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行者迦叶之事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Bhagavā)住在郁头随若(Uruññā)的普棘刺(Kaṇṇakatthala)鹿野苑(migadāya)。那时,裸行者迦叶(acela Kassapa,古译「裸形迦叶」)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交换了友好、可念的问候话语之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裸行者迦叶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Gotama)尊师,我听到这样的话——‘沙门乔达摩呵责一切苦行(tapa),对一切修苦行、活命粗陋者一向讥毁、非难。’乔达摩尊师,那些这样说的人——‘沙门乔达摩呵责一切苦行,对一切修苦行、活命粗陋者一向讥毁、非难’——他们是否是在转述乔达摩尊师所说的话?他们是否不曾以不实之事诽谤乔达摩尊师?是否是随法而解说法?是否没有任何如法的论说或随论会招致可责难之处?因为我们并不想诽谤乔达摩尊师。”
“迦叶,那些这样说的人——‘沙门乔达摩呵责一切苦行,对一切修苦行、活命粗陋者一向讥毁、非难’——他们并不是在转述我所说的话,而是以不实、不真之事诽谤我。迦叶,于此,我以清净、超人的天眼(dibbacakkhu),见到某个修苦行、活命粗陋者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迦叶,而于此,我也以清净、超人的天眼,见到某个修苦行、活命粗陋者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
“迦叶,于此,我以清净、超人的天眼,见到某个修苦行、少苦而住者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迦叶,而于此,我也以清净、超人的天眼,见到某个修苦行、少苦而住者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迦叶,我既如实了知这些苦行者如是的来处、去处、死没与投生,那我又怎会呵责一切苦行,或对一切修苦行、活命粗陋者一向讥毁、非难呢?
“迦叶,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贤智、聪敏、惯于与他人论辩、犹如能射穿毛发者。他们仿佛以智慧游行着摧破诸见。我与他们在有些方面相合,在有些方面不相合。他们说某事为‘善’,我们也说那事为‘善’;他们说某事为‘不善’,我们也说那事为‘不善’;他们说某事为‘善’,我们却说那事为‘不善’;他们说某事为‘不善’,我们却说那事为‘善’。 “我们说某事为‘善’,他人也说那事为‘善’;我们说某事为‘不善’,他人也说那事为‘不善’;我们说某事为‘不善’,他人却说那事为‘善’;我们说某事为‘善’,他人却说那事为‘不善’。
令盘问之说 “我去到他们那里,这样说:‘贤友们,在我们不相合的那些方面,就让那些方面搁置吧。在相合的那些方面,就让有智者盘问、追究、诘问——以导师[对比]导师,或以僧团[对比]僧团:“这些尊者的诸法中,凡是不善的、被认为是不善的,有罪的、被认为是有罪的,不应习近的、被认为是不应习近的,不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不足以成为圣的,黑的、被认为是黑的——是谁把这些法无余舍断而行的:是沙门乔达摩呢,还是其他诸位会众之师(gaṇācariya)呢?”’
“迦叶,有这样的可能:有智者盘问、追究、诘问时会这样说——‘这些尊者的诸法中,凡是不善的、被认为是不善的,有罪的、被认为是有罪的,不应习近的、被认为是不应习近的,不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不足以成为圣的,黑的、被认为是黑的,沙门乔达摩把这些法无余舍断而行;而其他诸位会众之师,则只是舍断这个那个少许而行。’迦叶,如是,有智者在盘问、追究、诘问时,在那[一点]上大多会称赞我们。
“再者,迦叶,有智者盘问、追究、诘问时——以导师[对比]导师,或以僧团[对比]僧团:“这些尊者的诸法中,凡是善的、被认为是善的,无罪的、被认为是无罪的,应习近的、被认为是应习近的,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足以成为圣的,白的、被认为是白的——是谁把这些法无余受持而行的:是沙门乔达摩呢,还是其他诸位会众之师呢?”
“迦叶,有这样的可能:有智者盘问、追究、诘问时会这样说——‘这些尊者的诸法中,凡是善的、被认为是善的,无罪的、被认为是无罪的,应习近的、被认为是应习近的,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足以成为圣的,白的、被认为是白的,沙门乔达摩把这些法无余受持而行;而其他诸位会众之师,则只是受持这个那个少许而行。’迦叶,如是,有智者在盘问、追究、诘问时,在那[一点]上大多会称赞我们。
“再者,迦叶,有智者盘问、追究、诘问时——以导师[对比]导师,或以僧团[对比]僧团:“这些尊者的诸法中,凡是不善的、被认为是不善的,有罪的、被认为是有罪的,不应习近的、被认为是不应习近的,不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不足以成为圣的,黑的、被认为是黑的——是谁把这些法无余舍断而行的:是乔达摩的弟子僧团呢,还是其他诸位会众之师的弟子僧团呢?”
“迦叶,有这样的可能:有智者盘问、追究、诘问时会这样说——‘这些尊者的诸法中,凡是不善的、被认为是不善的,有罪的、被认为是有罪的,不应习近的、被认为是不应习近的,不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不足以成为圣的,黑的、被认为是黑的,乔达摩的弟子僧团把这些法无余舍断而行;而其他诸位会众之师的弟子僧团,则只是舍断这个那个少许而行。’迦叶,如是,有智者在盘问、追究、诘问时,在那[一点]上大多会称赞我们。
“再者,迦叶,有智者盘问、追究、诘问时——以导师[对比]导师,或以僧团[对比]僧团:“这些尊者的诸法中,凡是善的、被认为是善的,无罪的、被认为是无罪的,应习近的、被认为是应习近的,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足以成为圣的,白的、被认为是白的——是谁把这些法无余受持而行的:是乔达摩的弟子僧团呢,还是其他诸位会众之师的弟子僧团呢?”
“迦叶,有这样的可能:有智者盘问、追究、诘问时会这样说——‘这些尊者的诸法中,凡是善的、被认为是善的,无罪的、被认为是无罪的,应习近的、被认为是应习近的,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足以成为圣的,白的、被认为是白的,乔达摩的弟子僧团把这些法无余受持而行;而其他诸位会众之师的弟子僧团,则只是受持这个那个少许而行。’迦叶,如是,有智者在盘问、追究、诘问时,在那[一点]上大多会称赞我们。
八支圣道 “迦叶,有道(magga),有行道(paṭipadā);依之而行道者,将自己知、自己见:‘沙门乔达摩确实是适时而说、真实而说、有义而说、说法而说、说律而说的。’迦叶,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依之而行道者,将自己知、自己见‘沙门乔达摩确实是适时而说、真实而说、有义而说、说法而说、说律而说的’呢?正是这八支圣道(ariya aṭṭhaṅgika magga)。这就是:正见(sammādiṭṭhi)、正思惟(sammāsaṅkappa)、正语(sammāvācā)、正业(sammākammanta)、正命(sammāājīva)、正精进(sammāvāyāma)、正念(sammāsati)、正定(sammāsamādhi)。迦叶,这就是道,这就是行道;依之而行道者,将自己知、自己见:‘沙门乔达摩确实是适时而说、真实而说、有义而说、说法而说、说律而说的。’”
苦行行法之说 如是说时,裸行者迦叶对世尊说:“乔达摩贤友,这些苦行的行法(tapopakkama),也是那些沙门婆罗门所谓的沙门性与所谓的婆罗门性。他是裸行者(acelaka),行为无拘,舔手[而食],[被唤]“来吧,尊者”而不来,[被唤]“请住,尊者”而不住,不领受特地持来的[食物],不领受特为[他]而作的[食物],不领受邀请。他不从锅口领受,不从盆口领受,不[领受]隔着门槛的、不[领受]隔着棍杖的、不[领受]隔着杵的[食物],不[领受]二人共食时[其中一人所施]的,不[领受]孕妇的,不[领受]哺乳妇的,不[领受]正与男子相处的妇人的,不[领受]募集共煮的,不[领受]有狗守候之处的,不[领受]苍蝇成群飞集之处的;不[食]鱼,不[食]肉,不饮谷酒,不[饮]花果酒,不饮糠水。他或是一家[乞食]者、一团[食]者,或是二家[乞食]者、二团[食]者……乃至……或是七家[乞食]者、七团[食]者;他以一施钵[之食]维生,以二施钵[之食]维生……以七施钵[之食]维生;他隔一日进一次食,隔二日进一次食……隔七日进一次食。他就这样住于修习乃至半月一次的定期进食(pariyāyabhattabhojana)之行。
“乔达摩贤友,这些苦行的行法(tapopakkama),也是那些沙门婆罗门所谓的沙门性与所谓的婆罗门性。他或以菜蔬为食,或以稷米为食,或以野生稻为食,或以皮屑为食,或以水藻为食,或以米糠为食,或以锅巴为食,或以胡麻渣为食,或以草为食,或以牛粪为食;以林中的根果为食而维生,食自落之果。
“乔达摩贤友,这些苦行的行法(tapopakkama),也是那些沙门婆罗门所谓的沙门性与所谓的婆罗门性。他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织衣,也穿裹尸布衣,也穿粪扫衣,也穿树皮衣,也穿羚羊皮,也穿羚羊皮条衣,也穿吉祥草衣,也穿树皮纤维衣,也穿木片衣,也穿人发毯,也穿马尾毛毯,也穿枭羽衣;他是拔除须发者,住于拔除须发之行;他是常立者,拒绝座位;他是蹲踞者,住于蹲踞精勤之行;他是卧刺者,在刺床上安置卧处;他也作木板卧,也作土地卧;他是一胁卧者,持[身]尘垢;他是露地住者,随所敷[而住];他是食秽者,住于食秽之行;他是不饮者,住于不饮[冷水]之行;他住于以傍晚为第三次的入水之行。”
苦行行法无义之说
“迦叶,纵使有人是裸行者,行为无拘,舔手[而食]……乃至……住于修习乃至半月一次的定期进食之行——而他的这戒具足(sīlasampadā)、心具足(cittasampadā)、慧具足(paññāsampadā)未曾修习、未曾作证,那么他离沙门性(sāmañña)尚远,离婆罗门性(brahmañña)尚远。迦叶,唯当比丘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mettacitta),并由诸漏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cetovimutti)、慧解脱(paññāvimutti),成就并住时——迦叶,这样的比丘才被称为沙门,也[被称为]婆罗门。
“迦叶,纵使有人以菜蔬为食,以稷米为食……乃至……以林中的根果为食而维生,食自落之果——而他的这戒具足(sīlasampadā)、心具足(cittasampadā)、慧具足(paññāsampadā)未曾修习、未曾作证,那么他离沙门性(sāmañña)尚远,离婆罗门性(brahmañña)尚远。迦叶,唯当比丘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mettacitta),并由诸漏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cetovimutti)、慧解脱(paññāvimutti),成就并住时——迦叶,这样的比丘才被称为沙门,也[被称为]婆罗门。
“迦叶,纵使有人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织衣……乃至……住于以傍晚为第三次的入水之行——而他的这戒具足(sīlasampadā)、心具足(cittasampadā)、慧具足(paññāsampadā)未曾修习、未曾作证,那么他离沙门性(sāmañña)尚远,离婆罗门性(brahmañña)尚远。迦叶,唯当比丘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mettacitta),并由诸漏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cetovimutti)、慧解脱(paññāvimutti),成就并住时——迦叶,这样的比丘才被称为沙门,也[被称为]婆罗门。
如是说时,裸行者迦叶对世尊说:“乔达摩尊师,沙门性难行,婆罗门性难行。”“迦叶,世间[本]有这样的常言:‘沙门性难行,婆罗门性难行。’ “迦叶,纵使有人是裸行者,行为无拘,舔手[而食]……乃至……住于修习乃至半月一次的定期进食之行——迦叶,假如仅凭这样的分量、凭这样的苦行行法,沙门性或婆罗门性才成为难行、极难行,那么就不适宜这样说:‘沙门性难行,婆罗门性难行。’ “而这[事],居士或居士之子,乃至汲水的婢女也做得到——‘来吧,我也做裸行者,行为无拘,舔手[而食]……乃至……住于修习乃至半月一次的定期进食之行。’ “迦叶,正因为沙门性或婆罗门性之难行、极难行不在于这样的分量、不在于这样的苦行行法,所以才适宜这样说:‘沙门性难行,婆罗门性难行。’迦叶,唯当比丘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mettacitta),并由诸漏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cetovimutti)、慧解脱(paññāvimutti),成就并住时——迦叶,这样的比丘才被称为沙门,也[被称为]婆罗门。 “迦叶,纵使有人以菜蔬为食,以稷米为食……乃至……以林中的根果为食而维生,食自落之果——迦叶,假如仅凭这样的分量、凭这样的苦行行法,沙门性或婆罗门性才成为难行、极难行,那么就不适宜这样说:‘沙门性难行,婆罗门性难行。’ “而这[事],居士或居士之子,乃至汲水的婢女也做得到——‘来吧,我也以菜蔬为食,或以稷米为食……乃至……以林中的根果为食而维生,食自落之果。’ “迦叶,正因为沙门性或婆罗门性之难行、极难行不在于这样的分量、不在于这样的苦行行法,所以才适宜这样说:‘沙门性难行,婆罗门性难行。’迦叶,唯当比丘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mettacitta),并由诸漏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cetovimutti)、慧解脱(paññāvimutti),成就并住时——迦叶,这样的比丘才被称为沙门,也[被称为]婆罗门。 “迦叶,纵使有人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织衣……乃至……住于以傍晚为第三次的入水之行——迦叶,假如仅凭这样的分量、凭这样的苦行行法,沙门性或婆罗门性才成为难行、极难行,那么就不适宜这样说:‘沙门性难行,婆罗门性难行。’ “而这[事],居士或居士之子,乃至汲水的婢女也做得到——‘来吧,我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织衣……乃至……住于以傍晚为第三次的入水之行。’ “迦叶,正因为沙门性或婆罗门性之难行、极难行不在于这样的分量、不在于这样的苦行行法,所以才适宜这样说:‘沙门性难行,婆罗门性难行。’迦叶,唯当比丘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mettacitta),并由诸漏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cetovimutti)、慧解脱(paññāvimutti),成就并住时——迦叶,这样的比丘才被称为沙门,也[被称为]婆罗门。
如是说时,裸行者迦叶对世尊说:“乔达摩尊师,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迦叶,世间[本]有这样的常言:‘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 “迦叶,纵使有人是裸行者,行为无拘,舔手[而食]……乃至……住于修习乃至半月一次的定期进食之行——迦叶,假如仅凭这样的分量、凭这样的苦行行法,沙门或婆罗门才成为难知、极难知,那么就不适宜这样说:‘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 “而这[人],居士或居士之子,乃至汲水的婢女也认得出——‘这人是裸行者,行为无拘,舔手[而食]……乃至……住于修习乃至半月一次的定期进食之行。’ “迦叶,正因为沙门或婆罗门之难知、极难知不在于这样的分量、不在于这样的苦行行法,所以才适宜这样说:‘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迦叶,唯当比丘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mettacitta),并由诸漏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cetovimutti)、慧解脱(paññāvimutti),成就并住时——迦叶,这样的比丘才被称为沙门,也[被称为]婆罗门。 “迦叶,纵使有人以菜蔬为食,以稷米为食……乃至……以林中的根果为食而维生,食自落之果——迦叶,假如仅凭这样的分量、凭这样的苦行行法,沙门或婆罗门才成为难知、极难知,那么就不适宜这样说:‘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 “而这[人],居士或居士之子,乃至汲水的婢女也认得出——‘这人以菜蔬为食,以稷米为食……乃至……以林中的根果为食而维生,食自落之果。’ “迦叶,正因为沙门或婆罗门之难知、极难知不在于这样的分量、不在于这样的苦行行法,所以才适宜这样说:‘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迦叶,唯当比丘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mettacitta),并由诸漏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cetovimutti)、慧解脱(paññāvimutti),成就并住时——迦叶,这样的比丘才被称为沙门,也[被称为]婆罗门。 “迦叶,纵使有人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织衣……乃至……住于以傍晚为第三次的入水之行——迦叶,假如仅凭这样的分量、凭这样的苦行行法,沙门或婆罗门才成为难知、极难知,那么就不适宜这样说:‘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 “而这[人],居士或居士之子,乃至汲水的婢女也认得出——‘这人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织衣……乃至……住于以傍晚为第三次的入水之行。’ “迦叶,正因为沙门或婆罗门之难知、极难知不在于这样的分量、不在于这样的苦行行法,所以才适宜这样说:‘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迦叶,唯当比丘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mettacitta),并由诸漏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cetovimutti)、慧解脱(paññāvimutti),成就并住时——迦叶,这样的比丘才被称为沙门,也[被称为]婆罗门。
戒定慧具足 如是说时,裸行者迦叶对世尊说:“乔达摩尊师,那么什么是戒具足?什么是心具足?什么是慧具足呢?”“迦叶,于此,如来(Tathāgata)出现于世间,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乃至……[如第190–193段所说,应如是广说]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sikkhāpada)而学习,具足善的身业和语业,活命遍净,具足戒,守护诸根之门,具足正念正知,知足。
“迦叶,比丘如何具足戒呢?迦叶,在此,比丘舍断杀生(pāṇātipāta),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愧,具同情心,怀着利益、悲悯一切众生生命之心而住。这也属于他的戒具足……乃至……[如第194至210段所说] “或者,正如有些尊贵的沙门、婆罗门,食用信施的食物后,仍以这样的畜生明邪命维持生计。这就是:息灾仪式、还愿仪式……乃至……[如第211段所说]排除药物残效等等。他远离这样的畜生明邪命。这也属于他的戒具足。 “迦叶,这样具足戒的比丘,由于戒的防护,不见任何地方有怖畏。迦叶,犹如已灌顶的刹帝利王,已降伏敌人,就敌人而言,他不见任何地方有怖畏;同样地,迦叶,这样具足戒的比丘,由于戒的防护,不见任何地方有怖畏。他具足这圣洁的戒蕴(sīlakkhandha),内心感受无过失之乐。迦叶,比丘就是这样具足戒的。迦叶,这就是戒具足……乃至……成就并住于初禅。这也属于他的心具足……乃至……第二禅……乃至……第三禅……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这也属于他的心具足。迦叶,这就是心具足。 “他的心如此得定……乃至……引导心、使心转向于智见(ñāṇadassana)……乃至……这也属于他的慧具足……乃至……他了知‘……再无后有’……乃至……这也属于他的慧具足。迦叶,这就是慧具足。 “迦叶,比这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更上、更殊胜的其他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是没有的。
狮子吼之说
“迦叶,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说戒者(sīlavādī)。他们以种种方式称扬戒。迦叶,就圣的、最上的戒而言,我在其中看不到与我相等者,何况更胜者!反而是我在其中更胜,即此增上戒(adhisīla)。
“迦叶,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说苦行厌离者(tapojigucchāvādī)。他们以种种方式称扬苦行厌离。迦叶,就圣的、最上的苦行厌离而言,我在其中看不到与我相等者,何况更胜者!反而是我在其中更胜,即此增上厌离(adhijeguccha)。
“迦叶,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说慧者(paññāvādī)。他们以种种方式称扬慧。迦叶,就圣的、最上的慧而言,我在其中看不到与我相等者,何况更胜者!反而是我在其中更胜,即此增上慧(adhipaññā)。
“迦叶,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说解脱者(vimuttivādī)。他们以种种方式称扬解脱。迦叶,就圣的、最上的解脱而言,我在其中看不到与我相等者,何况更胜者!反而是我在其中更胜,即此增上解脱(adhivimutti)。
“迦叶,有这样的可能:其他外道的游方者(aññatitthiya paribbājaka)们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确实作狮子吼,但那是在空屋中作的,不是在众中作的。’应当对他们说:‘不要这样[说]。’迦叶,应当对他们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既作狮子吼,也在众中作。’ “迦叶,有这样的可能:其他外道的游方者(aññatitthiya paribbājaka)们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既作狮子吼,也在众中作,但作得并不无所畏惧。’应当对他们说:‘不要这样[说]。’迦叶,应当对他们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既作狮子吼,也在众中作,而且作得无所畏惧。’ “迦叶,有这样的可能:其他外道的游方者(aññatitthiya paribbājaka)们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既作狮子吼,也在众中作,作得也无所畏惧,但[人们]并不向他问问题……乃至……[人们]确实向他问问题,但他被问时并不为他们解答……乃至……他被问时确实为他们解答,但并不以问题的解答使[他们的]心满意……乃至……确实以问题的解答使[他们的]心满意,但[他们]并不认为[他的话]值得听闻……乃至……[他们]确实认为[他的话]值得听闻,但听闻后并不[对他]净信……乃至……听闻后确实对他净信,但并不作出净信的表示……乃至……确实作出净信的表示,但并不为达到那样[的状态]而行道……乃至……确实为达到那样[的状态]而行道,但行道之后并不[令他]满意。’应当对他们说:‘不要这样[说]。’迦叶,应当对他们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既作狮子吼,也在众中作,作得也无所畏惧;[人们]向他问问题,他被问时为他们解答,以问题的解答使[他们的]心满意,[他们]认为[他的话]值得听闻,听闻后对他净信,作出净信的表示,为达到那样[的状态]而行道,而且行道之后[令他]满意。’
外道别住之说 “迦叶,有一次我住在王舍城(Rājagaha)的灵鹫山(Gijjhakūṭa)。在那里,有一位名叫尼拘陀(Nigrodha)的苦行梵行者(tapabrahmacārī)就增上厌离向我发问。我被问及增上厌离而作了解答;在我解答之后,他满意得超乎限度。”“尊者,听闻世尊之法后,有谁会不满意得超乎限度呢?尊者,我听闻世尊之法后,也满意得超乎限度。奇哉!尊者,奇哉!尊者。尊者,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世尊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尊者,我皈依(saraṇa)世尊、法(dhamma)与比丘僧团(bhikkhusaṅgha)。尊者,愿我能在世尊座下得出家(pabbajjā),得具足戒(upasampadā)。”
“迦叶,凡先前为其他外道者(aññatitthiyapubba),若在此法与律中希求出家、希求具足戒,他须别住(parivāsa)四个月;四个月过后,比丘们若心已喜悦,便令他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为比丘。不过,我于此也知晓人的差别。”“尊者,若先前为其他外道者在此法与律中希求出家、希求具足戒,[须]别住四个月,四个月过后比丘们若心已喜悦便令其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为比丘——那么我愿别住四年;四年过后,愿比丘们心已喜悦,令我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为比丘。” 裸行者迦叶便在世尊座下得了出家,得了具足戒。具寿迦叶(āyasmā Kassapa)受具足戒后不久,独居、远离、不放逸、热忱、自励而住,不久便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成就并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正确地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而具寿迦叶也成为阿罗汉之一。第八《大狮子吼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