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憍萨罗相应
一、第一品
一、年少经
一百一十二、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憍萨罗(Kosala)王波斯匿(Pasenadi)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也自称‘已现正觉无上正等正觉’吗?”“大王,凡若有人正确地说‘[他]已现正觉无上正等正觉’——正确地说时,那正是指我而说。大王,因为我已现正觉无上正等正觉。”
“乔达摩尊师,那些拥有僧团、拥有会众、是会众之师、知名而有声誉、是一派的宗师(titthakara)、受众人敬重的沙门婆罗门们,就是:富兰那·迦叶(Pūraṇa Kassapa)、末伽梨·拘舍梨(Makkhali Gosāla)、尼乾陀·若提子(Nigaṇṭha Nāṭaputta)、删阇耶·毘罗胝子(Sañcaya Belaṭṭhaputta)、婆浮陀·迦旃延(Pakudha Kaccāyana)、阿耆多·翅舍钦婆罗(Ajita Kesakambala)——他们也被我问到‘你们自称已现正觉无上正等正觉吗’时,[却]不自称已现正觉无上正等正觉。那么乔达摩尊师论生年既是年少,论出家又是新学,[又]怎么[能自称]呢?”
“大王,有这四[者],[虽]年少,不应轻视;[虽]年少,不应轻蔑。哪四[者]呢?大王,刹帝利[虽]年少,不应轻视;[虽]年少,不应轻蔑。大王,蛇[虽]年少,不应轻视;[虽]年少,不应轻蔑。大王,火[虽]年少,不应轻视;[虽]年少,不应轻蔑。大王,比丘[虽]年少,不应轻视;[虽]年少,不应轻蔑。大王,这就是那四[者],[虽]年少,不应轻视;[虽]年少,不应轻蔑。”
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说了这[番话]之后,导师又接着这样说:
“出身具足的刹帝利,胜族所生、有名望;
[虽]年少,不应轻慢,人不应对之轻蔑。
“因为有[这]可能:那人中之主,刹帝利得了王位之后,
他发怒时,以王的刑罚,对那[人]猛烈施加[手段];
所以应远避之,护持自己的生命。
“无论在村中或在林野,凡在何处见到蛇(bhujaṅgama),
[虽]年少,不应轻慢,人不应对之轻蔑。
“以高低种种形相,具威力的蛇游行;
它触及之后,会咬那愚人——男人与女人,[总]有一时;
所以应远避之,护持自己的生命。
“食量丰多、具火焰,行迹黝黑的火;
[虽]年少,不应轻慢,人不应对之轻蔑。
“因为那火得了燃料,变成广大之后,
它触及之后,会烧那愚人——男人与女人,[总]有一时;
所以应远避之,护持自己的生命。
“若火焚烧树林,那行迹黝黑的火,
那里会生出再生之苗,在诸昼夜过去之后。
“而凡戒具足的比丘以威力所烧者,
他既无子女、牲畜,继承人也得不到财产;
无后嗣、无继承人,他们成为多罗树桩。
“故有智之人观见自己的利益,
对蛇与火,以及有名望的刹帝利,
以及戒具足的比丘,应完全正确地对待。”
这样说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奇哉!尊者,奇哉!尊者。尊者,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世尊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法与比丘僧团。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二、人经
一百一十三、因缘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人有多少法,于内生起时,是为了不利、为了苦、为了不安乐住而生起的呢?”
“大王,人有三法,于内生起时,是为了不利、为了苦、为了不安乐住而生起的。哪三[法]呢?大王,贪是人的[一]法,于内生起时,是为了不利、为了苦、为了不安乐住而生起的。大王,瞋是人的[一]法,于内生起时,是为了不利、为了苦、为了不安乐住而生起的。大王,痴是人的[一]法,于内生起时,是为了不利、为了苦、为了不安乐住而生起的。大王,这就是人的三法,于内生起时,是为了不利、为了苦、为了不安乐住而生起的。”[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贪、瞋与痴,对心意邪恶之人,
生于自身,便加害[他],如自结之果[加害]以皮为心材者。”
三、老死经
一百一十四、因缘在舍卫城。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已生者有离于老死的吗?”“大王,已生者没有离于老死的。大王,就是那些富裕、有大财富、大受用、有丰厚的金银、丰厚的钱财资具、丰厚的钱财谷物的大富刹帝利(khattiyamahāsāla),他们已生者也没有离于老死的。大王,就是那些大富婆罗门……乃至……大富居士,富裕、有大财富、大受用、有丰厚的金银、丰厚的钱财资具、丰厚的钱财谷物,他们已生者也没有离于老死的。大王,就是那些已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他们的这个身也是破坏之法、舍弃之法。”[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华美的王车确实会衰老,
身体也同样趋向衰老;
而善人之法不趋向衰老,
诸善人确实与善人们宣说。”
四、可爱经
一百一十五、因缘在舍卫城。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在此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对哪些人来说自己是可爱的,对哪些人来说自己是不可爱的?’尊者,我这样想:‘凡是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的人,对他们来说自己是不可爱的。’即使他们会这样说:‘我们自己是可爱的’,然而对他们来说自己是不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凡是不可爱者会对不可爱者所作的,他们自己就对自己作了;所以对他们来说自己是不可爱的。凡是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的人,对他们来说自己是可爱的。即使他们会这样说:‘我们自己是不可爱的’,然而对他们来说自己是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凡是可爱者会对可爱者所作的,他们自己就对自己作了;所以对他们来说自己是可爱的。”
“正是这样,大王,正是这样,大王!大王,凡是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的人,对他们来说自己是不可爱的。即使他们会这样说:‘我们自己是可爱的’,然而对他们来说自己是不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大王,因为凡是不可爱者会对不可爱者所作的,他们自己就对自己作了;所以对他们来说自己是不可爱的。大王,凡是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的人,对他们来说自己是可爱的。即使他们会这样说:‘我们自己是不可爱的’,然而对他们来说自己是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大王,因为凡是可爱者会对可爱者所作的,他们自己就对自己作了;所以对他们来说自己是可爱的。”[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若知自己是可爱的,就不应以恶[业]系缚它;
因为作恶者,不易得到快乐。
“对被终结者(antaka)所制服、舍弃人间之有者,
什么才是他自己的?他带着什么而去?
什么是随行于他的,如影不离?
“凡人在此所作的福与恶二者,
那才是他自己的,他带着那个而去;
那是随行于他的,如影不离。
“因此应当行善,[作]来世的积聚;
诸福在他世,是众生的依止处。”
五、自护经
一百一十六、因缘在舍卫城。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在此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对哪些人来说自己是被守护的,对哪些人来说自己是未被守护的?’尊者,我这样想:‘凡是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的人,对他们来说自己是未被守护的。即使象军守护他们,或马军守护,或车军守护,或步军守护,然而对他们来说自己是未被守护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守护是外在的,这守护不是内在的;所以对他们来说自己是未被守护的。凡是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的人,对他们来说自己是被守护的。即使既没有象军守护他们,也没有马军守护,也没有车军守护,也没有步军守护,然而对他们来说自己是被守护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守护是内在的,这守护不是外在的;所以对他们来说自己是被守护的。’”
“正是这样,大王,正是这样,大王!大王,凡是以身行恶行……乃至……对他们来说自己是未被守护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大王,因为这守护是外在的,这守护不是内在的;所以对他们来说自己是未被守护的。大王,凡是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的人,对他们来说自己是被守护的。即使既没有象军守护他们,也没有马军守护,也没有车军守护,也没有步军守护,然而对他们来说自己是被守护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大王,因为这守护是内在的,这守护不是外在的;所以对他们来说自己是被守护的。”[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以身防护为善,以语防护为善;
以意防护为善,于一切处防护为善;
于一切处已防护的知耻者,被称为已守护者。”
六、少数经
一百一十七、因缘在舍卫城。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在此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世间中,那些获得了种种广大的财货之后,既不迷醉,也不放逸,也不陷入对诸欲的贪求,也不对众生行邪行的众生,是少数;而世间中,那些获得了种种广大的财货之后,既迷醉又放逸,陷入对诸欲的贪求,对众生行邪行的众生,正是更多的。’”
“正是这样,大王,正是这样,大王!大王,世间中,那些获得了种种广大的财货之后,既不迷醉,也不放逸,也不陷入对诸欲的贪求,也不对众生行邪行的众生,是少数;而世间中,那些获得了种种广大的财货之后,既迷醉又放逸,陷入对诸欲的贪求,对众生行邪行的众生,正是更多的。”[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染着于欲的受用,贪求诸欲而迷恋;
不觉察越界,犹如鹿[不觉]所设的陷阱;
后来对他们是苦涩的,因为它的异熟是恶的。”
七、断事处经
一百一十八、因缘在舍卫城。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在此坐于断事处(aḍḍakaraṇa)时,看见富裕、有大财富、大受用、有丰厚的金银、丰厚的钱财资具、丰厚的钱财谷物的大富刹帝利、大富婆罗门、大富居士,以欲为因、以欲为因缘、以欲为缘由,明知而说妄语。尊者,我这样想:‘如今我不必再[坐]断事处了,如今贤面者(bhadramukha)将以断事处而著称。’”
“(正是这样,大王,正是这样,大王!)大王,就是那些富裕、有大财富、大受用、有丰厚的金银、丰厚的钱财资具、丰厚的钱财谷物的大富刹帝利、大富婆罗门、大富居士,以欲为因、以欲为因缘、以欲为缘由,明知而说妄语;那将使他们长久不利、[长久]受苦。”[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染着于欲的受用,贪求诸欲而迷恋;
不觉察越界,犹如鱼[不觉]所设的鱼笱;
后来对他们是苦涩的,因为它的异熟是恶的。”
八、末利经
一百一十九、因缘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与末利王后(Mallikā)一起在殊胜宫殿的上层。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对末利王后这样说——“末利,你有没有什么别的[人]比自己更可爱的?”“大王,我没有什么别的[人]比自己更可爱的。大王,那么你有没有什么别的[人]比自己更可爱的?”“末利,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人]比自己更可爱的。”
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从宫殿下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在此与末利王后一起在殊胜宫殿的上层时,对末利王后这样说:‘末利,你有没有什么别的[人]比自己更可爱的?’尊者,这样说时,末利王后对我这样说:‘大王,我没有什么别的[人]比自己更可爱的。大王,那么你有没有什么别的[人]比自己更可爱的?’尊者,被这样说时,我对末利王后这样说:‘末利,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人]比自己更可爱的。’”
于是,世尊了知这件事之后,在那时说了这首偈——
“以心周遍巡历一切方位,
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比自己更可爱的;
同样,对他人来说,各自的自己都是可爱的,
因此,爱自己者不应伤害他人。”
九、祭祀经
一百二十、因缘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的大祭祀已经备办:五百头公牛、五百头小公牛、五百头小母牛、五百头山羊与五百头公绵羊都已被牵至祭柱,以供祭祀。凡他那些称为奴仆、仆役或佣工的人们,他们也受刑杖胁迫、受怖畏胁迫,泪流满面地哭泣着做准备工作。
那时,众多比丘在午前穿好[下]衣,取钵与衣,为乞食而入舍卫城。在舍卫城乞食之后,于食后从乞食[处]返回,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此,憍萨罗王波斯匿的大祭祀已经备办:五百头公牛、五百头小公牛、五百头小母牛、五百头山羊与五百头公绵羊都已被牵至祭柱,以供祭祀。凡他那些称为奴仆、仆役或佣工的人们,他们也受刑杖胁迫、受怖畏胁迫,泪流满面地哭泣着做准备工作。”
于是,世尊了知这件事之后,在那时说了这些偈——
“马祭(assamedha)、人祭(purisamedha),掷栓祭(sammāpāsa)、饮力祭(vājapeyya)、无闩祭(niraggaḷa);
这些大祭祀是大营作的,它们没有大果报。
“山羊、绵羊与牛,种种[生类]在那里被宰杀,
正行的诸大仙(mahesi)不趋近那样的祭祀。
“而凡无营作的诸祭祀,[人们]恒常随家而祭祀的,
山羊、绵羊与牛,种种[生类]在这里不被宰杀,
正行的诸大仙趋近这样的祭祀。
“有慧者应当祭祀这[祭祀],这祭祀有大果报;
因为对祭祀这[祭祀]者,是更好而不是更坏;
祭祀也会广大,诸天神也会净信。”
十、系缚经
一百二十一、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Pasenadi Kosala)令[人]把一大群人捆绑起来,有些用绳索,有些用脚镣,有些用锁链。
那时,众多比丘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此,憍萨罗王波斯匿令[人]把一大群人捆绑起来,有些用绳索,有些用脚镣,有些用锁链。”
于是,世尊了知此义,在那时说了这些偈——
“坚固者们不说那是牢固的系缚(bandhana)——
凡铁所成的、木所成的与波罗婆草(pabbaja)所成的;
对摩尼、耳环染著而贪恋,
对子女与妻子的顾恋。
“坚固者们说这才是牢固的系缚,
下拽的、松缓的、难以解脱的;
断了这[系缚]之后,他们便出家游行,
无所顾恋,舍断了欲乐。”
第一品。
其摄颂——
年少、人、老死,可爱、自护;
少数、断事处,末利、祭祀、系缚。
二、第二品
一、七结发者经
一百二十二、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Pubbārāma Migāramātupāsāda)。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静坐中起身,坐在门屋外。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
那时,七位结发者(jaṭila)、七位尼乾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者(ekasāṭaka)、七位游方者,腋毛、指甲、体毛长长,带着种种担具,从世尊不远处走过。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从座而起,把上衣偏袒一肩,把右膝轮放在地上,向那七位结发者、七位尼乾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者、七位游方者合掌,三次报出名号——“尊者,我是憍萨罗王波斯匿……乃至……尊者,我是憍萨罗王波斯匿。”
于是,在那七位结发者、七位尼乾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者、七位游方者离去不久,憍萨罗王波斯匿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间凡是阿罗汉或已入阿罗汉道者,这些[人]是他们当中的一些。”
“大王,对你这位在家者、受用诸欲者、住于儿女拥挤之床者、享用迦尸旃檀者、佩戴花鬘、香、涂香者、领受金银者而言,这是难以了知的——‘这些是阿罗汉,或者这些已入阿罗汉道。’”
“大王,以共住而应知戒,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以言说而应知清净,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于灾难中而应知力量,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以论议而应知慧,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
“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尊者,世尊所说的这[话]是何等善说——‘大王,对你这位在家者、受用诸欲者、住于儿女拥挤之床者、享用迦尸旃檀者、佩戴花鬘、香、涂香者、领受金银者而言,这是难以了知的——这些是阿罗汉,或者这些已入阿罗汉道。’大王,以共住而应知戒,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以言说而应知清净,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于灾难中而应知力量,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以论议而应知慧,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
“尊者,这些是我的人,是密探、潜探,他们探察地方之后回来。先由他们探察,之后我再加以裁定。尊者,现在他们将洗去那尘垢,善沐浴、善涂香,须发修整,身着白衣,具足、具备五欲功德而嬉游。”
于是,世尊了知此义,在那时说了这些偈——
“人不易以容色形貌而被善知,
不可以短暂一见而信任;
因为以善自制者的装具,
不自制者们行于这世间。
“犹如仿造的泥耳环,
又如包金的铜半摩沙迦(lohaḍḍhamāsa);
有些人以随从遮掩而行于世间,
内里不净,外表光鲜。”
二、五王经
一百二十三、因缘在舍卫城。那时,以波斯匿为首、具足、具备五欲功德而嬉游的五位国王之间,生起了这样的谈论:“究竟什么是诸欲之中的最上?”对此,有些人这样说:“色是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这样说:“声是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这样说:“香是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这样说:“味是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这样说:“触是诸欲之中的最上。”当那些国王未能彼此说服之时,
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对那些国王这样说——“来吧,尊驾们,我们去世尊之处;去了之后,就此义请问世尊。世尊怎样为我们解答,我们就那样受持它。”“是的,尊驾。”那些国王应诺憍萨罗王波斯匿。
于是,以波斯匿为首的那五位国王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此,我们五位具足、具备五欲功德而嬉游的国王之间,生起了这样的谈论:‘究竟什么是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这样说:‘色是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这样说:‘声是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这样说:‘香是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这样说:‘味是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这样说:‘触是诸欲之中的最上。’尊者,究竟什么是诸欲之中的最上?”
“大王,我说:在五欲功德之中,以可意为极限者为最上。大王,那些色正是对某人是可意的,那些色正是对某人是不可意的。凡人因某些色而心悦、意愿圆满,他便不希求比那些色更上或更殊胜的其他色。那些色对他是最高的;那些色对他是无上的。
“大王,那些声正是对某人是可意的,那些声正是对某人是不可意的。凡人因某些声而心悦、意愿圆满,他便不希求比那些声更上或更殊胜的其他声。那些声对他是最高的;那些声对他是无上的。
“大王,那些香正是对某人是可意的,那些香正是对某人是不可意的。凡人因某些香而心悦、意愿圆满,他便不希求比那些香更上或更殊胜的其他香。那些香对他是最高的;那些香对他是无上的。
“大王,那些味正是对某人是可意的,那些味正是对某人是不可意的。凡人因某些味而心悦、意愿圆满,他便不希求比那些味更上或更殊胜的其他味。那些味对他是最高的;那些味对他是无上的。
“大王,那些触正是对某人是可意的,那些触正是对某人是不可意的。凡人因某些触而心悦、意愿圆满,他便不希求比那些触更上或更殊胜的其他触。那些触对他是最高的;那些触对他是无上的。”
那时,旃檀庵伽利迦(Candanaṅgalika)优婆塞正坐在那会众中。于是,旃檀庵伽利迦优婆塞从座而起,把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我心中现起[一些话];善逝,我心中现起[一些话]。”“旃檀庵伽利迦,就让它现起吧。”世尊说。
于是,旃檀庵伽利迦优婆塞在世尊面前以相应的偈赞叹——
“犹如芬芳的莲花——红莲(kokanada),
清晨时会开放,香气未散;
请看光辉照耀的鸯耆罗娑(aṅgīrasa),
犹如空中炽热的太阳。”
于是,那五位国王以五件上衣披覆旃檀庵伽利迦优婆塞。于是,旃檀庵伽利迦优婆塞以那五件上衣披覆世尊。
三、一斗饭经
一百二十四、因缘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正在食用一斗[米]所煮的饭(doṇapākakura)。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食毕、大口喘息,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
于是,世尊知道憍萨罗王波斯匿食毕、大口喘息,在那时说了这首偈——
“对常具念的人,
于所得之食知量者,
诸受便微薄,
[食]徐徐消化,护持寿命。”
那时,善见学童(Sudassana māṇava)站在憍萨罗王波斯匿的身后。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召唤善见学童:“来吧,善见孩子,你在世尊面前学会这首偈,在我每次进食时念诵。我将每天[给]你一百、一百迦利沙槃(kahāpaṇa),[作为]常施。”“是的,陛下。”善见学童应诺憍萨罗王波斯匿之后,在世尊面前学会了这首偈,在憍萨罗王波斯匿进食时念诵——
“对常具念的人,
于所得之食知量者,
诸受便微薄,
[食]徐徐消化,护持寿命。”
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渐次止于以一升饭为最多[的食量]。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后来肢体已善为削瘦,以手摩挲肢体,在那时说出这段感兴语——“那位世尊确实以两种利益悲悯了我——以现法的利益,也以来世的利益。”
四、第一战阵经
一百二十五、因缘在舍卫城。那时,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Ajātasattu Vedehiputta)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Kāsi)进军,攻打憍萨罗王波斯匿。憍萨罗王波斯匿听说:“据说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进军来攻打我。”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进军,迎击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于是,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与憍萨罗王波斯匿交战。在那场战阵中,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打败了憍萨罗王波斯匿。战败的憍萨罗王波斯匿退回自己的王都舍卫城。
那时,众多比丘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在此,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进军,攻打憍萨罗王波斯匿。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听说:‘据说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进军来攻打我。’于是,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进军,迎击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于是,尊者,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与憍萨罗王波斯匿交战。尊者,在那场战阵中,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打败了憍萨罗王波斯匿。尊者,战败的憍萨罗王波斯匿退回自己的王都舍卫城。”
“诸比丘,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是恶友者、恶伴者、恶随从者;诸比丘,而憍萨罗王波斯匿是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诸比丘,憍萨罗王波斯匿就在今天这一夜战败而卧苦。”[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得胜者生出怨恨,战败者卧苦;
寂静者卧安,舍弃了胜与败。”
五、第二战阵经
一百二十六、那时,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Ajātasattu Vedehiputta)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Kāsi)进军,攻打憍萨罗王波斯匿。憍萨罗王波斯匿听说:“据说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进军来攻打我。”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进军,迎击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于是,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与憍萨罗王波斯匿交战。在那场战阵中,憍萨罗王波斯匿击败了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并将他生擒。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这样想:“虽然这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对不加害[他]的我加害,然而他却是我的外甥。我何不尽取(pariyādiyitvā)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的全部象军、尽取全部马军、尽取全部车军、尽取全部步军之后,就让他活着而放走他呢?”
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尽取了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的全部象军、尽取了全部马军、尽取了全部车军、尽取了全部步军之后,就让他活着而放走了他。
那时,众多比丘于上午着衣持钵与衣,为行乞而入舍卫城。在舍卫城行乞、食后从行乞归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在此,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进军,攻打憍萨罗王波斯匿。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听说:‘据说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进军来攻打我。’于是,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武装了四支军队,向迦尸进军,迎击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于是,尊者,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与憍萨罗王波斯匿交战。尊者,在那场战阵中,憍萨罗王波斯匿击败了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并将他生擒。尊者,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这样想:‘虽然这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对不加害[他]的我加害,然而他却是我的外甥。我何不尽取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的全部象军,以及全部马军、全部车军、全部步军,尽取之后,就让他活着而放走他呢?’”
“尊者,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尽取了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的全部象军、尽取了全部马军、尽取了全部车军、尽取了全部步军之后,就让他活着而放走了他。”于是,世尊了知此事之后,在那时说了这些偈——
“人便一味掠夺,只要于他可行;
而当别人[来]掠夺时,那掠夺者便被掠夺。
“愚人以为[这]是有理的,只要恶[业]尚未成熟;
而当恶[业]成熟时,他便遭受苦。
“杀人者遇到杀[他]者,得胜者遇到胜[他]者;
辱骂者得辱骂,激怒者遇到激怒[他]者;
于是由于业的回转,那掠夺者便被掠夺。”
六、末利经
一百二十七、因缘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那时,有某人来到憍萨罗王波斯匿之处;到了之后,在憍萨罗王波斯匿耳边禀告:“陛下,末利王后(Mallikā devī)生了一个女儿。”这样说时,憍萨罗王波斯匿不悦。
于是,世尊了知憍萨罗王波斯匿不悦之后,在那时说了这些偈——
“有些女人也确实比男人更好,人主啊;
聪敏、具戒,敬婆婆如天神、忠于丈夫。
“她所生的男儿,成为勇士、诸方之主(disampati);
如此贤妻的儿子,也能治理王国。”
七、不放逸经
一百二十八、因缘在舍卫城。[憍萨罗王波斯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否有一法,能摄取两种利益而住立——现法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
“大王,确实有一法,能摄取两种利益而住立——现法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
“尊者,那么哪一法,能摄取两种利益而住立——现法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呢?”
“大王,不放逸就是一法,能摄取两种利益而住立——现法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大王,犹如凡陆行众生的诸种足迹,那一切都归入象足迹之中;象足迹被称为它们之中最上的,即依其广大。大王,正是这样,不放逸是一法,能摄取两种利益而住立——现法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寿命、无病、容色,天界、高贵的家世,
对希求[这些]与广大、接连不断之诸欢乐者,
“智者们赞叹不放逸,于诸福业之中;
不放逸的智者,获取两种利益。
“凡现法中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
由于利益之现证,坚固者被称为智者。”
八、善友经
一百二十九、因缘在舍卫城。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在此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法是世尊所善说的,而它是对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而言]的,不是对恶友者、恶伴者、恶随从者[而言]的。’”
“大王,正是这样;大王,正是这样!大王,法是我所善说的,而它是对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而言]的,不是对恶友者、恶伴者、恶随从者[而言]的。
“大王,有一次,我住在释迦[国]——释迦人名为那伽罗迦(Nagaraka)的市镇。大王,那时,阿难比丘来到我之处;到了之后,礼敬我,坐在一旁。大王,坐在一旁的阿难比丘对我这样说:‘尊者,这是梵行的一半,即:善友性、善伴性、善随从性。’”
“大王,被这样说时,我对阿难比丘这样说:‘阿难,不要这样[说]!阿难,不要这样[说]!阿难,因为这正是梵行的全部,即:善友性、善伴性、善随从性。阿难,对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修习八支圣道,将多作八支圣道。’”
“阿难,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比丘,如何修习八支圣道、多作八支圣道呢?阿难,在此,比丘修习依远离、依离贪、依灭、成熟于舍遣的正见,修习正思惟……乃至……修习正语……乃至……修习正业……乃至……修习正命……乃至……修习正精进……乃至……修习正念……乃至……修习依远离、依离贪、依灭、成熟于舍遣的正定。阿难,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比丘,就是这样修习八支圣道、多作八支圣道。阿难,也应当由这一方式了知这[事]:这正是梵行的全部,即:善友性、善伴性、善随从性。”
“阿难,因为依于我这善友,有生之法的众生便从生中解脱,有老之法的众生便从老中解脱,有病之法的众生便从病中解脱,有死之法的众生便从死中解脱,有愁、悲、苦、忧、恼之法的众生便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阿难,应当由这一方式了知这[事]:这正是梵行的全部,即:善友性、善伴性、善随从性。”
“因此,大王,你应当这样修学:‘我要成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大王,你应当这样修学。
“大王,对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你,应当依止这一法而住,即:于诸善法不放逸。
“大王,当你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时,随从[你]的后宫会这样[想]:‘国王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来吧,我们也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
“大王,当你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时,随从[你]的刹帝利们也会这样[想]:‘国王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来吧,我们也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
“大王,当你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时,军队也会这样[想]:‘国王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来吧,我们也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
“大王,当你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时,市镇与地方的人们也会这样[想]:‘国王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来吧,我们也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
“大王,当你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时,你自己也将受守护、受保护,后宫也将受守护、受保护,库藏与仓廪也将受守护、受保护。”[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对希求广大、接连不断之财货者,
智者们赞叹不放逸,于诸福业之中。
“不放逸的智者,获取两种利益;
凡现法中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
由于利益之现证,坚固者被称为智者。”
九、第一无子经
一百三十、因缘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Pasenadi Kosala)在日中时分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这样说——“喂,大王,你这是从哪里来,在这日中时分?”
“尊者,此处舍卫城有一位长者居士(seṭṭhi gahapati)命终了。我把他无子[继承]的财产运入王宫之后才来的。尊者,单是金就有八百万,更何况银呢!尊者,而那位长者居士的食之受用是这样的——吃碎米饭,以酸粥为配。衣之受用是这样的——穿麻布,[着]三片[缝成]的衣。乘之受用是这样的——乘破旧的小车而行,撑着叶子做的伞。”
“大王,正是这样!大王,正是这样!大王,非善士(asappurisa)得到广大的财货后,既不使自己快乐、满足,也不使父母快乐、满足,不使妻儿快乐、满足,不使奴仆、佣工、仆从快乐、满足,不使朋友同僚快乐、满足,也不于诸沙门婆罗门确立向上[增益]的、有生天之益的、有安乐果报的、导向天界的供施。他的那些财货这样不被正当受用,便被诸王夺去,或被盗贼夺去,或被火烧,或被水冲,或被不亲爱的诸嗣夺去。大王,他的那些财货这样不被正当受用,便趋于耗尽,不趋于受用。
“大王,譬如在无人之处有一个莲池,水清、水凉、水甘、水净,[岸]善为渡处、令人喜乐。人们既不取那[水],也不饮,也不沐浴,也不随所需而用。大王,这样,那水不被正当受用,便会趋于耗尽,不趋于受用。大王,同样地,非善士得到广大的财货后,既不使自己快乐、满足,也不使父母快乐、满足,不使妻儿快乐、满足,不使奴仆、佣工、仆从快乐、满足,不使朋友同僚快乐、满足,也不于诸沙门婆罗门确立向上[增益]的、有生天之益的、有安乐果报的、导向天界的供施。他的那些财货这样不被正当受用,便被诸王夺去,或被盗贼夺去,或被火烧,或被水冲,或被不亲爱的诸嗣夺去。大王,他的那些财货这样不被正当受用,便趋于耗尽,不趋于受用。
“大王,而善士(sappurisa)得到广大的财货后,使自己快乐、满足,使父母快乐、满足,使妻儿快乐、满足,使奴仆、佣工、仆从快乐、满足,使朋友同僚快乐、满足,于诸沙门婆罗门确立向上[增益]的、有生天之益的、有安乐果报的、导向天界的供施。他的那些财货这样被正当受用,既不被诸王夺去,也不被盗贼夺去,不被火烧,不被水冲,不被不亲爱的诸嗣夺去。大王,他的那些财货这样被正当受用,便趋于受用,不趋于耗尽。
“大王,譬如在村或市镇不远处有一个莲池,水清、水凉、水甘、水净,[岸]善为渡处、令人喜乐。人们既取那水,也饮,也沐浴,也随所需而用。大王,这样,那水被正当受用,便会趋于受用,不趋于耗尽。大王,同样地,善士得到广大的财货后,使自己快乐、满足,使父母快乐、满足,使妻儿快乐、满足,使奴仆、佣工、仆从快乐、满足,使朋友同僚快乐、满足,于诸沙门婆罗门确立向上[增益]的、有生天之益的、有安乐果报的、导向天界的供施。他的那些财货这样被正当受用,既不被诸王夺去,也不被盗贼夺去,不被火烧,不被水冲,不被不亲爱的诸嗣夺去。大王,他的那些财货这样被正当受用,便趋于受用,不趋于耗尽。”
“犹如无人之处的清凉之水,
那不被饮用的[水]便会枯竭;
同样,卑劣的人(kāpurisa)得到了财,
既不自己受用,也不施与。
而坚固者(dhīra)、有识者获得财货后,
他既受用,也成为作[应作]事者;
那最上牛(nisabha)[般的人]养育了亲族众之后,
[他]便不受呵责而往生天界之处。”
十、第二无子经
一百三十一、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在日中时分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这样说——“喂,大王,你这是从哪里来,在这日中时分?”
“尊者,此处舍卫城有一位长者居士命终了。我把他无子[继承]的财产运入王宫之后才来的。尊者,单是金就有一千万,更何况银呢!尊者,而那位长者居士的食之受用是这样的——吃碎米饭,以酸粥为配。衣之受用是这样的——穿麻布,[着]三片[缝成]的衣。乘之受用是这样的——乘破旧的小车而行,撑着叶子做的伞。”
“大王,正是这样!大王,正是这样!大王,从前那位长者居士曾以钵食供养名叫多伽罗尸弃(Taggarasikhī)的独觉佛(paccekasambuddha)。他说了‘给沙门[一份]食’之后,便从座而起离去。而施与之后,他后来追悔了——‘倒不如让奴仆或佣工吃这钵食’。并且,他为了财产的缘故,夺去了兄弟的独子的性命。
“大王,那位长者居士以钵食供养多伽罗尸弃独觉佛,由那业的异熟,七次投生于善趣、天界。由那业的异熟之余,就在这舍卫城七次执掌长者之位。大王,那位长者居士施与之后,后来追悔了——‘倒不如让奴仆或佣工吃这钵食’,由那业的异熟,他的心不倾向于殊胜的食之受用,心不倾向于殊胜的衣之受用,心不倾向于殊胜的乘之受用,心不倾向于殊胜的五欲功德之受用。大王,那位长者居士为了财产的缘故夺去了兄弟的独子的性命,由那业的异熟,他在地狱中煎熬了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许多十万年。由那业的异熟之余,这是第七次[他]无子[继承]的财产被送入王库。大王,那位长者居士旧的福已耗尽,新的福未积集。大王,而今天那位长者居士正在大号叫地狱(mahāroruva)中煎熬。”“尊者,那位长者居士就这样投生于大号叫地狱了。”“大王,那位长者居士就这样投生于大号叫地狱了。”[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谷、财、银、金,或是任何所有的执持之物;
奴仆、佣工、仆役,以及那些依他而活的人——
“一切都不能带走而去,一切都是要舍下而去的;
而[人]以身、以语或以意所作的——
“那才是他自己的,他带着那个而去;
那是随行于他的,如影不离。
“因此应当行善,[作]来世的积聚;
诸福在他世,是众生的依止处。”
第二品。
其摄颂——
结发者、五王,以及一斗饭;
以战阵说了两[经],末利,以及以不放逸[说了]两[经];
以无子说了两[经],此品即由此而称说。
三、第三品
一、补特伽罗经
一百三十二、因缘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这样说——“大王,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呢?暗而趣暗者(tamotamaparāyana)、暗而趣明者、明而趣暗者、明而趣明者。”
“大王,怎样的人是暗而趣暗者呢?大王,此处有一类人生于卑下的家族——旃陀罗(caṇḍāla)家、竹匠家、猎师家、车匠家或补羯娑(pukkusa)家——贫穷、饮食匮乏、生计艰难,在那里衣食难以得到。而且他丑陋、难看、矮小、多病,或瞎眼、或跛手、或跛脚、或半身不遂,得不到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了,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大王,譬如有人从黑暗到黑暗,或从暗到暗,或从血垢到血垢。大王,我说这个人与此相似。大王,人就是这样成为暗而趣暗者。
“大王,怎样的人是暗而趣明者呢?大王,此处有一类人生于卑下的家族——旃陀罗家、竹匠家、猎师家、车匠家或补羯娑家——贫穷、饮食匮乏、生计艰难,在那里衣食难以得到。而且他丑陋、难看、矮小、多病,或瞎眼、或跛手、或跛脚、或半身不遂,得不到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他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了,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
“大王,譬如有人从地上登上床座,或从床座登上马背,或从马背登上象背,或从象背登上殿堂。大王,我说这个人与此相似。大王,人就是这样成为暗而趣明者。
“大王,怎样的人是明而趣暗者呢?大王,此处有一类人生于高贵的家族——刹帝利大富家、婆罗门大富家或居士大富家——富裕、有大财富、有大财货、有丰厚的金银、有丰厚的钱财资具、有丰厚的钱财谷物。而且他端正、可观、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肤色之妙,得到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了,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大王,譬如有人从殿堂下到象背,或从象背下到马背,或从马背下到床座,或从床座下到地上,或从地上进入黑暗。大王,我说这个人与此相似。大王,人就是这样成为明而趣暗者。
“大王,怎样的人是明而趣明者呢?大王,此处有一类人生于高贵的家族——刹帝利大富家、婆罗门大富家或居士大富家——富裕、有大财富、有大财货、有丰厚的金银、有丰厚的钱财资具、有丰厚的钱财谷物。而且他端正、可观、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肤色之妙,得到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他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了,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
“大王,譬如有人从床座移到床座,或从马背移到马背,或从象背移到象背,或从殿堂移到殿堂。大王,我说这个人与此相似。大王,人就是这样成为明而趣明者。大王,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贫穷的人,王,是无信、悭吝的;
悭啬、有恶思惟,邪见、不恭敬。
“对沙门或婆罗门,或对其他游乞者,
他辱骂、诽谤,是虚无论者(natthika)、触恼者。
“他阻止那给予乞求者食物的施与者;
王,这样的人,人主,在临死之时,
趣往可怖的地狱,是暗而趣暗者。
“贫穷的人,王,是有信、不悭吝的;
他施与,有最胜的思惟,是心不散乱的人。
“对沙门或婆罗门,或对其他游乞者,
他起身礼敬,学习平正之行。
“他不阻止那给予乞求者食物的施与者;
王,这样的人,人主,在临死之时,
趣往三十三天(tidiva)之处,是暗而趣明者。
“若富裕的人,王,是无信、悭吝的;
悭啬、有恶思惟,邪见、不恭敬。
“对沙门或婆罗门,或对其他游乞者,
他辱骂、诽谤,是虚无论者(natthika)、触恼者。
“他阻止那给予乞求者食物的施与者;
王,这样的人,人主,在临死之时,
趣往可怖的地狱,是明而趣暗者。
“若富裕的人,王,是有信、不悭吝的;
他施与,有最胜的思惟,是心不散乱的人。
“对沙门或婆罗门,或对其他游乞者,
他起身礼敬,学习平正之行。
“他不阻止那给予乞求者食物的施与者;
王,这样的人,人主,在临死之时,
趣往三十三天之处,是明而趣明者。”
二、祖母经
一百三十三、因缘在舍卫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这样说——“喂,大王,你这是从哪里来,在这日中时分?”
“尊者,我的祖母命终了,[她]衰老、年迈、耆宿、历时已久、到了[晚]年,生来一百二十岁。尊者,而祖母是我所可爱、可意的。尊者,假如我能以象宝换得‘愿我的祖母不要死’,我也会给出象宝——‘愿我的祖母不要死’。尊者,假如我能以马宝换得‘愿我的祖母不要死’,我也会给出马宝——‘愿我的祖母不要死’。尊者,假如我能以上等村落换得‘愿我的祖母不要死’,我也会给出上等村落——‘愿我的祖母不要死’。尊者,假如我能以国土的一方换得‘愿我的祖母不要死’,我也会给出国土的一方——‘愿我的祖母不要死’。‘大王,一切众生都是有死之法的、以死为终结的、不超越死的。’‘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尊者,世尊把这说得多么好啊——一切众生都是有死之法的、以死为终结的、不超越死的。’”
“大王,正是这样!大王,正是这样!一切众生都是有死之法的、以死为终结的、不超越死的。大王,譬如凡是任何陶工的器皿,无论是生坯的还是烧熟的,它们全都是有破坏之法的、以破坏为终结的、不超越破坏的;大王,同样地,一切众生都是有死之法的、以死为终结的、不超越死的。”[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一切众生都将死去,因为生命以死为终;
他们将随业而去,趋近福与恶之果;
恶业者[往]地狱,福业者[往]善趣。
“因此应当行善,[作]来世的积聚;
诸福在他世,是众生的依止处。”
三、世间经
一百三十四、因缘在舍卫城。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间有几种法生起时,是为不利益、为苦、为不安乐住而生起的?”“大王,世间有三种法生起时,是为不利益、为苦、为不安乐住而生起的。哪三种呢?大王,贪是世间的法,生起时,是为不利益、为苦、为不安乐住而生起的。大王,瞋是世间的法,生起时,是为不利益、为苦、为不安乐住而生起的。大王,痴是世间的法,生起时,是为不利益、为苦、为不安乐住而生起的。大王,世间的这三种法生起时,是为不利益、为苦、为不安乐住而生起的。”[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
“贪、瞋与痴,对心意邪恶之人,
生于自身,便加害[他],如自结之果[加害]以皮为心材者。”
四、射术经
一百三十五、因缘在舍卫城。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布施应施与何处?”“大王,心于何处净信,[就施与]那里。”“那么,尊者,施与何处有大果?”“大王,‘布施应施与何处’是一回事,而‘施与何处有大果’是另一回事。大王,施与持戒者有大果,施与破戒者则不然。那么,大王,关于这点我就反问你,你认为怎样合适,就怎样回答。大王,你认为怎样?在此,若你有战事临头、战阵摆开。那时来了一位刹帝利童子,未受学、手未练熟、未作练习、未习射,怯懦、僵怖、惊恐、会逃跑。你会养那个人吗?你需要那样的人吗?”“尊者,我不会养那个人,我也不需要那样的人。”“那时来了一位婆罗门童子,未受学……乃至……那时来了一位吠舍童子,未受学……乃至……那时来了一位首陀罗童子,未受学……乃至……我也不需要那样的人。”
“大王,你认为怎样?在此,若你有战事临头、战阵摆开。那时来了一位刹帝利童子,善受学、手已练熟、已作练习、已习射,不怯懦、不僵怖、不惊恐、不会逃跑。你会养那个人吗?你需要那样的人吗?”“尊者,我会养那个人,我需要那样的人。”“那时来了一位婆罗门童子……乃至……那时来了一位吠舍童子……乃至……那时来了一位首陀罗童子,善受学、手已练熟、已作练习、已习射,不怯懦、不僵怖、不惊恐、不会逃跑。你会养那个人吗?你需要那样的人吗?”“尊者,我会养那个人,我需要那样的人。”
“同样,大王,无论他从哪一个家族从家出家而为无家者,而他舍离五支、具足五支,施与他就有大果。哪五支已断?欲欲已断,瞋恚已断,昏沉睡眠已断,掉举追悔已断,疑已断——这五支已断。具足哪五支?具足无学的戒蕴,具足无学的定蕴,具足无学的慧蕴,具足无学的解脱蕴,具足无学的解脱知见蕴——具足这五支。如是,施与舍离五支、具足五支者,有大果。”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导师[又接着这样说]:
“凡在哪位青年身上可见射术以及力与精进,
为战事之故,国王应养他,而不以出身为由[养]不勇者。
“同样,忍与柔和——[这二]法住立在谁身上,
那具圣行、有智慧的人,即使出身卑劣,也应供养。
“应建造可爱乐的静修处(assama),令多闻者住于其中;
并应在荒野中造水亭(papā),在险处[造]桥道。
“饮食、汤饮、嚼食,以及衣服与坐卧处,
以极净信之心,施与正直者。
“犹如雷鸣的云,戴着电光之鬘、有百峰,
降雨于大地,注满高地与低地。
“同样,有信、多闻者备办了食物,
这智者以饮食、汤饮令诸乞食者(vanibbaka)满足。
“他欢喜地散施,说着‘给吧,给吧’;
那就是他的雷鸣,如天降雨时[的雷鸣];
那广大的福流,降注于施者。”
五、山喻经
一百三十六、因缘在舍卫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这样说——“那么,大王,你在这大白天从哪里来呢?”“尊者,凡是那些受灌顶的、醉于权势之醉的、被对欲的贪求所缠的、于国土得安定的、征服了广大的大地疆域而居住的刹帝利诸王所有的王务,在那些[事]上,我现在正汲汲营求。”
“大王,你认为怎样?在此,若有一个可信的、可信赖的人从东方来到你这里,他走近你之后这样说:‘大王,你当知道,我从东方来。我在那里看见一座与云齐的大山,碾压着一切生类而来。大王,你该做什么,就做吧。’那时,第二个人从西方来……乃至……那时,第三个人从北方来……乃至……那时,第四个人从南方来,[他]是可信的、可信赖的,他走近你之后这样说:‘大王,你当知道,我从南方来。我在那里看见一座与云齐的大山,碾压着一切生类而来。大王,你该做什么,就做吧。’大王,当这样的大怖畏生起、可怕的人类毁灭[到来]、人身难得之时,你还有什么该做的呢?”
“尊者,当这样的大怖畏生起、可怕的人类毁灭[到来]、人身难得之时,除了法行、除了正行、除了作善、除了作福之外,我还有什么该做的呢?”
“大王,我告诉你;大王,我让你知道:大王,老死正压向你。大王,当老死压向你时,你还有什么该做的呢?”“尊者,当老死压向我时,除了法行、正行、作善、作福之外,我还有什么该做的呢?尊者,凡是那些受灌顶的、醉于权势之醉的、被对欲的贪求所缠的、于国土得安定的、征服了广大的大地疆域而居住的刹帝利诸王所有的象战;尊者,当老死压来时,那些象战也没有成效,没有施展之地。尊者,凡是那些受灌顶的……乃至……征服了广大的大地疆域而居住的刹帝利诸王所有的马战……乃至……车战……乃至……步战;尊者,当老死压来时,那些步战也没有成效,没有施展之地。尊者,在这王家中有擅于谋略的大臣,他们能以谋略离间来犯的敌人;尊者,当老死压来时,那些谋略战也没有成效,没有施展之地。尊者,在这王家中也有大量的金银,埋在地下的和置于空中的,我们凭它能以财笼络来犯的敌人;尊者,当老死压来时,那些财战也没有成效,没有施展之地。尊者,当老死压向我时,除了法行、正行、作善、作福之外,我还有什么该做的呢?”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当老死压来时,除了法行、正行、作善、作福之外,还有什么该做的呢?”世尊说了这[番话]……乃至……导师[又接着这样说]:
“犹如广大的岩石之山,触及天空,
从四周合围而来,碾压着四方。
“同样,衰老与死压向诸生类——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旃陀罗、补羯娑;
无所放过,一切尽皆碾碎。
“在那里,象没有[用武之]地,车与步兵也没有;
也不能以谋略战,或以财而战胜。
“故有智之人观见自己的利益,
坚固者应于佛、法与僧确立信。
“凡以身、语或意行法者,
人们就在此世称赞他,死后[他]在天界欢喜。”
第三品。
其摄颂——
补特伽罗、祖母、世间,射术、山喻;
最胜佛陀所开示的,这憍萨罗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