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二、生闻品
一、婆罗门下降经
一百六十七、而那时,生闻婆罗门正值布萨日,洗了头,穿着一对新的亚麻衣,手持一把湿吉祥草,站在离世尊不远的一旁。
世尊看见生闻婆罗门正值布萨日,洗了头,穿着一对新的亚麻衣,手持一把湿吉祥草,站在一旁。看见之后,对生闻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你为什么正值布萨日,洗了头,穿着一对新的亚麻衣,手持一把湿吉祥草,站在一旁呢?今天婆罗门家族有什么[事]呢?”“乔达摩尊师,今天婆罗门家族有下降。”
“婆罗门,那么婆罗门们依何[理由]、如何有下降呢?”“乔达摩尊师,在此,婆罗门们正值布萨日,洗了头,穿着一对新的亚麻衣,以湿牛粪涂抹地面,铺上青绿的吉祥草,在沙堆与事火堂之间安置卧处。他们在那一夜中三次起身,合掌礼敬火:‘我们向尊师下降,我们向尊师下降。’并以大量的熟酥、油、生酥使火饱足。那一夜过后,又以上妙的嚼食、啖食使婆罗门们饱足。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的下降就是这样的。”
“婆罗门,婆罗门们的下降是一种,而在圣者之律中的下降是另一种。”“乔达摩尊师,那么在圣者之律中,依何[理由]、如何有下降呢?善哉!愿乔达摩尊师为我宣说在圣者之律中如何有下降的法。”
“那么,婆罗门,你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师。”生闻婆罗门应诺了世尊。世尊这样说——
“婆罗门,在此,圣弟子这样思察:‘杀生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杀生,从杀生下降。
……‘不与取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不与取,从不与取下降。
……‘欲邪行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欲邪行,从欲邪行下降。
……‘虚妄语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虚妄语,从虚妄语下降。
……‘离间语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离间语,从离间语下降。
……‘粗恶语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粗恶语,从粗恶语下降。
……‘杂秽语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杂秽语,从杂秽语下降。
……‘贪欲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贪欲,从贪欲下降。
……‘瞋恚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瞋恚,从瞋恚下降。
……‘邪见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邪见,从邪见下降。婆罗门,在圣者之律中就是这样有下降的。”
“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的下降是一种,而在圣者之律中的下降是另一种。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的下降,不值这圣者之律中下降的十六分之一。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一[经]。
二、圣下降经
一百六十八、“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圣的下降。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什么是圣的下降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这样思察:‘杀生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杀生,从杀生下降。
……‘不与取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不与取,从不与取下降。
……‘欲邪行确实有恶的异熟……乃至……从欲邪行下降。
……‘虚妄语确实有恶的异熟……乃至……从虚妄语下降。
……‘离间语确实有恶的异熟……乃至……从离间语下降。
……‘粗恶语确实有恶的异熟……乃至……从粗恶语下降。
……‘杂秽语确实有恶的异熟……乃至……从杂秽语下降。
……‘贪欲确实有恶的异熟……乃至……从贪欲下降。
……‘瞋恚确实有恶的异熟……乃至……从瞋恚下降。
“诸比丘,什么是圣的下降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这样思察:‘邪见确实于现法与来世都有恶的异熟。’他这样省思之后,舍断邪见,从邪见下降。诸比丘,这称为圣的下降。”第二[经]。
三、僧迦罗婆经
一百六十九、那时,僧迦罗婆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僧迦罗婆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师,什么是此岸,什么是彼岸呢?”“婆罗门,杀生是此岸,离杀生是彼岸。婆罗门,不与取是此岸,离不与取是彼岸。欲邪行是此岸,离欲邪行是彼岸。虚妄语是此岸,离虚妄语是彼岸。离间语是此岸,离离间语是彼岸。粗恶语是此岸,离粗恶语是彼岸。杂秽语是此岸,离杂秽语是彼岸。贪欲是此岸,无贪欲是彼岸。瞋恚是此岸,无瞋恚是彼岸。邪见是此岸,正见是彼岸。婆罗门,这是此岸,这是彼岸。
“于诸人中,那些趣向彼岸的人是少数;
而其余这些人众,只是沿着岸奔跑。
“而凡于善说的法中随法而行者,
那些人将到彼岸,[渡过]极难渡的死[王]领域。
“智者舍断黑法之后,应修习白[法];
缘于从家[至]无家,于那难以喜乐的远离中,
“舍弃诸欲、无所有的[他],应于那里希求喜乐;
智者应净化自己,[离于]心的诸垢染。
“凡于诸正觉支中,心已被正确地善加修习者,
凡无执取而乐于执取之舍遣者,
漏已尽、具光辉的他们,于世间已般涅槃。”第三[经]。
四、此岸经
一百七十、“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此岸与彼岸。你们要谛听……乃至……诸比丘,什么是此岸,什么是彼岸呢?诸比丘,杀生是此岸,离杀生是彼岸。不与取是此岸,离不与取是彼岸。欲邪行是此岸,离欲邪行是彼岸。虚妄语是此岸,离虚妄语是彼岸。离间语是此岸,离离间语是彼岸。粗恶语是此岸,离粗恶语是彼岸。杂秽语是此岸,离杂秽语是彼岸。贪欲是此岸,无贪欲是彼岸。瞋恚是此岸,无瞋恚是彼岸。邪见是此岸,正见是彼岸。诸比丘,这是此岸,这是彼岸。
“于诸人中,那些趣向彼岸的人是少数;
而其余这些人众,只是沿着岸奔跑。
“而凡于善说的法中随法而行者,
那些人将到彼岸,[渡过]极难渡的死[王]领域。
“智者舍断黑法之后,应修习白[法];
缘于从家[至]无家,于那难以喜乐的远离中,
“舍弃诸欲、无所有的[他],应于那里希求喜乐;
智者应净化自己,[离于]心的诸垢染。
“凡于诸正觉支中,心已被正确地善加修习者,
凡无执取而乐于执取之舍遣者,
漏已尽、具光辉的他们,于世间已般涅槃。”第四[经]。
五、第一非法经
一百七十一、“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无利益,应了知法与利益。了知了非法与无利益、了知了法与利益之后,应如法所是、如利益所是那样行道。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与无利益呢?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虚妄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贪欲、瞋恚、邪见——诸比丘,这称为非法与无利益。
“诸比丘,什么是法与利益呢?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妄语、离离间语、离粗恶语、离杂秽语、无贪欲、无瞋恚、正见——诸比丘,这称为法与利益。
“‘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无利益,应了知法与利益。了知了非法与无利益、了知了法与利益之后,应如法所是、如利益所是那样行道。’——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第五[经]。
六、第二非法经
一百七十二、“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了知无利益与利益。了知了非法与法、了知了无利益与利益之后,应如法所是、如利益所是那样行道。”世尊说了这[语]。善逝说了这[语]之后,便从座起而入住处。
那时,世尊离去不久,那些比丘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了知无利益与利益。了知了非法与法、了知了无利益与利益之后,应如法所是、如利益所是那样行道。’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谁能详解其义呢?”
那时,那些比丘又这样想:“这位具寿大迦旃延既受导师所赞叹,又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大迦旃延能详解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之义。我们何不往具寿大迦旃延[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大迦旃延询问这一义呢?具寿大迦旃延怎样为我们解答,我们便将那样受持[它]。”
那时,那些比丘便往具寿大迦旃延[之处]去;到了之后,与具寿大迦旃延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
“贤友迦旃延,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了知无利益与利益。了知了非法与法、了知了无利益与利益之后,应如法所是、如利益所是那样行道。’
“贤友,世尊离去不久,我们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非法……乃至……应那样行道。”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谁能详解其义呢?’
“贤友,我们又这样想:‘这位具寿大迦旃延既受导师所赞叹,又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大迦旃延能详解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之义。我们何不往具寿大迦旃延[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大迦旃延请问这一义呢?具寿大迦旃延怎样为我们解答,我们便将那样受持[它]。’愿具寿大迦旃延详解[之]。”
“贤友们,犹如有人求心材、寻心材,为遍求心材而行,来到一棵立着的、有心材的大树前,却越过[树]根、越过[树]干,以为应在枝叶间求心材。诸具寿这[所作]也正是这样的[情形]——在导师现前时,你们越过了那位世尊,却以为应向我们请问这一义。贤友们,因为那位世尊知而知、见而见,是成为眼者、成为智者、成为法者、成为梵者、能说者、能宣说者、义之引导者、不死之施与者、法主、如来。而那时正是你们应往世尊本人[之处]去、请问这一义的时候。世尊怎样为你们解答,你们便应那样受持[它]。”
“贤友迦旃延,确实如此,世尊知而知、见而见,是成为眼者、成为智者、成为法者、成为梵者、能说者、能宣说者、义之引导者、不死之施与者、法主、如来。而那时也正是我们应往世尊本人[之处]去、请问这一义的时候。世尊怎样为我们解答,我们便应那样受持[它]。然而具寿大迦旃延既受导师所赞叹,又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大迦旃延能详解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之义。愿具寿大迦旃延不以为难而详解[之]。”
“那么,贤友们,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大迦旃延。于是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
“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乃至……应那样行道。’
“贤友们,什么是非法,什么是法呢?什么是无利益,什么是利益呢?“贤友们,杀生是非法,离杀生是法;凡是以杀生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离杀生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贤友们,不与取是非法,离不与取是法;凡是以不与取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离不与取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贤友们,欲邪行是非法,离欲邪行是法;凡是以欲邪行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离欲邪行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贤友们,虚妄语是非法,离虚妄语是法;凡是以虚妄语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离虚妄语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贤友们,离间语是非法,离离间语是法;凡是以离间语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离离间语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贤友们,粗恶语是非法,离粗恶语是法;凡是以粗恶语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离粗恶语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贤友们,杂秽语是非法,离杂秽语是法;凡是以杂秽语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离杂秽语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贤友们,贪欲是非法,无贪欲是法;凡是以贪欲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无贪欲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贤友们,瞋恚是非法,无瞋恚是法;凡是以瞋恚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无瞋恚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贤友们,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凡是以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正见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乃至……应那样行道。’贤友们,对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我便是这样详解其义的。而贤友们,你们若愿意,可往世尊本人[之处]去,请问这一义。世尊怎样为我们解答,你们便应那样受持[它]。”
“是的,贤友。”那些比丘欢喜、随喜具寿大迦旃延所说,便从座起,往世尊[之处]去;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乃至……应那样行道。’
“尊者,世尊离去不久,我们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乃至……应那样行道。”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谁能详解其义呢?’
“尊者,我们又这样想:‘这位具寿大迦旃延既受导师所赞叹,又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大迦旃延能详解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之义。我们何不往具寿大迦旃延[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大迦旃延请问这一义呢?具寿大迦旃延怎样为我们解答,我们便将那样受持[它]。’
“尊者,于是我们便往具寿大迦旃延[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大迦旃延询问了这一义。尊者,具寿大迦旃延以这些字、这些句、这些文为我们善详解了[其]义。”
“善哉,善哉,诸比丘!诸比丘,大迦旃延是贤智者;诸比丘,大迦旃延是大慧者。诸比丘,你们若来到我[这里],向我请问这一义,我也会正像大迦旃延所解答的那样解答它。这正是它的义。你们便应这样受持[它]。”第六[经]。
七、第三非法经
一百七十三、“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了知无利益与利益。了知了非法与法、了知了无利益与利益之后,应如法所是、如利益所是那样行道。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什么是法;什么是无利益,什么是利益呢?诸比丘,杀生是非法,离杀生是法;凡是以杀生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离杀生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诸比丘,不与取是非法,离不与取是法……诸比丘,欲邪行是非法,离欲邪行是法……诸比丘,虚妄语是非法,离虚妄语是法……诸比丘,离间语是非法,离离间语是法……诸比丘,粗恶语是非法,离粗恶语是法……诸比丘,杂秽语是非法,离杂秽语是法……诸比丘,贪欲是非法,无贪欲是法……诸比丘,瞋恚是非法,无瞋恚是法……。
“诸比丘,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凡是以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利益;以正见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这是利益。
“‘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了知无利益与利益。了知了非法与法、了知了无利益与利益之后,应如法所是、如利益所是那样行道。’——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第七[经]。
八、业因缘经
一百七十四、“诸比丘,我说杀生也有三种——以贪为因的、以瞋为因的、以痴为因的。
“诸比丘,我说不与取也有三种——以贪为因的、以瞋为因的、以痴为因的。
“诸比丘,我说欲邪行也有三种——以贪为因的、以瞋为因的、以痴为因的。
“诸比丘,我说虚妄语也有三种——以贪为因的、以瞋为因的、以痴为因的。
“诸比丘,我说离间语也有三种——以贪为因的、以瞋为因的、以痴为因的。
“诸比丘,我说粗恶语也有三种——以贪为因的、以瞋为因的、以痴为因的。
“诸比丘,我说杂秽语也有三种——以贪为因的、以瞋为因的、以痴为因的。
“诸比丘,我说贪欲也有三种——以贪为因的、以瞋为因的、以痴为因的。
“诸比丘,我说瞋恚也有三种——以贪为因的、以瞋为因的、以痴为因的。
“诸比丘,我说邪见也有三种——以贪为因的、以瞋为因的、以痴为因的。诸比丘,如是,贪是业因缘的根源,瞋是业因缘的根源,痴是业因缘的根源。由贪的灭尽而有业因缘的尽灭,由瞋的灭尽而有业因缘的尽灭,由痴的灭尽而有业因缘的尽灭。”第八[经]。
九、回避经
一百七十五、“诸比丘,此法是有回避的,此法不是无回避的。诸比丘,此法怎样是有回避的,此法[怎样]不是无回避的呢?诸比丘,于杀生者,离杀生是回避。诸比丘,于取不与者,离不与取是回避。诸比丘,于欲邪行者,离欲邪行是回避。诸比丘,于虚妄语者,离虚妄语是回避。诸比丘,于离间语者,离离间语是回避。诸比丘,于粗恶语者,离粗恶语是回避。诸比丘,于杂秽语者,离杂秽语是回避。诸比丘,于贪欲者,无贪欲是回避。诸比丘,于瞋心者,无瞋恚是回避。诸比丘,于邪见者,正见是回避。诸比丘,此法就是这样有回避的,此法不是无回避的。”第九[经]。
十、纯陀经
一百七十六、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波婆铁匠之子纯陀的芒果林。那时,铁匠之子纯陀(Cunda kammāraputt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铁匠之子纯陀这样说——“纯陀,你认可谁的净洁(soceyya)呢?”“尊者,西地的(pacchābhūmakā)婆罗门——持水瓶者(kamaṇḍalukā)、戴水苔花鬘者(sevālamālikā)、事火者(aggiparicārikā)、入水者(udakorohakā)——施设净洁;我认可他们的净洁。”
“纯陀,那么西地的婆罗门——持水瓶者、戴水苔花鬘者、事火者、入水者——依何[理由]、如何施设净洁呢?”“尊者,在此,西地的婆罗门是持水瓶者、戴水苔花鬘者、事火者、入水者。他们这样劝导弟子:‘来吧,喂,人啊,你一早从卧床起身时,就要触摸地面;如果不触摸地面,就要触摸湿牛粪;如果不触摸湿牛粪,就要触摸青草;如果不触摸青草,就要奉事火;如果不奉事火,就要合掌礼拜太阳;如果不合掌礼拜太阳,就要以傍晚为第三次而入水。’尊者,西地的婆罗门——持水瓶者、戴水苔花鬘者、事火者、入水者——就是这样施设净洁的;我认可他们的净洁。”
“纯陀,西地的婆罗门——持水瓶者、戴水苔花鬘者、事火者、入水者——以一种方式施设净洁,而在圣者之律中,则以另一种方式而有净洁。”“尊者,那么在圣者之律中,依何[理由]、如何而有净洁呢?善哉!尊者,愿世尊为我宣说在圣者之律中如何而有净洁的法。”
“那么,纯陀,你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铁匠之子纯陀应诺了世尊。世尊这样说——
“纯陀,以身而有的不净洁是三种,以语而有的不净洁是四种,以意而有的不净洁是三种。
“纯陀,以身而有的不净洁如何是三种呢?“纯陀,在此,有人是杀生者——凶暴、血手,耽于打击杀害,于一切众生生命无悲悯。
“他是取不与者:凡属他人之物、[即]他人的财物资具,置于村中或置于林野,他都以盗心取那未与之物。
“他是欲邪行者:凡是母护女(māturakkhitā)、父护女、父母护女、兄护女、姊护女、亲族护女、氏族护女、法护女、有夫者(sasāmikā)、有罚女(saparidaṇḍā),甚至只以花环相围者——他于这样的[女人]行邪行。纯陀,以身而有的不净洁就是这三种。
“纯陀,以语而有的不净洁如何是四种呢?纯陀,在此,有人是虚妄语者:在会堂中、或在众中、或在亲族中间、或在行会(pūga)中间、或在王家中间,被带去而被问为证——‘喂,人啊,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他不知却说‘我知’,知却说‘我不知’,不见却说‘我见’,见却说‘我不见’。如是,或为自己、或为他人、或为些许财利之故,他明知而说妄语。
“他是离间语者:从这里听到便去那里说以离间这些人,或从那里听到便来这里说以离间那些人。他就这样是和合者的离间者、分裂者的助长者,乐于分党,喜于分党,欣于分党,是说能成就分党之语者。
“他是粗恶语者:凡是有瘤节的、粗糙的、于他人辛辣的、触犯他人的、近于忿的、不能导致定的语言,他便是说这样语言者。
“他是杂秽语者:是不应时而说者、说不真实者、说无义者、说非法者、说非律者;他是说不值得藏于心中之语者,[所说]不应时、无依据、无分限、不具足义利。纯陀,以语而有的不净洁就是这四种。
“纯陀,以意而有的不净洁如何是三种呢?纯陀,在此,有人是贪欲者(abhijjhālu):凡属他人之物、[即]他人的财物资具,他都贪求它——‘啊,愿他人之物成为我的!’
“他是心已坏损者(byāpannacitto)、意思惟染污者——‘愿这些众生被杀、被缚、被断绝、被毁灭,或者愿他们不存在!’
“他是邪见者、有颠倒之见者——‘没有布施,没有供养(yiṭṭha),没有祭祀(huta);没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vipāka);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没有父;没有化生的众生(opapātika);世间没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门、婆罗门,自己以证智证知此世与他世之后加以宣说。’纯陀,以意而有的不净洁就是这三种。
“纯陀,这就是十种不善业道。纯陀,具足这十种不善业道者,一早从卧床起身时,即使触摸地面,也唯是不净的;即使不触摸地面,也唯是不净的。
“即使触摸湿牛粪,也唯是不净的;即使不触摸湿牛粪,也唯是不净的。
“即使触摸青草,也唯是不净的;即使不触摸青草,也唯是不净的。
“即使奉事火,也唯是不净的;即使不奉事火,也唯是不净的。
“即使合掌礼拜太阳,也唯是不净的;即使不合掌礼拜太阳,也唯是不净的。
“即使以傍晚为第三次而入水,也唯是不净的;即使不以傍晚为第三次而入水,也唯是不净的。这是什么缘故呢?纯陀,这十种不善业道唯是不净的,也是令[人]不净的。
“纯陀,而正是以具足这十种不善业道为因,地狱显现,畜生胎显现,饿鬼界显现,或者其他任何恶趣[显现]。
“纯陀,以身而有的净洁是三种,以语而有的净洁是四种,以意而有的净洁是三种。
“纯陀,以身而有的净洁如何是三种呢?纯陀,在此,有人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愧,具同情心,怀着利益、悲悯一切众生生命之心而住。
“他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凡属他人之物、[即]他人的财物资具,置于村中或置于林野,他都不以盗心取那未与之物。
“他舍断欲邪行,远离欲邪行:凡是母护女、父护女、父母护女、兄护女、姊护女、亲族护女、氏族护女、法护女、有夫者、有罚女,甚至只以花环相围者——他于这样的[女人]不行邪行。纯陀,以身而有的净洁就是这三种。
“纯陀,以语而有的净洁如何是四种呢?纯陀,在此,有人舍断虚妄语,远离虚妄语:在会堂中、或在众中、或在亲族中间、或在行会中间、或在王家中间,被带去而被问为证——‘喂,人啊,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他不知便说‘我不知’,知便说‘我知’,不见便说‘我不见’,见便说‘我见’。如是,他不为自己、不为他人、不为些许财利之故而明知说妄语。
“他舍断离间语,远离离间语:从这里听到不去那里说以离间这些人,或从那里听到不来这里说以离间那些人。他就这样使分裂者和合、使和合者[更]相应,乐于和合,喜于和合,欣于和合,是说能成就和合之语者。
“他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凡是无瑕、悦耳、可爱、沁入人心、文雅、为众人所喜、为众人所意的语言,他便是说这样语言者。
“他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是应时而说者、说真实者、说义利者、说法者、说律者;他是说值得藏于心中之语者,[所说]应时、有依据、有分限、具足义利。纯陀,以语而有的净洁就是这四种。
“纯陀,以意而有的净洁如何是三种呢?纯陀,在此,有人是无贪欲者(anabhijjhālu):凡属他人之物、[即]他人的财物资具,他都不贪求它——‘啊,愿他人之物成为我的!’
“他是心无坏损者(abyāpannacitto)、意思惟不染污者——‘愿这些众生无怨、无恼害、无恼,安乐地护持自身!’
“他是正见者、无颠倒之见者——‘有布施,有供养(yiṭṭha),有祭祀(huta);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vipāka);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的众生(opapātika);世间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门、婆罗门,自己以证智证知此世与他世之后加以宣说。’纯陀,以意而有的净洁就是这三种。
“纯陀,这就是十种善业道。纯陀,具足这十种善业道者,一早从卧床起身时,即使触摸地面,也唯是净的;即使不触摸地面,也唯是净的。
“即使触摸湿牛粪,也唯是净的;即使不触摸湿牛粪,也唯是净的。
“即使触摸青草,也唯是净的;即使不触摸青草,也唯是净的。
“即使奉事火,也唯是净的;即使不奉事火,也唯是净的。
“即使合掌礼拜太阳,也唯是净的;即使不合掌礼拜太阳,也唯是净的。
“即使以傍晚为第三次而入水,也唯是净的;即使不以傍晚为第三次而入水,也唯是净的。这是什么缘故呢?纯陀,这十种善业道唯是净的,也是令[人]净的。
“纯陀,而正是以具足这十种善业道为因,诸天显现,人显现,或者其他任何善趣[显现]。”
这样说时,铁匠之子纯陀对世尊这样说——“奇哉!尊者……乃至……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十[经]。
十一、生闻经
一百七十七、那时,生闻婆罗门(Jāṇussoṇi)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师,我们是所谓的婆罗门。我们行布施,作亡者食(saddha):‘愿这布施达到亡故的(peta)亲族血亲,愿亡故的亲族血亲受用这布施。’乔达摩尊师,那布施是否达到亡故的亲族血亲?那些亡故的亲族血亲是否受用那布施?”“婆罗门,在处则达到,不在非处。”
“乔达摩尊师,那么什么是处,什么是非处呢?”“婆罗门,在此,有人是杀生者,是取不与者,是欲邪行者,是虚妄语者,是离间语者,是粗恶语者,是杂秽语者,是贪欲者,是心已坏损者,是邪见者。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地狱。凡是地狱众生的食物,他就以它在那里维生,以它在那里存续。婆罗门,这也是非处:住于其中者,那布施达不到他。
“婆罗门,而在此,有人是杀生者……乃至……是邪见者。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畜生胎。凡是畜生胎众生的食物,他就以它在那里维生,以它在那里存续。婆罗门,这也是非处:住于其中者,那布施达不到他。
“婆罗门,而在此,有人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虚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是无贪欲者,是心无坏损者,是正见者。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人的同伴中。凡是人的食物,他就以它在那里维生,以它在那里存续。婆罗门,这也是非处:住于其中者,那布施达不到他。
“婆罗门,而在此,有人远离杀生……乃至……是正见者。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诸天的同伴中。凡是诸天的食物,他就以它在那里维生,以它在那里存续。婆罗门,这也是非处:住于其中者,那布施达不到他。
“婆罗门,而在此,有人是杀生者……乃至……是邪见者。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饿鬼界。凡是饿鬼界众生的食物,他就以它在那里维生,以它在那里存续;或者他的朋友同僚或亲族血亲从这里送去给他的,他就以那[所送之物]在那里维生,以那[所送之物]在那里存续。婆罗门,这就是处:住于其中者,那布施达到他。”
“乔达摩尊师,可是如果那位亡故的亲族血亲没有投生于那处,谁受用那布施呢?”“婆罗门,他其他的亡故的亲族血亲投生于那处,他们受用那布施。”
“乔达摩尊师,可是如果那位亡故的亲族血亲没有投生于那处,他其他的亡故的亲族血亲也没有投生于那处,谁受用那布施呢?”“婆罗门,这是无处、无机会的: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那处会空无亡故的亲族血亲。婆罗门,而且施者也不是无果的。”
“乔达摩尊师对非处也说[布施之果的]推定吗?”“婆罗门,我对非处也说[布施之果的]推定。婆罗门,在此,有人是杀生者,是取不与者,是欲邪行者,是虚妄语者,是离间语者,是粗恶语者,是杂秽语者,是贪欲者,是心已坏损者,是邪见者;他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象的同伴中。他在那里得到食、饮、花鬘与种种装饰。
“婆罗门,凡是他在此是杀生者、取不与者、欲邪行者、虚妄语者、离间语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贪欲者、心已坏损者、邪见者,由于那[业],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象的同伴中;而凡是他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由于那[布施],他在那里得到食、饮、花鬘与种种装饰。
“婆罗门,而在此,有人是杀生者……乃至……是邪见者。他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马的同伴中……乃至……投生于牛的同伴中……乃至……投生于狗的同伴中。他在那里得到食、饮、花鬘与种种装饰。
“婆罗门,凡是他在此是杀生者……乃至……邪见者,由于那[业],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狗的同伴中;而凡是他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由于那[布施],他在那里得到食、饮、花鬘与种种装饰。
“婆罗门,而在此,有人远离杀生……乃至……是正见者。他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人的同伴中。他在那里得到人间的五欲功德。
“婆罗门,凡是他在此远离杀生……乃至……是正见者,由于那[业],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人的同伴中;而凡是他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由于那[布施],他在那里得到人间的五欲功德。
“婆罗门,而在此,有人远离杀生……乃至……是正见者。他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诸天的同伴中。他在那里得到天上的五欲功德。
“婆罗门,凡是他在此远离杀生……乃至……是正见者,由于那[业],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诸天的同伴中;而凡是他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由于那[布施],他在那里得到天上的五欲功德。婆罗门,而且施者也不是无果的。”
“稀有啊,乔达摩尊师!未曾有啊,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这何其足以行布施、足以作亡者食——竟然连施者也不是无果的!”“正是这样,婆罗门!婆罗门,施者确实也不是无果的。”
“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十一[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