想。若希望:‘愿我于可厌恶者与不可厌恶者[二者]皆住于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厌恶想。若希望:‘愿我回避可厌恶与不可厌恶这二者,住于舍,具念、正知’,他便于其中住于舍,具念、正知。尊者,这就是无漏、无依、被称为『圣的』神变。尊者,这就是诸神变中的无上之处。世尊无余地证知那[教说];对于无余地证知它的世尊,更无有应证知的上位[之法]——若证知它,别的沙门或婆罗门便会比世尊有更高的证智——即在诸神变方面。”
以另一方式显示导师的功德
“尊者,凡是有信的良家子以发勤精进、以有力、以人的力、以人的精进、以人的勇猛、以人的堪任荷负所应证得的,世尊都已证得。尊者,世尊既不从事于诸欲中的欲乐之乐的实践——[那是]下劣的、村野的、凡夫的、非圣的、无益的;也不从事于自苦的实践——[那是]苦的、非圣的、无益的。而世尊于属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是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
答问的方式
“尊者,若有人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过去世是否曾有别的沙门或婆罗门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的证智?’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说‘不’。‘贤友舍利弗,那么未来世将会有别的沙门或婆罗门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的证智吗?’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说‘不’。‘贤友舍利弗,那么现在有别的沙门或婆罗门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的证智吗?’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说‘不’。“尊者,若有人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过去世是否曾有别的沙门或婆罗门在正觉方面与世尊相等?’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说‘是’。‘贤友舍利弗,那么未来世将会有别的沙门或婆罗门在正觉方面与世尊相等吗?’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说‘是’。‘贤友舍利弗,那么现在有别的沙门或婆罗门在正觉方面与世尊相等吗?’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说‘不’。“尊者,若有人这样问我——‘那么具寿舍利弗为什么承认一部分,而不承认另一部分呢?’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解答——‘贤友,这是我从世尊面前听闻、从[世尊]面前领受的:“过去世曾有诸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在正觉方面与我相等。”贤友,这是我从世尊面前听闻、从面前领受的:“未来世将有诸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在正觉方面与我相等。”贤友,这是我从世尊面前听闻、从面前领受的:“于一个世界中,两位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不前不后地出现——这是无处、无机会的,此事不可能有。”’“尊者,我这样被问、这样解答,是否确是在转述世尊所说的话?是否不曾以不实之事诽谤世尊?是否是随法而解说法?是否没有任何如法的论说或随论会招致可责难之处呢?”“正是如此,舍利弗,你这样被问、这样解答,确实是在转述我所说的话,不曾以不实之事诽谤我,是随法而解说法,也没有任何如法的论说或随论会招致可责难之处。”
稀有未曾有
这样说时,具寿优陀夷(Udāyī)对世尊说:“尊者,真是稀有!尊者,真是未曾有!如来竟有这样的少欲、知足、削减[烦恼](sallekha)——如来有这样大的神力、这样大的威德,却全然不显露自己!尊者,若其他外道游方者在自己身上见到此中的哪怕一法,他们单凭那一点就会举幡巡行了。尊者,真是稀有!尊者,真是未曾有!如来竟有这样的少欲、知足、削减[烦恼]——如来有这样大的神力、这样大的威德,却全然不显露自己!”“优陀夷,你且看:‘如来竟有这样的少欲、知足、削减[烦恼]——如来有这样大的神力、这样大的威德,却全然不显露自己!’优陀夷,若其他外道游方者在自己身上见到此中的哪怕一法,他们单凭那一点就会举幡巡行了。优陀夷,你且看:‘如来竟有这样的少欲、知足、削减[烦恼]——如来有这样大的神力、这样大的威德,却全然不显露自己!’”
于是世尊告诉具寿舍利弗:“所以,舍利弗,你要向诸比丘、诸比丘尼、诸优婆塞、诸优婆夷屡屡宣说这一法门。舍利弗,那些愚痴人若对如来有疑惑或犹豫,他们听闻这一法门之后,对如来的疑惑或犹豫便将断除。”如此,具寿舍利弗在世尊面前宣说了自欢喜(sampasāda,即对世尊的净信)。因此,这一记说(veyyākaraṇa)的名称就是『自欢喜』。第五《自欢喜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