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二五十[经]
(六)一、瞿昙弥品
一、瞿昙弥经
五十一、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毘罗卫的尼拘陀园。那时,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Mahāpajāpatī Gotamī)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若女人能得以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那就好了。”“够了,瞿昙弥!你不要喜欢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
第二次,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若女人能得以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那就好了。”“够了,瞿昙弥!你不要喜欢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第三次,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若女人能得以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那就好了。”“够了,瞿昙弥!你不要喜欢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
那时,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想]:“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便苦恼、忧闷,泪流满面、哭泣着,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
那时,世尊在迦毘罗卫随意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向毘舍离游行而去。依次游行,来到毘舍离。世尊就住在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令人剪除头发,披上袈裟衣,与众多释迦女一同向毘舍离出发,依次来到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双足肿胀、身体沾满尘土,苦恼、忧闷,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屋外。
具寿阿难看见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双足肿胀、身体沾满尘土,苦恼、忧闷,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屋外。看见之后,对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这样说——“瞿昙弥,你为什么双足肿胀、身体沾满尘土,苦恼、忧闷,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屋外呢?”“阿难尊者,因为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瞿昙弥,那么你就暂且在这里稍待片刻,待我请求世尊[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
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位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双足肿胀、身体沾满尘土,苦恼、忧闷,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屋外,[想]:‘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尊者,若女人能得以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那就好了。”“够了,阿难!你不要喜欢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
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若女人能得以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那就好了。”“够了,阿难!你不要喜欢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
那时,具寿阿难这样想:“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我何不以别的理趣请求世尊[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呢?”那时,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之后,能作证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或阿罗汉果吗?”“阿难,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之后,能作证须陀洹果,也能作证斯陀含果,也能作证阿那含果,也能作证阿罗汉果。”“尊者,若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之后,能作证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尊者,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于世尊是多所作的:[她是]世尊的姨母、养育者、抚养者、给乳者;世尊的生母命终时,她以乳哺育了[世尊]。尊者,若女人能得以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那就好了。”
“阿难,若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接受八重法,那就作为她的具足戒吧——
“受具足戒已满百年的比丘尼,应对当天受具足戒的比丘作礼拜、起立、合掌、恭敬之业。这一法也是应恭敬、尊重、敬重、供养之后,终身不可违越的。
“比丘尼不应在无比丘的住处入雨安居。这一法也是应恭敬、尊重、敬重、供养之后,终身不可违越的。
“比丘尼每半月应从比丘僧团期求两种法——问布萨与为受教诫而往诣。这一法也是应恭敬、尊重、敬重、供养之后,终身不可违越的。
“已度过雨安居的比丘尼,应在两部僧团中以三处自恣——以所见、或以所闻、或以嫌疑。这一法也是应恭敬、尊重、敬重、供养之后,终身不可违越的。
“犯了重法的比丘尼,应在两部僧团中行半月摩那埵。这一法也是应恭敬、尊重、敬重、供养之后,终身不可违越的。
“对已于六法中两年学过学处的式叉摩那,应在两部僧团中寻求具足戒。这一法也是应恭敬、尊重、敬重、供养之后,终身不可违越的。
“比丘尼无论以任何理趣,都不应辱骂、谩骂比丘。这一法也是应恭敬、尊重、敬重、供养之后,终身不可违越的。
“从今日起,比丘尼对比丘的言路已被遮止,比丘对比丘尼的言路未被遮止。这一法也是应恭敬、尊重、敬重、供养之后,终身不可违越的。
“阿难,若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接受这八重法,那就作为她的具足戒吧。”
那时,具寿阿难在世尊面前学取了这八重法之后,来到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之处;到了之后,对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这样说——
“瞿昙弥,若你接受八重法,那就将是你的具足戒——
“受具足戒已满百年的比丘尼,应对当天受具足戒的比丘作礼拜、起立、合掌、恭敬之业。这一法也是应恭敬、尊重、敬重、供养之后,终身不可违越的……乃至……
“从今日起,比丘尼对比丘的言路已被遮止,比丘对比丘尼的言路未被遮止。这一法也是应恭敬、尊重、敬重、供养之后,终身不可违越的。瞿昙弥,若你接受这八重法,那就将是你的具足戒。”
“阿难尊者,犹如女人或男人,年少、青春、好装饰,洗了头,得了青莲华鬘、或婆师迦华鬘、或阿提目多伽华鬘,以双手接过,安置于最上之支、[即]头上;同样,阿难尊者,我接受这终身不可违越的八重法。”
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已接受了终身不可违越的八重法。”
“阿难,若女人不得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阿难,梵行将会久住,正法将会住立一千年。阿难,而既然女人已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阿难,如今梵行将不会久住。阿难,如今正法将住立五百年。
“阿难,犹如凡任何女多男少的家族,都容易被盗贼、瓮盗侵犯;同样,阿难,在哪一种法与律中女人得以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那梵行就不会久住。
“阿难,犹如在茂盛的稻田中落下名叫白骨的一种病害,那稻田就这样不会久住;同样,阿难,在哪一种法与律中女人得以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那梵行就不会久住。
“阿难,犹如在茂盛的甘蔗田中落下名叫茜赤的一种病害,那甘蔗田就这样不会久住;同样,阿难,在哪一种法与律中女人得以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那梵行就不会久住。
“阿难,犹如人为了不让水越出,预先为大池塘筑起堤岸;同样,阿难,我预先为比丘尼们制定了终身不可违越的八重法。”第一[经]。
二、教诫经
五十二、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足多少法的比丘,应被认可为教诫比丘尼者呢?”
“阿难,具足八种法的比丘,应被认可为教诫比丘尼者。具足哪八种[法]呢?阿难,在此,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学处而学习;是多闻者……乃至……以见善通达;而且他对两部波罗提木叉都已详细善学,善加分别,善能转诵,善加抉择——依经、依随附的文句;言语良善,善于言辞,具足文雅的言语——清晰流利、无有瑕疵,能令人了知义理;有能力以法语对比丘尼僧团开示、劝导、激励、令欢喜;大多为比丘尼们所爱、所可意;而且这[比丘]不曾与为世尊而出家、身着袈裟衣的[女子]犯过重法;是满二十腊者,或超过二十腊者。阿难,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应被认可为教诫比丘尼者。”第二[经]。
三、略说经
五十三、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那位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善哉!愿世尊为我简略地说法,使我听了世尊的法之后,能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瞿昙弥,凡是你所能了知的诸法:‘这些法导向有贪而非离贪,导向系缚而非离系缚,导向积集而非损减,导向大欲而非少欲,导向不知足而非知足,导向聚众而非远离,导向懈怠而非精进的发起,导向难养而非易养’,瞿昙弥,你应当一向地受持:‘这不是法,这不是律,这不是导师之教。’”
“而瞿昙弥,凡是你所能了知的诸法:‘这些法导向离贪而非有贪,导向离系缚而非系缚,导向损减而非积集,导向少欲而非大欲,导向知足而非不知足,导向远离而非聚众,导向精进的发起而非懈怠,导向易养而非难养’,瞿昙弥,你应当一向地受持:‘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之教。’”第三[经]。
四、长膝经
五十四、一时,世尊住在拘利[国],[有]一座名叫迦迦罗跋多(Kakkarapatta)的拘利人市镇。那时,拘利子长膝(Dīghajāṇu koliyaputt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拘利子长膝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是在家人、受用诸欲者,住于儿女拥挤之床,享用迦尸旃檀,佩戴花鬘、香、涂香,领受金银。尊者,对这样的我们,愿世尊为我们这样说法——[说]那些对我们会导向现法利益、现法安乐、来世利益、来世安乐的法。”
“虎路(Byagghapajja),有这四种法导向良家子的现法利益、现法安乐。哪四种[法]呢?奋起具足、守护具足、善友性、平衡的生活。虎路,什么是奋起具足呢?虎路,在此,良家子以某种事业谋生——或以农耕,或以经商,或以牧牛,或以射术,或以王家职事,或以某种其他技艺——他于其中熟练、不懒惰,具足于其中[适宜]方法的审察,足以亲自去做,足以安排[他人去做]。虎路,这称为奋起具足。
“虎路,什么是守护具足呢?虎路,在此,良家子有以奋起与精进所获得的、以臂力积聚的、以汗水挣得的、合乎法的、如法所得的财物。他以看管、守护来保全它们:‘怎样才能使我的这些财物既不被诸王夺去,也不被盗贼夺去,不被火烧,不被水冲,不被不亲爱的诸嗣夺去呢?’虎路,这称为守护具足。
“虎路,什么是善友性呢?虎路,在此,良家子住在哪个村落或市镇,那里凡有居士或居士子——或年少而戒德增长者,或年长而戒德增长者——具足信、具足戒、具足施舍、具足慧,他便与他们共处、交谈、进行讨论;随学那样的具足信者的信具足,随学那样的具足戒者的戒具足,随学那样的具足施舍者的施舍具足,随学那样的具足慧者的慧具足。虎路,这称为善友性。
“虎路,什么是平衡的生活呢?虎路,在此,良家子了知财物的收入,了知财物的支出,过平衡的生活,不太奢侈、也不太寒俭:‘这样,我的收入将会压过支出而持续,我的支出不会压过收入而持续。’虎路,犹如秤者或秤者的学徒,提起秤来便知道:‘以这么多而下沉了’,或‘以这么多而上扬了’;同样,虎路,良家子了知财物的收入,了知财物的支出,过平衡的生活,不太奢侈、也不太寒俭:‘这样,我的收入将会压过支出而持续,我的支出不会压过收入而持续。’虎路,若这良家子收入少而过奢华的生活,会有人说他:‘这良家子像吃优昙婆罗果者那样吃用财物。’虎路,而若这良家子收入多而过艰苦的生活,会有人说他:‘这良家子将像无主之人那样死去。’虎路,而当这良家子了知财物的收入,了知财物的支出,过平衡的生活,不太奢侈、也不太寒俭:‘这样,我的收入将会压过支出而持续,我的支出不会压过收入而持续’——虎路,这称为平衡的生活。
“虎路,这样生起的财物,有四种损耗之门——耽于女色、耽于酒、耽于赌博,有恶友、有恶伴、有恶随从。虎路,犹如大池塘有四个进入之门,也有四个损耗之门。有人把它的那些进入之门堵上,把那些损耗之门打开,天也不正常地降下雨流。虎路,这样,那大池塘便只应期待衰退,不会增长;同样,虎路,这样生起的财物,有四种损耗之门——耽于女色、耽于酒、耽于赌博,有恶友、有恶伴、有恶随从。
“虎路,这样生起的财物,有四种进入之门——不耽于女色、不耽于酒、不耽于赌博,有善友、有善伴、有善随从。虎路,犹如大池塘有四个进入之门,也有四个损耗之门。有人把它的那些进入之门打开,把那些损耗之门堵上,天也正常地降下雨流。虎路,这样,那大池塘便只应期待增长,不会衰退;同样,虎路,这样生起的财物,有四种进入之门——不耽于女色、不耽于酒、不耽于赌博,有善友、有善伴、有善随从。虎路,这四种法导向良家子的现法利益、现法安乐。
“虎路,有这四种法导向良家子的来世利益、来世安乐。哪四种[法]呢?信具足、戒具足、施舍具足、慧具足。虎路,什么是信具足呢?虎路,在此,良家子有信,信如来的正觉:‘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导师、佛陀、世尊。’虎路,这称为信具足。
“虎路,什么是戒具足呢?虎路,在此,良家子离杀生……乃至……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虎路,这称为戒具足。
“虎路,什么是施舍具足呢?虎路,在此,良家子以离了悭垢的心居家,施舍无所保留、手常洁净、乐于舍弃、堪受人乞求、乐于布施与分享。虎路,这称为施舍具足。
“虎路,什么是慧具足呢?虎路,在此,良家子是有慧者,具足通达生灭的慧——[那是]圣的、能洞察的、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虎路,这称为慧具足。虎路,这四种法导向良家子的来世利益、来世安乐。”
“于诸事务中奋起,不放逸,善于安排,
过平衡的生活,守护所积聚的[财物]。
“有信,具足戒,宽仁,离悭吝,
他常净化道路——那来世的安稳[之道]。
“这些八法,属于有信而求家居者,
由具真实之名者所宣说,于两处都带来安乐。
“为了现法的利益,以及来世的安乐;
在家者们的施舍与福德,就这样增长。”第四[经]。
五、郁阇迦经
五十五、那时,郁阇迦婆罗门(Ujjaya brāhmaṇ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郁阇迦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们想要出外远行。对这样的我们,愿乔达摩尊师为我们这样说法——[说]那些对我们会导向现法利益、现法安乐、来世利益、来世安乐的法。”
“婆罗门,有这四种法导向良家子的现法利益、现法安乐。哪四种[法]呢?奋起具足、守护具足、善友性、平衡的生活。婆罗门,什么是奋起具足呢?婆罗门,在此,良家子以某种事业谋生——或以农耕,或以经商,或以牧牛,或以射术,或以王家职事,或以某种其他技艺——他于其中熟练、不懒惰,具足于其中[适宜]方法的审察,足以亲自去做,足以安排[他人去做]。婆罗门,这称为奋起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守护具足呢?婆罗门,在此,良家子有以奋起与精进所获得的、以臂力积聚的、以汗水挣得的、合乎法的、如法所得的财物。他以看管、守护来保全它们:‘怎样才能使我的这些财物既不被诸王夺去,也不被盗贼夺去,不被火烧,不被水冲,不被不亲爱的诸嗣夺去呢?’婆罗门,这称为守护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善友性呢?婆罗门,在此,良家子住在哪个村落或市镇,那里凡有居士或居士子——或年少而戒德增长者,或年长而戒德增长者——具足信、具足戒、具足施舍、具足慧,他便与他们共处、交谈、进行讨论;随学那样的具足信者的信具足,随学那样的具足戒者的戒具足,随学那样的具足施舍者的施舍具足,随学那样的具足慧者的慧具足。婆罗门,这称为善友性。
“婆罗门,什么是平衡的生活呢?婆罗门,在此,良家子了知财物的收入,了知财物的支出,过平衡的生活,不太奢侈、也不太寒俭:‘这样,我的收入将会压过支出而持续,我的支出不会压过收入而持续。’婆罗门,犹如秤者或秤者的学徒,提起秤来便知道:‘以这么多而下沉了’,或‘以这么多而上扬了’;同样,婆罗门,良家子了知财物的收入,了知财物的支出,过平衡的生活,不太奢侈、也不太寒俭:‘这样,我的收入将会压过支出而持续,我的支出不会压过收入而持续。’婆罗门,若这良家子收入少而过奢华的生活,会有人说他:‘这良家子像吃优昙婆罗果者那样吃用财物。’婆罗门,而若这良家子收入多而过艰苦的生活,会有人说他:‘这良家子将像无主之人那样死去。’婆罗门,而当这良家子了知财物的收入,了知财物的支出,过平衡的生活,不太奢侈、也不太寒俭:‘这样,我的收入将会压过支出而持续,我的支出不会压过收入而持续’——婆罗门,这称为平衡的生活。
“婆罗门,这样生起的财物,有四种损耗之门——耽于女色、耽于酒、耽于赌博,有恶友、有恶伴、有恶随从。婆罗门,犹如大池塘有四个进入之门,也有四个损耗之门。有人把它的那些进入之门堵上,把那些损耗之门打开,天也不正常地降下雨流。婆罗门,这样,那大池塘便只应期待衰退,不会增长;同样,婆罗门,这样生起的财物,有四种损耗之门——耽于女色、耽于酒、耽于赌博,有恶友、有恶伴、有恶随从。
“婆罗门,这样生起的财物,有四种进入之门——不耽于女色、不耽于酒、不耽于赌博,有善友、有善伴、有善随从。婆罗门,犹如大池塘有四个进入之门,也有四个损耗之门。有人把它的那些进入之门打开,把那些损耗之门堵上,天也正常地降下雨流。婆罗门,这样,那大池塘便只应期待增长,不会衰退;同样,婆罗门,这样生起的财物,有四种进入之门——不耽于女色……乃至……有善随从。婆罗门,这四种法导向良家子的现法利益、现法安乐。
“婆罗门,有这四种法导向良家子的来世利益、来世安乐。哪四种[法]呢?信具足、戒具足、施舍具足、慧具足。婆罗门,什么是信具足呢?婆罗门,在此,良家子有信,信如来的正觉:‘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导师、佛陀、世尊。’婆罗门,这称为信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戒具足呢?婆罗门,在此,良家子离杀生……乃至……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婆罗门,这称为戒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施舍具足呢?婆罗门,在此,良家子以离了悭垢的心居家,施舍无所保留、手常洁净、乐于舍弃、堪受人乞求、乐于布施与分享。婆罗门,这称为施舍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慧具足呢?婆罗门,在此,良家子是有慧者……乃至……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婆罗门,这称为慧具足。婆罗门,这四种法导向良家子的来世利益、来世安乐。”
“于诸事务中奋起,不放逸,善于安排,
过平衡的生活,守护所积聚的[财物]。
“有信,具足戒,宽仁,离悭吝,
他常净化道路——那来世的安稳[之道]。
“这些八法,属于有信而求家居者,
由具真实之名者所宣说,于两处都带来安乐。
“为了现法的利益,以及来世的安乐;
在家者们的施舍与福德,就这样增长。”第五[经]。
六、怖畏经
五十六、“‘怖畏’,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苦’,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病’,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疮’,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箭’,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执着’,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泥’,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胎’,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诸比丘,为什么‘怖畏’是诸欲的增语呢?诸比丘,因为这为欲贪(kāmarāga)所染、为欲贪(chandarāga)所缚者,既不能从现法的怖畏中解脱,也不能从来世的怖畏中解脱,因此‘怖畏’是诸欲的增语。诸比丘,为什么‘苦’……乃至……‘病’……‘疮’……‘箭’……‘执着’……‘泥’……‘胎’是诸欲的增语呢?诸比丘,因为这为欲贪所染、为欲贪所缚者,既不能从现法的胎中解脱,也不能从来世的胎中解脱,因此‘胎’是诸欲的增语。”
“怖畏与苦与病,疮与箭与执着,
泥与胎——两两[并称],这些被称为诸欲,
凡夫粘着于其中。
“被可爱之相所淹没者,又再趣向于胎;
而当比丘热勤,不舍弃正知之时,
“如是的他,越过这泥沼、险路之后,
观察被生与老所缠、颤动着的众生。”第六[经]。
七、第一应供养者经
五十七、“诸比丘,具足八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应款待者、应奉施者、应合掌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具足哪八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学处而学习;是多闻者……乃至……以见善通达;是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是正见者,具足正见解;是那属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他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乃至……了知众生随业而去;由于诸漏的灭尽……乃至……证知,成就并住。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七[经]。
八、第二应供养者经
五十八、“诸比丘,具足八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具足哪八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学处而学习;是多闻者……乃至……以见善通达;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是林野住者,[住于]边远的坐卧处;是堪忍不乐与乐者,一再地制胜已生的不乐而住;是堪忍怖畏与惊骇者,一再地制胜已生的怖畏与惊骇而住;是那属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由于诸漏的灭尽……乃至……证知,成就并住。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八[经]。
九、第一人经
五十九、“诸比丘,有这八种人,是应供养者、应款待者、应奉施者、应合掌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哪八种[人]呢?须陀洹、为作证须陀洹果而行道者;斯陀含、为作证斯陀含果而行道者;阿那含、为作证阿那含果而行道者;阿罗汉、为阿罗汉果而行道者。诸比丘,这八种人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四位行道者,与四位住于果者;
这就是正直的僧团,具足慧与戒。
“对于正在祭祀的人们、求福的众生,
造作有所依之福时,施于僧团有大果。”第九[经]。
十、第二人经
六十、“诸比丘,有这八种人,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哪八种[人]呢?须陀洹、为作证须陀洹果而行道者……乃至……阿罗汉、为阿罗汉果而行道者。诸比丘,这八种人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四位行道者,与四位住于果者;
这就是最上的僧团,众生中的八人。
“对于正在祭祀的人们、求福的众生,
造作有所依之福时,施于此处有大果。”第十[经]。
瞿昙弥品第一。
其摄颂——
瞿昙弥、教诫、略说,长膝与郁阇迦;
怖畏、两应供养者,两[经]、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