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修慧功德利益的解说
功德利益的阐明
八百五十四、而所说的「修习慧有什么功德利益」,此中我们[来]说。因为这所谓慧的修习有数百种功德利益;即使以长久的时间,也不容易详细阐明它的功德利益。而略说,它的功德利益应知是:摧破种种烦恼、体验圣果之味、能入灭尽定、应供性等的成就。
摧破种种烦恼论
八百五十五、此中,凡从名色限定开始,依有身见等而说的摧破种种烦恼,这是世间的慧的修习的功德利益;凡在圣道刹那依结等而说的摧破种种烦恼,应知这是出世间的慧的修习的功德利益。
犹如以可怖之势落下的雷电[摧破]山岩,
犹如为风势所煽起的火[焚尽]林野,
犹如自具光热、光轮炽然的太阳[驱散]黑暗,
对长夜以来随缠[众生]、造作一切不利的
烦恼之网,已被修习的慧确能摧破它;
因此应知,此中这功德利益是现见的。
果等至论
八百五十六、「体验圣果之味(ariyaphalarasānubhavana)」者:不仅摧破烦恼,体验圣果之味也是慧的修习的功德利益。因为「圣果」称为须陀洹果等沙门果。体验它的味有两种行相:在道心路中[的转起],与依果等至的转起。此中,它在道心路中的转起已经显示过了。
八百五十七、此外,那些说「仅仅结的舍断就名为果,并没有任何别的法」的人,为了令他们信服,也应举示这段经文——「加行安息之慧如何是果智?在须陀洹道的刹那,正见依见之义从邪见出起,从随转于它的诸烦恼与诸蕴出起,又从外在的一切相出起。由于那加行已安息,正见生起——这是道的果。」(《无碍解道》1.63)——应详说。
「不系属的四道与四沙门果——这些法是以无量为所缘的」(《法集论》1422),「广大法以无间缘为无量法之缘」(《发趣论》2.12.62)——诸如此类[的语句],在此也是证成[果之为法]的。
八百五十八、而为显示它在果等至中的转起,[有]这一设问:什么是果等至?谁入它?谁不入?为何入?如何入它?如何住立?如何出起?什么紧接在果之后?果又紧接在什么之后?
八百五十九、此中,「什么是果等至」者:即圣果于灭中的安止。
八百六十、「谁入它?谁不入?」者:一切凡夫都不入。为什么?因为未证得。而一切圣者都入。为什么?因为已证得。然而上位者不入下位[果],因为由于达到另一种人之性,[那下位果]已经安息;下位者也不入上位[果],因为未证得。而各人只入自己的果——这是此中的决断。
然而有些人说:「须陀洹与斯陀含也不入,只有上位的两种[圣者]入。」而这是他们的理由:因为这些人是于定作圆满者。由于凡夫也入自己所获得的世间定,那[理由]正是非理由。而在此何必思量理由与非理由?岂不是正在圣典中已说过:「哪十种种姓法依观而生起?为获得须陀洹道,胜过生起、转起……乃至……忧恼、外部的诸行之相,故为种姓。为入须陀洹果等至,[为获得]斯陀含道……乃至……为入阿罗汉果等至……为入空住等至……为入无相住等至,胜过生起……乃至……外部的诸行之相,故为种姓。」(《无碍解道》1.60)所以,此中应得出结论:一切圣者都各入自己的果。
八百六十一、「为何入」者:为了现法乐住。因为犹如国王享受王位之乐、诸天享受天乐,同样,诸圣者[想着]「我们要享受圣的出世间之乐」,作了时程的限定,在随其所欲的刹那入果等至。
八百六十二、「如何入它?如何住立?如何出起?」者:首先,它的入有两种行相:由于不作意涅槃以外的所缘,以及作意涅槃。即如所说:「贤友,为入无相心解脱有二缘——不作意一切相,与作意无相界。」(《中部》1.458)
八百六十三、而此中,这是入[它]的次第。因为欲求果等至的圣弟子,应独处静坐,依生灭等观诸行。对次第之观已转起的他来说,紧接于以行为所缘的种姓智之后,他依果等至而令心安止于灭。而此中,由于倾向于果等至,即使有学也只生起果,而不生起道。
然而那些说「须陀洹[想着]『我要入果等至』而建立观,便成为斯陀含;斯陀含[便成为]阿那含」的人,应对他们说:「若是这样,阿那含将成为阿罗汉,阿罗汉[将成为]独觉佛,独觉佛[将成为]佛。所以这[说法]什么也不是,而且正是依圣典而被驳斥的。」——因此[它]也不应取。而应取的唯是这个:即使有学也只生起果,而不生起道。而他的果:若他所证得的是初禅的道,便只生起初禅的[果];若是第二禅等中任一禅的[道],便只生起第二禅等中任一禅的[果]。如是,首先,有它的入。
八百六十四、而依「贤友,无相心解脱之住立有三缘——不作意一切相,作意无相界,与先前之行(pubbe abhisaṅkhāro)。」(《中部》1.458)这一语,它的住立有三种行相。此中,「与先前之行」者:即在等至之前对时间的限定。因为由于已限定「我要在某某时候出起」,只要那时候未到,它便住立。如是,有它的住立。
八百六十五、而依「贤友,无相心解脱之出[定]有二缘——作意一切相,与不作意无相界。」(《中部》1.458)这一语,它的出起有两种行相。此中,「一切相(sabbanimittānaṃ)」者:即色相、受相、想相、行相、识相。诚然,他并非把这一切一并作意;然而这是依总摄一切而说的。所以,应知它的出起是这样的:作意那作为有分之所缘者时,便有从果等至的出起。
八百六十六、「什么紧接在果之后?果又紧接在什么之后?」者:首先,紧接在果之后的,或是果,或是有分。而果,有紧接在道之后的,有紧接在果之后的,有紧接在种姓之后的,有紧接在非想非非想处之后的。此中,在道心路中[的果]是紧接在道之后的;前前[果]之后的后后[果]是紧接在果之后的;在诸果等至中,各最初的[果]是紧接在种姓之后的。而此中「种姓」应知是随顺。因为这已在《发趣论》中说过:「阿罗汉的随顺以无间缘为果等至之缘;诸有学的随顺以无间缘为果等至之缘。」(《发趣论》1.1.417)凡以之从灭[尽定]出起的那果,是紧接在非想非非想处之后的。此中,除了在道心路中生起的果,其余一切都名为依果等至而转起的。如是,这[果]依在道心路中或在果等至中生起,
[是]焦虑已安息的、以不死为所缘的、美好的、
已吐弃世间的欲味的、寂静的最上沙门果,
为富于滋养、清净的乐所浸润——
那乐甘而又甘,犹如调以不死的蜂蜜。
那圣果的、作为[其]味的无上之乐,
由于智者修习慧之后便获得它,
所以,此中这体验圣果之味,
被称为观的修习的功德利益。
灭尽定论
八百六十七、「入灭尽定的能力(nirodhasamāpattisamāpajjanasamatthatā)」者:不仅体验圣果之味,而且这入灭尽定的能力也应知是这慧的修习的功德利益。
此中,为阐明灭尽定,[有]这一设问:什么是灭尽定?谁入它?谁不入?在何处入?为何入?如何入它?如何住立?如何出起?出起者的心趣向什么?已死者与已入[定]者有什么差别?灭尽定是有为的还是无为的?是世间的还是出世间的?是完成的还是非完成的?
八百六十八、此中,「什么是灭尽定」者:即依次第之灭而有的心与心所诸法的不转起。「谁入它?谁不入?」者:一切凡夫、须陀洹、斯陀含,以及纯观的阿那含与阿罗汉都不入;而获得八等至的阿那含与漏尽者入。因为已说过:「由于具足二力,由于三行的安息,以十六智行、以九定行而有的自在之慧,是灭尽定之智。」(《无碍解道》论母 1.34)而这成就,除了获得八等至的阿那含与漏尽者,其他人没有。所以唯有他们入,而非其他人。
八百六十九、然而此中,什么是二力……乃至……什么是自在之性?此中我们没有任何要说的;这一切都已在这一总说的解说中说过了。即如所说——
「『以二力(dvīhi balehi)』者:二力即止力、观力。什么是止力?依出离的心一境性、不散乱是止力。依无瞋……依光明想……依不散乱……乃至……依随观舍离的入息……依随观舍离的出息的心一境性、不散乱是止力。依何义为止力?以初禅于诸盖不动摇,故为止力。以第二禅于寻、伺……乃至……以非想非非想处等至于无所有处想不动摇,故为止力。于掉举、与掉举俱行的诸烦恼及诸蕴不动摇、不摇晃、不颤动,故为止力。这是止力。
「什么是观力?无常随观是观力。苦随观……无我随观……厌离随观……离贪随观……灭随观……舍离随观是观力。于色的无常随观……乃至……于色的舍离随观是观力。于受……于想……于诸行……于识……于眼……乃至……于老死的无常随观;于老死的舍离随观是观力。依何义为观力?以无常随观于常想不动摇,故为观力。以苦随观于乐想不动摇……以无我随观于我想不动摇……以厌离随观于欢喜不动摇……以离贪随观于贪不动摇……以灭随观于集起不动摇……以舍离随观于执取不动摇,故为观力。于无明、与无明俱行的诸烦恼及诸蕴不动摇、不摇晃、不颤动,故为观力。这是观力。
「『由于三行的安息(tayo ca saṅkhārānaṃ paṭippassaddhiyā)』者:由于哪三行的安息?入第二禅者,寻与伺这语行已安息;入第四禅者,入出息这身行已安息;入想受灭者,想与受这心行已安息。由于这三行的安息。
「『以十六智行(soḷasahi ñāṇacariyāhi)』者:以哪十六智行?无常随观是智行;苦……无我……厌离……离贪……灭……舍离……还灭随观是智行。须陀洹道是智行;须陀洹果等至是智行;斯陀含道……乃至……阿罗汉果等至是智行。以这十六智行。
「『以九定行(navahi samādhicariyāhi)』者:以哪九定行?初禅是定行;第二禅……乃至……非想非非想处等至是定行。为获得初禅的寻、伺、喜、乐与心一境性……乃至……为获得非想非非想处等至的寻、伺、喜、乐与心一境性。以这九定行。
「『自在(vasī)』者:有五自在:转向自在、入定自在、决意自在、出定自在、省察自在。随其所欲之处、所欲之时、所欲之久转向初禅,于转向没有迟缓——[这是]转向自在。随其所欲之处、所欲之时、所欲之久入初禅,于入定没有迟缓——[这是]入定自在……乃至……决意,于决意……乃至……出定,于出定……乃至……省察,于省察没有迟缓——[这是]省察自在。第二[禅]……乃至……随其所欲之处、所欲之时、所欲之久转向非想非非想处等至……乃至……省察,于省察没有迟缓——[这是]省察自在。这是五自在。」(《无碍解道》1.83)
八百七十、而此中「以十六智行」,这是就胜者而说;而阿那含则以十四智行[而有]。若是这样,斯陀含以十二[智行]、须陀洹以十[智行],为什么不行呢?不行,因为作为定之障碍的五欲功德之贪未被舍断。因为对他们来说,那[贪]未被舍断;所以止力不圆满;它不圆满时,由于力的欠缺,[他们]不能入应以二力而入的灭尽定。而阿那含已舍断那[贪],所以他是力圆满者;由于力圆满,[他]能[入]。因此世尊说:「从灭[尽定]出起者的非想非非想处善,以无间缘为果等至之缘。」(《发趣论》1.1.417)因为这是在《发趣论》[这部]大论中,就阿那含从灭[尽定]出起而说的。
八百七十一、「在何处入」者:在五蕴有中。为什么?因为[那里]有次第等至。而在四蕴有中,没有初禅等的生起,所以不能在那里入。然而有些人说:「因为[那里]没有所依处。」
八百七十二、「为何入」者:[他们]厌倦于诸行的转起与坏灭,[想着]「我们要就在现法中成为无心者,达到灭、[即]涅槃而安乐地住」而入。
八百七十三、「如何入它」者:依止与观而奋起、已作前行之事者令非想非非想处灭——如是有它的入。因为凡唯依止而奋起者,达到非想非非想处等至便停住;凡唯依观而奋起者,达到果等至便停住;而凡依两者而奋起、作了前行之事、令非想非非想处灭者,他入它——此中这是略说。
八百七十四、而这是详说:在此,欲入灭[尽定]的比丘,作完饭食之事,善洗手足,在僻静处所善敷设的座位上,结跏趺,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而坐。他入初禅,出起之后,于其中观诸行为无常、苦、无我。
而这观有三种:摄受诸行的观、果等至的观、灭尽定的观。此中,摄受诸行的观无论是钝或是利,都必定是道的近因。果等至的观唯有利的才适合,与道的修习相似。而灭尽定的观,不太钝也不太利的才适合。所以他以不太钝也不太利的观来观那些行。
然后入第二禅,出起之后,于其中同样观诸行。然后[入]第三禅……乃至……然后入识无边处,出起之后,于其中同样观诸行。同样,入无所有处,出起之后,作四种前行之事:各别系属物的不坏、僧团的等候、导师的召唤、时程的限定。
八百七十五、此中,「各别系属物的不坏(nānābaddhaavikopana)」者:凡不与这比丘[之身]系属为一、而是各别系属而存放的钵与衣、床与椅、住屋,或任何其他种类的资具,应如是决意:使它不受损坏,不因火、水、风、盗贼、老鼠等而毁坏。
此中,这是决意的方法:「愿这个和这个在这七日之内不被火烧,不被水冲走,不被风摧破,不被盗贼取走,不被老鼠等啃咬。」如是决意时,在那七日里,它不会有任何危难。
而不作决意者,[其物]会因火等而毁坏,如大龙长老(Mahānāgatthera)那样。相传长老进入[其]母亲优婆夷的村落乞食。优婆夷施粥之后,请[他]坐在座堂中。长老入灭[尽定]而坐。他坐着时,座堂着了火,其余比丘各自拿起自己所坐的座位逃走了。村民们聚集过来,看见长老,说:「懒惰的沙门!」火烧了草、竹、木柴,围绕长老而止住。人们用水罐运水来浇灭[火],除去灰烬,涂整[地面],撒上花,礼敬而立。长老依所限定的时间出起,看见他们,[想]「我已显露了」,便腾空飞到毕扬古岛(Piyaṅgudīpa)去了。这名为各别系属物的不坏。
凡与[身]系属为一的,如下衣、上衣或所坐的座位,对此不必另作决意;唯依等至便能守护它,如具寿僧耆婆(Sañjīva)那样。这也已被说过:「具寿僧耆婆的定遍满神通,具寿舍利弗的定遍满神通。」
八百七十六、「僧团的等候(saṅghapaṭimānana)」者:即僧团的等候、期待。在这比丘到来之前不作僧团羯磨——此是其义。而此中,等候并不是他的前行之事,对等候的转向才是前行之事。所以应如是转向:「若我入灭[尽定]而坐七日时,僧团想在白羯磨等之中作任何羯磨,那么在没有任何比丘来召唤我之前,我就要出起。」因为如是作了之后而入的人,到那时必定出起。
而凡不如是作者,僧团集会,不见他,[问]「某比丘在哪里?」当[有人]说「入了灭[尽定]」时,僧团便派遣某位比丘:「去,以僧团的名义召唤他。」于是那比丘站在他听得见的近处,刚说「贤友,僧团在等候你」,他便出起。因为僧团的命令就是如此重大。所以应转向那[事],使自己能自行出起,如是而入。
八百七十七、「导师的召唤(satthupakkosana)」者:此处也是,对导师召唤的转向才是他的事。所以对那[事]也应如是转向:「若我入灭[尽定]而坐七日时,导师就已发生之事制定学处,或因那样的事缘而说法,那么在没有任何人来召唤我之前,我就要出起。」因为如是作了而坐的人,到那时必定出起。
而凡不如是作者,僧团集会时,导师不见他,[问]「某比丘在哪里?」当[有人]说「入了灭[尽定]」时,[导师]便派遣某位比丘:「去,以我的名义召唤他。」于是那比丘站在他听得见的近处,刚说「导师召唤具寿」,他便出起。因为导师的召唤就是如此重大,所以应转向那[事],使自己能自行出起,如是而入。
八百七十八、「时程的限定(addhānapariccheda)」者:即寿命时程的限定。这比丘应善巧于时程的限定。应先转向自己的「寿行在七日中会转起或不会转起」,然后才入。因为若他不转向会在七日之内灭去的寿行就入了,他的灭尽定不能遮止死亡;由于在灭[尽定]之内没有死亡,他会在中途从等至出起。所以应先转向这[事],然后才入。因为其余的[前行之事],不转向也可以;但这[事]必须转向——[义注中]是这样说的。
八百七十九、他如是入无所有处,出起之后,作了这前行之事,便入非想非非想处。于是越过一个或两个心次之后,便成为无心者,触证灭。然而为什么在他的两心之上,诸心不转起呢?因为是灭的加行。因为这比丘令止与观二法双运、登上八等至,这是次第灭的加行,而不是非想非非想处等至的[加行]——由于是灭的加行,两心之上[诸心]便不转起。
而凡比丘从无所有处出起之后,未作这前行之事就入非想非非想处,他在那之后不能成为无心者,退回来,又住立于无所有处。此中应说未曾走过路之人的譬喻——
相传有一个人,未曾走过某条路,途中来到有水的沟壑,或来到横置于深水泥沼上、被烈日晒烫的石头,他没有整理好下衣、上衣就下到沟壑中,因怕资具被弄湿,又回到岸上立住;踏上石头,脚被烫到,又回到这一边立住。此中,犹如那人由于未整理好下衣、上衣,刚下到沟壑、刚踏上烫石,就退回而立于这一边;同样,瑜伽行者也由于未作前行之事,刚入非想非非想处,就退回而住立于无所有处。
而犹如以前走过那条路的人,来到那地方,把一块布牢牢地围作下衣,另一块拿在手中,越过沟壑,或只是踏一下烫石,就走到那边去;正是这样,已作前行之事的比丘入了非想非非想处,就在那之后成为无心者,触证灭而住。
八百八十、「如何住立」者:如是入了的它,依时间的限定,以及中间没有寿尽、僧团的等候、导师的召唤,而有住立。
八百八十一、「如何出起」者:阿那含以阿那含果的生起,阿罗汉以阿罗汉果的生起——如是出起有两种。
八百八十二、「出起者的心趣向什么」者:趣向涅槃。因为这已被说过:「贤友毗舍佉,已从想受灭等至出定的比丘,他的心趣向离(viveka),倾向离,投向离。」(《中部》1.464)
八百八十三、「已死者与已入[定]者有什么差别」者:这义也正是在经中已说过的。即如所说:「贤友,这已死、已命终者,他的身行已灭、已止息,语行……心行已灭、已止息,寿已尽,热已寂灭,诸根已坏。而这已成就想受灭的比丘,他的身行也已灭、已止息,语行……心行也已灭、已止息,[然而]寿未尽,热未寂灭,诸根未坏。」(《中部》1.457)
八百八十四、而在「灭尽定是有为的」等问中,[它]既不应说是有为的,也不应说是无为的,也不应说是世间的,也不应说是出世间的。为什么?因为依自性而言[它]不存在。然而由于它依入者而名为「已被入的」,所以可以说是完成的,而不是非完成的。
如是,这寂静的、为圣者所亲近的等至,
被称为「就在现法中的涅槃」,
诸智者修习圣慧之后便入[它]——
由于如此,所以入这[等至]的能力,
也被说为诸圣道中慧的功德利益。
应供性等的成就论
八百八十五、「应供性等的成就(āhuneyyabhāvādisiddhi)」者:不仅入灭尽定的能力,而且这应供性等的成就也应知是这出世间慧的修习的功德利益。因为概括而言,由于已修习这四种[慧]中的任何一种,已修习慧的人便成为含天的世间的应供养者、应款待者、应奉施者、应合掌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八百八十六、而分别言之,此中首先,修习了第一道慧之后,以钝的观而来者,即使是钝根者,也名为极七有者,在七次善趣之有中轮回之后,作苦的终结。以中等的观而来的中根者,名为家家者,在两个或三个家族中奔驰、轮回之后,作苦的终结。以利的观而来的利根者,名为一种子者,只生起一次人的有,便作苦的终结。
八百八十七、修习了第二道慧之后,名为斯陀含,只来此世间一次,便作苦的终结。
八百八十八、修习了第三道慧之后,名为阿那含。他依诸根的差别,以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色究竟者这五种[方式],是舍离此[世间]而[在彼]究竟者。此中,「中般涅槃者(antarāparinibbāyī)」者:生于任何一处净居有之后,未达寿量之中就般涅槃。「生般涅槃者(upahaccaparinibbāyī)」者:越过寿量之中而般涅槃。「无行般涅槃者(asaṅkhāraparinibbāyī)」者:以无行、无加行而令上位道生起。「有行般涅槃者(sasaṅkhāraparinibbāyī)」者:以有行、有加行而令上位道生起。「上流至色究竟者(uddhaṃsoto akaniṭṭhagāmī)」者:从所生之处向上,一直升到色究竟有,在那里般涅槃。
八百八十九、修习了第四道慧之后,有的成为信解脱者,有的成为慧解脱者,有的成为俱分解脱者,有的成为三明者,有的成为六神通者,有的成为达到无碍解之区分的大漏尽者。就此而说:「而他在道的刹那,名为解开那缠结;在果的刹那,缠结已解者成为含天的世间的最上应施者。」
由于圣慧的修习有如是众多的功德利益,
所以明智者应于其中生起爱乐。
八百九十、而至此——
「有慧之人安住于戒,修习心与慧;
热勤而审慎的比丘,他能解开此缠结。」——
在以这首偈的戒、定、慧之门所教说的清净道中,连同功德利益的慧的修习已被阐明了。
如是,在为令善人愉悦而造的《清净道论》中,
于慧的修习之部,
名为〈修慧功德利益的解说〉的
第二十三章[终]。
结语
八百九十一、而至此——
「有慧之人安住于戒,修习心与慧;
热勤而审慎的比丘,他能解开此缠结。」——
我们举出这首偈之后,曾说——
「如今,对于大仙所说的这首偈,
我如实解释它以戒等为区分的义,
「在胜者的教法中获得了极难获得的出家之后,
对那摄戒等的、安稳的、通往清净的正直之道,
「凡在此不如实了知的人,即使希求清净,
[这些]瑜伽者纵然精勤,也不能证得清净。
「为令他们生起愉悦,抉择极清净的、
依止住大寺者说法方式的——
「清净道,我将宣说;我恭敬地宣说它时,
一切希求清净的善人们,请[恭敬地]谛听。」
那[清净道]已被宣说了。
八百九十二、而此中——
对那些以戒等为区分的义,凡[所作的]抉择,
在五部的义注之理中所说的,
由于把那一切汇集起来、大多附以决断,
离一切混杂之过而被阐明了,
所以,希求清净、慧清净的诸瑜伽者,
对这《清净道论》应当恭敬。
八百九十三、
分别说者中最胜的、有名望的上座[部]诸师,
[即]住大寺者——生于其传承的、明智的、
以清净的削减为行的尊者僧伽波罗(Saṅghapāla),
具足律的正行、致力于行道、
心以忍、柔和、慈等功德为庄严——
我受了他的劝请,在造这[论]时,
怀着愿正法久住[之心],凡所得的福之积聚,
以它的威力,愿一切众生都安乐、增长。
八百九十四、
这《清净道论》在此无有障碍地
以五十八诵分的圣典而完成;
如[它]那样,愿世间一切依于善的
心愿,都无有障碍地迅速、迅速成就。
八百九十五、名为《清净道论》的[这部论],是由师长们赐名为「觉音(Buddhaghosa)」、应被称为「穆丹达凯达迦(Mudantakhedaka)人」的长老所作——[他]以至上清净的信、慧、精进为庄严,以戒、正行、正直、柔和等功德之聚而成就,能深入自宗与他宗义理的幽深之处,具足慧的通达,于含义注的三藏教法诸分类中[其]智之力无所障碍,是大文法家,具有由造诣圆满而生的甜美高雅之辞的言语之美,是言辞恰当而不虚妄之说的殊胜论师,是大诗人;[他]是那些在以六神通、无碍解等种种功德所庄严的上人法中慧无障碍的、作上座传承之灯的、住大寺的诸长老之传承的庄严者,[其]慧广博清净。
八百九十六、
愿它长住于世间,为寻求度脱世间者,
为诸善男子,指示戒等清净之理;
只要那心清净、如如[不动]、
于世间为世间最上的大仙「佛陀」之名,仍在世间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