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梨经(Pāthikasutta) 善星之事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末罗人(Mallā)中,[有]一座名叫阿㝹夷(Anupiya)的末罗人市镇。那时,世尊在上午穿好衣,取了钵与衣,为托钵而进入阿㝹夷。那时,世尊这样想:“现在到阿㝹夷托钵还太早。我何不前往房伽婆种姓的游方者(bhaggavagotta paribbājaka)的园林,去见房伽婆种姓的游方者呢?”
于是世尊前往房伽婆种姓的游方者的园林,去见房伽婆种姓的游方者。那时,房伽婆种姓的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请来!尊者,世尊善来!尊者,世尊隔了很久才作这一趟因由(pariyāya),即为了来到此处。尊者,请世尊就座,这座位已经敷设好了。”世尊便坐在敷设好的座位上。房伽婆种姓的游方者也取了一个低座,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房伽婆种姓的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前些天、更前些天,离车子善星(Sunakkhatta licchaviputta,古译亦作「善宿」)来到我这里;到了之后,对我这样说:‘房伽婆,我如今已经拒绝世尊了。我如今不再依止世尊而住。’尊者,事情正如离车子善星所说的那样吗?”“房伽婆,事情正如离车子善星所说的那样。
“房伽婆,前些天、更前些天,离车子善星来到我这里;到了之后,礼敬我,坐在一旁。房伽婆,坐在一旁的离车子善星对我这样说:‘尊者,我如今拒绝世尊。尊者,我如今不再依止世尊而住。’房伽婆,这样说时,我对离车子善星这样说:‘善星,我可曾对你这样说过——来吧善星,你依止我而住?’‘不曾,尊者。’‘或者你曾对我这样说过——尊者,我要依止世尊而住?’‘不曾,尊者。’‘善星,这么说来,我既不曾对你说:来吧善星,你依止我而住;你也不曾对我说:尊者,我要依止世尊而住。既然如此,愚痴人(moghapurisa)啊,你是什么人,又在拒绝什么人呢?愚痴人啊,你看看,你这过失有多大。’
“‘可是尊者,世尊并不为我显现属于上人法(uttarimanussadhamma)的神变示导(iddhipāṭihāriya)啊。’‘善星,我可曾对你这样说过——来吧善星,你依止我而住,我将为你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不曾,尊者。’‘或者你曾对我这样说过——尊者,我要依止世尊而住,世尊将为我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不曾,尊者。’‘善星,这么说来,我既不曾对你说:来吧善星,你依止我而住,我将为你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你也不曾对我说:尊者,我要依止世尊而住,世尊将为我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既然如此,愚痴人啊,你是什么人,又在拒绝什么人呢?善星,你认为如何:无论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显现了,或是不曾显现,我所说的法,岂不都导向实行者的苦之完全灭尽吗?’‘尊者,无论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显现了,或是不曾显现,世尊所说的法,都导向实行者的苦之完全灭尽。’‘善星,这么说来,无论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显现了,或是不曾显现,我所说的法,都导向实行者的苦之完全灭尽。那么善星,显现了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于此又能成办什么呢?愚痴人啊,你看看,你这过失有多大。’
“‘可是尊者,世尊并不为我施设本初(aggañña)啊。’‘善星,我可曾对你这样说过——来吧善星,你依止我而住,我将为你施设本初?’‘不曾,尊者。’‘或者你曾对我这样说过——尊者,我要依止世尊而住,世尊将为我施设本初?’‘不曾,尊者。’‘善星,这么说来,我既不曾对你说:来吧善星,你依止我而住,我将为你施设本初;你也不曾对我说:尊者,我要依止世尊而住,世尊将为我施设本初。既然如此,愚痴人啊,你是什么人,又在拒绝什么人呢?善星,你认为如何:无论本初被施设了,或是不曾被施设,我所说的法,岂不都导向实行者的苦之完全灭尽吗?’‘尊者,无论本初被施设了,或是不曾被施设,世尊所说的法,都导向实行者的苦之完全灭尽。’‘善星,这么说来,无论本初被施设了,或是不曾被施设,我所说的法,都导向实行者的苦之完全灭尽。那么善星,施设了本初,于此又能成办什么呢?愚痴人啊,你看看,你这过失有多大。’
“‘善星,你曾在跋耆村(Vajjigāma)中以种种方式称说我的功德——“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vijjācaraṇasampanna)、善逝(sugata)、世间解(lokavidū)、无上者、调御丈夫(anuttara purisadammasārathi)、天人导师(satthā devamanussānaṃ)、佛陀(buddha)、世尊。”善星,你就是这样在跋耆村中以种种方式称说我的功德。 “‘善星,你曾在跋耆村中以种种方式称说法的功德——“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善星,你就是这样在跋耆村中以种种方式称说法的功德。 “‘善星,你曾在跋耆村中以种种方式称说僧团的功德——“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之人——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应供养、应款待、应奉施、应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善星,你就是这样在跋耆村中以种种方式称说僧团的功德。 “‘善星,我告知你,善星,我宣告你:善星,将有人这样说你——“离车子善星不能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梵行;他不能[修],便舍弃学处而还俗了。”善星,将有人这样说你。’房伽婆,纵然被我这样说了,离车子善星仍旧离开了这法与律,如同注定堕苦界、堕地狱者[之所为]。
俱罗剎多利耶之事 “房伽婆,有一次我住在图卢人(Thūlū)中,[有]一座名叫优多罗迦(Uttarakā)的图卢人市镇。房伽婆,那时我在上午穿好衣,取了钵与衣,以离车子善星为随侍沙门,为托钵而进入优多罗迦。当时,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acela Korakkhattiya)持狗行(kukkuravatika),以四肢着地,只用嘴啃食、只用嘴吃撒在地上的食物。房伽婆,离车子善星看见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持狗行、以四肢着地、只用嘴啃食、只用嘴吃撒在地上的食物。看见之后他这样想:‘诸位,这位沙门真是善好之相啊!他以四肢着地,只用嘴啃食、只用嘴吃撒在地上的食物。’ “房伽婆,那时我以心了知离车子善星心中的寻思,便对离车子善星这样说:‘愚痴人啊,你竟然还要自称是释迦子沙门(samaṇo sakyaputtiyo)!’‘尊者,世尊为何对我这样说——愚痴人啊,你竟然还要自称是释迦子沙门?’‘善星,你不是看见这位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持狗行、以四肢着地、只用嘴啃食、只用嘴吃撒在地上的食物,看见之后这样想——诸位,这位沙门真是善好之相啊!他以四肢着地,只用嘴啃食、只用嘴吃撒在地上的食物——吗?’‘是的,尊者。可是尊者,世尊是在吝惜阿罗汉[果]吗?’‘愚痴人啊,我并不吝惜阿罗汉[果]。而是你自己生起了这恶的见执(pāpaka diṭṭhigata),你应当舍断它。莫令它长夜使你不利、受苦。善星,你所认为的这位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这位沙门是善好之相’——他将在第七天因食滞病(alasaka)而命终。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名为迦罗矜遮(Kālakañcikā)的阿修罗中,那是最下劣的阿修罗众,他将投生在那里。命终之后,人们会把他丢弃在毗罗那草丛(bīraṇatthambaka)的墓地里。善星,你若愿意,可以去到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那里问他——贤友俱罗剎多利耶,你知道自己的去处吗?善星,会有这样的情形: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将回答你——贤友善星,我知道自己的去处;有名为迦罗矜遮的阿修罗,那是最下劣的阿修罗众,我就投生在那里。’房伽婆,于是离车子善星前往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那里;到了之后,对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这样说:‘贤友俱罗剎多利耶,沙门乔达摩已经这样记说你了——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将在第七天因食滞病而命终。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名为迦罗矜遮的阿修罗中,那是最下劣的阿修罗众,他将投生在那里。命终之后,人们会把他丢弃在毗罗那草丛的墓地里。贤友俱罗剎多利耶,因此你要节量而食、节量而饮,好让沙门乔达摩的话落空。’
“房伽婆,于是离车子善星以一日、二日[递加]的方式数着那七个昼夜,正如不信如来的人[之所为]。房伽婆,而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果然在第七天因食滞病而命终。命终之后,投生于名为迦罗矜遮的阿修罗中,那是最下劣的阿修罗众,他就投生在那里。命终之后,人们把他丢弃在毗罗那草丛的墓地里。
“房伽婆,离车子善星听说了:‘据说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因食滞病而命终,被丢弃在毗罗那草丛的墓地里了。’房伽婆,于是离车子善星前往毗罗那草丛的墓地,到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那里;到了之后,用手拍了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三下:‘贤友俱罗剎多利耶,你知道自己的去处吗?’房伽婆,于是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一边用手摩挲着背,一边站了起来:‘贤友善星,我知道自己的去处。有名为迦罗矜遮的阿修罗,那是最下劣的阿修罗众,我就投生在那里。’说完,他就在那里仰面倒下了。
“房伽婆,于是离车子善星来到我这里;到了之后,礼敬我,坐在一旁。房伽婆,我对坐在一旁的离车子善星这样说:‘善星,你认为如何:正如我就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对你所作的记说,其果报也正是那样呢,还是另有不同?’‘尊者,正如世尊就裸行者俱罗剎多利耶对我所作的记说,其果报也正是那样,并无不同。’‘善星,你认为如何:既然如此,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算是显现了呢,还是不曾显现?’‘尊者,既然如此,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确实是显现了,并非不曾显现。’‘愚痴人啊,我这样为你显现了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你却这样说我——尊者,世尊并不为我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愚痴人啊,你看看,你这过失有多大。’房伽婆,纵然被我这样说了,离车子善星仍旧离开了这法与律,如同注定堕苦界、堕地狱者[之所为]。
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之事 “房伽婆,有一次我住在毘舍离(Vesālī)大林(Mahāvana)的重阁讲堂(Kūṭāgārasālā)。当时,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acela Kaḷāramaṭṭaka)住在毘舍离,在跋耆村中得到了最高的利养、最高的名声。他圆满地受持了七种禁行之目(vatapada):‘我要尽形寿作裸行者,不穿衣服;我要尽形寿行梵行,不行淫欲之法;我要尽形寿只靠酒与肉维生,不食米饭与酸粥。毘舍离东面有一座名叫优陀那(Udena)的塔庙(cetiya),我不越过它;毘舍离南面有一座名叫瞿昙迦(Gotamaka)的塔庙,我不越过它;毘舍离西面有一座名叫沙丹巴(Sattamba)的塔庙,我不越过它;毘舍离北面有一座名叫巴呼布答(Bahuputta)的塔庙,我不越过它。’由于受持这七种禁行之目,他在跋耆村中得到了最高的利养、最高的名声。
“房伽婆,那时离车子善星前往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那里;到了之后,向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问了一个问题。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被问了那问题却答不上来。答不上来,便显露出忿、瞋与不悦。房伽婆,那时离车子善星这样想:‘诸位,我们竟触恼了这样一位善好之相的阿罗汉沙门。但愿这不致长夜使我们不利、受苦。’
“房伽婆,那时离车子善星来到我这里;到了之后,礼敬我,坐在一旁。房伽婆,我对坐在一旁的离车子善星这样说:‘愚痴人啊,你竟然还要自称是释迦子沙门!’‘尊者,世尊为何对我这样说——愚痴人啊,你竟然还要自称是释迦子沙门?’‘善星,你不是去到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那里问了一个问题吗?他被你问了那问题却答不上来。答不上来,便显露出忿、瞋与不悦。于是你这样想——诸位,我们竟触恼了这样一位善好之相的阿罗汉沙门。但愿这不致长夜使我们不利、受苦。’‘是的,尊者。可是尊者,世尊是在吝惜阿罗汉[果]吗?’‘愚痴人啊,我并不吝惜阿罗汉[果]。而是你自己生起了这恶的见执,你应当舍断它。莫令它长夜使你不利、受苦。善星,你所认为的这位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这位沙门是善好之相’——他不久便会穿上衣服,带着妻室四处游走,吃着米饭与酸粥,越过毘舍离的一切塔庙,名声堕落而命终。’房伽婆,而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不久果然穿上了衣服,带着妻室四处游走,吃着米饭与酸粥,越过了毘舍离的一切塔庙,名声堕落而命终。
“房伽婆,离车子善星听说了:‘据说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穿上了衣服,带着妻室四处游走,吃着米饭与酸粥,越过了毘舍离的一切塔庙,名声堕落而命终了。’房伽婆,于是离车子善星来到我这里;到了之后,礼敬我,坐在一旁。房伽婆,我对坐在一旁的离车子善星这样说:‘善星,你认为如何:正如我就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对你所作的记说,其果报也正是那样呢,还是另有不同?’‘尊者,正如世尊就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对我所作的记说,其果报也正是那样,并无不同。’‘善星,你认为如何:既然如此,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算是显现了呢,还是不曾显现?’‘尊者,既然如此,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确实是显现了,并非不曾显现。’‘愚痴人啊,我这样为你显现了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你却这样说我——尊者,世尊并不为我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愚痴人啊,你看看,你这过失有多大。’房伽婆,纵然被我这样说了,离车子善星仍旧离开了这法与律,如同注定堕苦界、堕地狱者[之所为]。
裸行者波梨子之事 “房伽婆,有一次我就住在那毘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当时,裸行者波梨子(acela Pāthikaputta)住在毘舍离,在跋耆村中得到了最高的利养、最高的名声。他在毘舍离的会众中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说智者(ñāṇavādī),我也是说智者。说智者对说智者,理应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沙门乔达摩走一半的路来,我也走一半的路去。我们两人就在那里都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若沙门乔达摩显现一种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两种;若沙门乔达摩显现两种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四种;若沙门乔达摩显现四种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八种。就这样,沙门乔达摩显现多少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其加倍、再加倍之数。’
“房伽婆,那时离车子善星来到我这里;到了之后,礼敬我,坐在一旁。房伽婆,坐在一旁的离车子善星对我这样说:‘尊者,裸行者波梨子住在毘舍离,在跋耆村中得到了最高的利养、最高的名声。他在毘舍离的会众中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说智者,我也是说智者。说智者对说智者,理应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沙门乔达摩走一半的路来,我也走一半的路去。我们两人就在那里都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若沙门乔达摩显现一种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两种;若沙门乔达摩显现两种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四种;若沙门乔达摩显现四种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八种。就这样,沙门乔达摩显现多少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其加倍、再加倍之数。’“房伽婆,这样说时,我对离车子善星这样说:‘善星,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
“‘尊者,愿世尊守住此语;愿善逝(Sugata)守住此语。’‘善星,你为何对我这样说——尊者,愿世尊守住此语;愿善逝守住此语?’‘尊者,世尊已对此语作了一向的断定——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可是尊者,万一裸行者波梨子以变异之形来到世尊面前,那么世尊此语就成了妄语。’
“‘善星,如来会说那种两可之语(dvayagāminī vācā)吗?’‘尊者,那么世尊是以心遍知裸行者波梨子的心而了知——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的吗?还是诸天神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尊者,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世尊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
“‘善星,我既以心遍知裸行者波梨子的心而了知: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诸天神也把这件事禀告了我——尊者,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世尊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离车人的将军阿耆多(Ajita)不久前命终,投生于三十三天众中,他也来到我这里这样禀告——尊者,裸行者波梨子是无耻者(alajjī);尊者,裸行者波梨子是妄语者。尊者,裸行者波梨子也曾在跋耆村中这样记说我——离车人的将军阿耆多将投生于大地狱。可是尊者,我并未投生于大地狱,而是投生在三十三天众中。尊者,裸行者波梨子是无耻者;尊者,裸行者波梨子是妄语者;尊者,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世尊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善星,我就是这样以心遍知裸行者波梨子的心而了知: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诸天神也把这件事禀告了我——尊者,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世尊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善星,我在毘舍离托钵,饭食后从托钵处返回,将前往裸行者波梨子的园林度日间。善星,如今你想[告诉]谁,就去告诉他吧。’
神变示导之说 “房伽婆,那时我在上午穿好衣,取了钵与衣,为托钵而进入毘舍离。在毘舍离托钵,饭食后从托钵处返回,前往裸行者波梨子的园林度日间。房伽婆,那时离车子善星急匆匆地进入毘舍离,前往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那里;到了之后,对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这样说:‘诸位贤友,世尊在毘舍离托钵,饭食后从托钵处返回,已前往裸行者波梨子的园林度日间了。诸位尊者请前去!诸位尊者请前去!将有善好之相的诸沙门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房伽婆,那时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这样想:‘诸位,据说将有善好之相的诸沙门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来吧诸位,我们去[看]。’他又前往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大富婆罗门、积财居士、各派外道的沙门婆罗门那里;到了之后,对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各派外道的沙门婆罗门这样说:‘诸位贤友,世尊在毘舍离托钵,饭食后从托钵处返回,已前往裸行者波梨子的园林度日间了。诸位尊者请前去!诸位尊者请前去!将有善好之相的诸沙门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房伽婆,那时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各派外道的沙门婆罗门这样想:‘诸位,据说将有善好之相的诸沙门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来吧诸位,我们去[看]。’房伽婆,于是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以及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大富婆罗门、积财居士、各派外道的沙门婆罗门,都前往裸行者波梨子的园林。房伽婆,那会众极大,有数百、数千[人]。
“房伽婆,裸行者波梨子听说了:‘据说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都前来了,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大富婆罗门、积财居士、各派外道的沙门婆罗门也都前来了。沙门乔达摩也坐在我的园林中度日间。’听了之后,他生起怖畏、战栗、身毛竖立。房伽婆,于是裸行者波梨子怖畏、悚惧、身毛竖立,前往镇头迦树桩游方者园(tindukakhāṇuparibbājakārāma)。 “房伽婆,那会众听说了:‘据说裸行者波梨子怖畏、悚惧、身毛竖立,已前往镇头迦树桩游方者园了。’房伽婆,于是那会众唤来一个人:‘来,贤者,你到镇头迦树桩游方者园裸行者波梨子那里去。到了之后,对裸行者波梨子这样说:贤友波梨子,请前来!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已经前来了,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大富婆罗门、积财居士、各派外道的沙门婆罗门也已经前来了,沙门乔达摩也坐在尊者的园林中度日间;贤友波梨子,你曾在毘舍离的会众中说过这话——沙门乔达摩是说智者,我也是说智者。说智者对说智者,理应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沙门乔达摩走一半的路来,我也走一半的路去。我们两人就在那里都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若沙门乔达摩显现一种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两种;若沙门乔达摩显现两种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四种;若沙门乔达摩显现四种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八种。就这样,沙门乔达摩显现多少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我就显现其加倍、再加倍之数。贤友波梨子,你就走那一半的路吧!沙门乔达摩已最先前来,坐在尊者的园林中度日间了。’
“房伽婆,那人应诺那会众说‘是的,诸位’,便前往镇头迦树桩游方者园裸行者波梨子那里。到了之后,对裸行者波梨子这样说:‘贤友波梨子,请前来!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已经前来了,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大富婆罗门、积财居士、各派外道的沙门婆罗门也已经前来了。沙门乔达摩也坐在尊者的园林中度日间。贤友波梨子,你曾在毘舍离的会众中说过这话——沙门乔达摩是说智者,我也是说智者。说智者对说智者,理应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乃至……我就显现其加倍、再加倍之数。贤友波梨子,你就走那一半的路吧!沙门乔达摩已最先前来,坐在尊者的园林中度日间了。’房伽婆,这样说时,裸行者波梨子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房伽婆,于是那人对裸行者波梨子这样说:‘贤友波梨子,莫非是你的臀骨(pāvaḷā)黏在凳子上了?还是凳子黏在你的臀骨上了?你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房伽婆,纵然被这样说了,裸行者波梨子仍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
“房伽婆,当那人知道‘这裸行者波梨子已是败落之相了。他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时,便回到那会众中这样禀告:‘诸位,这裸行者波梨子已是败落之相了。他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房伽婆,这样说时,我对那会众这样说:‘诸位贤友,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 第一诵分终。
“房伽婆,那时有一位离车大臣(licchavimahāmatta)从座而起,对那会众这样说:‘诸位,那么请稍待片刻,让我去[一趟]。或许我也能把裸行者波梨子带到这会众中来。’ “房伽婆,于是那位离车大臣前往镇头迦树桩游方者园裸行者波梨子那里。到了之后,对裸行者波梨子这样说:‘贤友波梨子,请前来!你前来更好。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已经前来了,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大富婆罗门、积财居士、各派外道的沙门婆罗门也已经前来了。沙门乔达摩也坐在尊者的园林中度日间。贤友波梨子,你曾在毘舍离的会众中说过这话——沙门乔达摩是说智者,我也是说智者。说智者对说智者,理应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乃至……我就显现其加倍、再加倍之数。贤友波梨子,你就走那一半的路吧!沙门乔达摩已最先前来,坐在尊者的园林中度日间了。而且贤友波梨子,沙门乔达摩也曾在会众中说过这话——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贤友波梨子,请前来!只凭你这一来,我们就使你得胜、使沙门乔达摩落败。’房伽婆,这样说时,裸行者波梨子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房伽婆,于是那位离车大臣对裸行者波梨子这样说:‘贤友波梨子,莫非是你的臀骨(pāvaḷā)黏在凳子上了?还是凳子黏在你的臀骨上了?你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房伽婆,纵然被这样说了,裸行者波梨子仍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
“房伽婆,当那位离车大臣知道‘这裸行者波梨子已是败落之相了。他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时,便回到那会众中这样禀告:‘诸位,这裸行者波梨子已是败落之相了。他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房伽婆,这样说时,我对那会众这样说:‘诸位贤友,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诸位离车尊者若这样想——我们要用皮绳绑住裸行者波梨子,以牛轭牵拉他——那么那些皮绳会断,或者波梨子[在被绑处]会断。然而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
“房伽婆,那时[持]木钵者的弟子阇利耶(Jāliya dārupattikantevāsī)从座而起,对那会众这样说:‘诸位,那么请稍待片刻,让我去[一趟];或许我也能把裸行者波梨子带到这会众中来。’房伽婆,于是[持]木钵者的弟子阇利耶前往镇头迦树桩游方者园裸行者波梨子那里。到了之后,对裸行者波梨子这样说:‘贤友波梨子,请前来!你前来更好。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离车人已经前来了,那些一个个有名望的大富婆罗门、积财居士、各派外道的沙门婆罗门也已经前来了。沙门乔达摩也坐在尊者的园林中度日间。贤友波梨子,你曾在毘舍离的会众中说过这话——沙门乔达摩是说智者,我也是说智者。说智者对说智者,理应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乃至……我就显现其加倍、再加倍之数。贤友波梨子,你就走那一半的路吧!沙门乔达摩已最先前来,坐在尊者的园林中度日间了。而且贤友波梨子,沙门乔达摩也曾在会众中说过这话——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诸位离车尊者若这样想——我们要用皮绳绑住裸行者波梨子,以牛轭牵拉他——那么那些皮绳会断,或者波梨子[在被绑处]会断。然而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来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贤友波梨子,请前来!只凭你这一来,我们就使你得胜、使沙门乔达摩落败。’房伽婆,这样说时,裸行者波梨子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房伽婆,于是[持]木钵者的弟子阇利耶对裸行者波梨子这样说:‘贤友波梨子,莫非是你的臀骨(pāvaḷā)黏在凳子上了?还是凳子黏在你的臀骨上了?你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房伽婆,纵然被这样说了,裸行者波梨子仍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
“房伽婆,当[持]木钵者的弟子阇利耶知道‘这裸行者波梨子已是败落之相了。他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时,便对他这样说:‘贤友波梨子,从前有一次,兽王狮子这样想——我何不依止某座密林营造巢穴。在那里营造了巢穴,于傍晚时分从巢穴出来;从巢穴出来后伸展[身躯];伸展[身躯]后向四方周遍环顾;向四方周遍环顾后三次作狮子吼;三次作狮子吼后前往觅食之处。我要杀取兽群中最上等的,只吃最柔嫩的肉,然后回到那同一个巢穴。’‘贤友,于是那兽王狮子依止某座密林营造了巢穴。在那里营造了巢穴,于傍晚时分从巢穴出来;从巢穴出来后伸展[身躯];伸展[身躯]后向四方周遍环顾;向四方周遍环顾后三次作狮子吼;三次作狮子吼后前往觅食之处。它杀取兽群中最上等的,只吃最柔嫩的肉,然后回到那同一个巢穴。
“‘贤友波梨子,就有一只靠那兽王狮子的残食长大的老豺,既骄慢又有力。贤友,那时那只老豺这样想——我算什么?兽王狮子又算什么?我何不也依止某座密林营造巢穴。在那里营造了巢穴,于傍晚时分从巢穴出来;从巢穴出来后伸展[身躯];伸展[身躯]后向四方周遍环顾;向四方周遍环顾后三次作狮子吼;三次作狮子吼后前往觅食之处。我也要杀取兽群中最上等的,只吃最柔嫩的肉,然后回到那同一个巢穴。’‘贤友,于是那只老豺依止某座密林营造了巢穴。在那里营造了巢穴,于傍晚时分从巢穴出来;从巢穴出来后伸展[身躯];伸展[身躯]后向四方周遍环顾;向四方周遍环顾后,[想着]“我要三次作狮子吼”,却只作了豺嗥(siṅgālaka),只作了难听的怪嗥(bheraṇḍaka)——卑劣的豺算什么?狮子吼又算什么?’‘贤友波梨子,你也正是这样:依善逝的遗范(sugatāpadāna)而活,食善逝的余食(sugatātiritta),却以为可以触恼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卑劣的波梨子算什么?触恼诸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又算什么?’
“房伽婆,当[持]木钵者的弟子阇利耶用这个譬喻仍不能使裸行者波梨子从那座位上起身时,便对他这样说: “‘自视为狮子, 豺乃自以为:“我是兽王。” 可它照旧只作豺嗥—— 卑劣的豺算什么?狮子吼又算什么?’ ‘贤友波梨子,你也正是这样:依善逝的遗范(sugatāpadāna)而活,食善逝的余食(sugatātiritta),却以为可以触恼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卑劣的波梨子算什么?触恼诸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又算什么?’
“房伽婆,当[持]木钵者的弟子阇利耶用这个譬喻也仍不能使裸行者波梨子从那座位上起身时,便对他这样说: “‘见他者往来经行,见自身处于残食之中; 只要还看不见自己,豺便自以为是虎。 可它照旧只作豺嗥—— 卑劣的豺算什么?狮子吼又算什么?’ ‘贤友波梨子,你也正是这样:依善逝的遗范(sugatāpadāna)而活,食善逝的余食(sugatātiritta),却以为可以触恼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卑劣的波梨子算什么?触恼诸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又算什么?’
“房伽婆,当[持]木钵者的弟子阇利耶用这个譬喻也仍不能使裸行者波梨子从那座位上起身时,便对他这样说: “‘食青蛙与谷场之鼠, [食]弃于坟场的死尸; 长于大林、空林之中, 豺乃自以为:“我是兽王。” 可它照旧只作豺嗥—— 卑劣的豺算什么?狮子吼又算什么?’ ‘贤友波梨子,你也正是这样:依善逝的遗范(sugatāpadāna)而活,食善逝的余食(sugatātiritta),却以为可以触恼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卑劣的波梨子算什么?触恼诸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又算什么?’
“房伽婆,当[持]木钵者的弟子阇利耶用这个譬喻也仍不能使裸行者波梨子从那座位上起身时,便回到那会众中这样禀告:‘诸位,这裸行者波梨子已是败落之相了。他说着“贤友,我这就来;贤友,我这就来”,却只在原地挪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做不到。’
“房伽婆,这样说时,我对那会众这样说:‘诸位贤友,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诸位离车尊者若这样想——我们要用皮绳绑住裸行者波梨子,以群象牵拉他——那么那些皮绳会断,或者波梨子[在被绑处]会断。然而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他即使这样想——我要不舍断那话、不舍断那心、不舍遣那见而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裂开。’
“房伽婆,于是我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那会众,使之欢喜;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那会众、使之欢喜之后,使[他们]从大缚(mahābandhana)中解脱,把八万四千生类从大险难(mahāvidugga)中拔出,随即入火界定(tejodhātu),腾空升至七棵多罗树[之高],又化现出另一团七棵多罗树[高]的火焰,炽燃、冒烟,[然后]重新出现在大林重阁讲堂中。
“房伽婆,那时离车子善星来到我这里;到了之后,礼敬我,坐在一旁。房伽婆,我对坐在一旁的离车子善星这样说:‘善星,你认为如何:正如我就裸行者波梨子对你所作的记说,其果报也正是那样呢,还是另有不同?’‘尊者,正如世尊就裸行者波梨子对我所作的记说,其果报也正是那样,并无不同。’‘善星,你认为如何:既然如此,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算是显现了呢,还是不曾显现?’‘尊者,既然如此,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确实是显现了,并非不曾显现。’‘愚人啊,我这样为你显现了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你却这样说我——尊者,世尊并不为我显现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愚人啊,你看看,你这过失有多大。’房伽婆,纵然被我这样说了,离车子善星仍旧离开了这法与律,如同注定堕苦界、堕地狱者[之所为]。
本初施设之说 “房伽婆,本初(aggañña)我也了知。我既了知它,也了知比它更上(uttaritara)的;虽然了知,我并不执取(parāmasati)它;由于不执取,我自内证知了寂灭(nibbuti)——如来正因证知此,才不陷于祸患(anaya)。
“房伽婆,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施设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的师承本初之说(issarakutta brahmakutta ācariyaka aggañña)。我前往他们那里这样说:‘诸位尊者,你们果真施设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的师承本初之说吗?’他们被我这样问了,承认说‘是的’。我又这样对他们说:‘那么诸位尊者,你们所施设的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的师承本初之说,是由谁、如何安立的呢?’他们被我问了却答不上来;答不上来,便反过来问我。我被问了,就为他们解答——
“‘贤友,有这样的时候:在某个时候,经过漫长的时期之后,这个世间坏灭。当世间坏灭时,众生大多转生到光音天(Ābhassara)。他们在那里由意所生(manomaya)、以喜为食(pītibhakkha)、自身发光、飞行于空中、住于净美之中,长久长时地住立。’‘贤友,又有这样的时候:在某个时候,经过漫长的时期之后,这个世间形成。当世间形成时,出现了空的梵宫(brahmavimāna)。那时,某个众生由于寿命尽或福报尽,从光音天身死没,投生到空的梵宫。他在那里由意所生、以喜为食、自身发光、飞行于空中、住于净美之中,长久长时地住立。’‘由于他独自一人长久住在那里,生起了不乐与渴望——啊!但愿其他众生也来到这里!那时,其他众生也由于寿命尽或福报尽,从光音天身死没,投生到梵宫,与那个众生作伴。他们在那里也由意所生、以喜为食、自身发光、飞行于空中、住于净美之中,长久长时地住立。
“‘贤友,在那里,最先投生的那个众生这样想——我是梵天(brahmā)、大梵天(mahābrahmā)、征服者、不被征服者、全见者、自在者、主宰、造作者、创造者、最胜者、分配者、掌权者、已生者与将生者之父。这些众生是我创造的。那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我先前曾这样想:啊!但愿其他众生也来到这里!这是我心的愿求,而这些众生就来到了这里。’‘后来投生的那些众生也这样想——这位尊者是梵天、大梵天、征服者、不被征服者、全见者、自在者、主宰、造作者、创造者、最胜者、分配者、掌权者、已生者与将生者之父;我们是这位尊者梵天所创造的。那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我们看见他最先投生在这里,而我们是后来才投生的。’
“‘贤友,在那里,最先投生的那个众生比较长寿、比较美丽、比较有权势;而后来投生的那些众生比较短寿、比较丑陋、比较没有权势。’‘贤友,存在这样的情况:某个众生从那个[天]身死没之后,来到这里[人间]。来到这里之后,他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之后,他通过热忱、精勤、实践、不放逸、正确作意,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他回忆起那一世的宿住,但更早之前的便回忆不起。‘他这样说——那位尊者梵天、大梵天、征服者、不被征服者、全见者、自在者、主宰、造作者、创造者、最胜者、分配者、掌权者、已生者与将生者之父,我们是被这位尊者梵天所创造的;他是恒常的、坚固的、常恒的、不变易之法,将如永恒一般如是住立。而我们这些被那位尊者梵天所创造的,则是无常的、不坚固的、短寿的、有死没之法,来到了这里。’‘诸位尊者,你们所施设的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的师承本初之说,就是这样安立的吗?’‘他们这样说:贤友乔达摩,我们所听闻的,正如乔达摩尊者所说的那样。’“房伽婆,本初(aggañña)我也了知。我既了知它,也了知比它更上(uttaritara)的;虽然了知,我并不执取(parāmasati)它;由于不执取,我自内证知了寂灭(nibbuti)——如来正因证知此,才不陷于祸患(anaya)。
“房伽婆,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施设因戏而败坏(khiḍḍāpadosika)的师承本初之说。我前往他们那里这样说:‘诸位尊者,你们果真施设因戏而败坏的师承本初之说吗?’他们被我这样问了,承认说‘是的’。我又这样对他们说:‘那么诸位尊者,你们所施设的因戏而败坏的师承本初之说,是由谁、如何安立的呢?’他们被我问了却答不上来;答不上来,便反过来问我。我被问了,就为他们解答——
“‘贤友,有名为戏忘天(Khiḍḍāpadosikā)的诸天,他们过度地沉浸于嬉笑、游戏的喜乐之法中而住。当他们过度地沉浸于嬉笑、游戏的喜乐之法中而住时,念便忘失了。由于念忘失,那些天从那个天身死没。’‘贤友,存在这样的情况:某个众生从那个[天]身死没之后,来到这里[人间]。来到这里之后,他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之后,他通过热忱、精勤、实践、不放逸、正确作意,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他回忆起那一世的宿住,但更早之前的便回忆不起。‘他这样说——那些不是戏忘天的诸天尊者,他们不会过度地沉浸于嬉笑、游戏的喜乐之法中而住;他们不过度地沉浸于嬉笑、游戏的喜乐之法中而住,念便不忘失;由于念不忘失,那些天不从那个天身死没,他们是恒常的、坚固的、常恒的、不变易之法,将如永恒一般如是住立。而我们这些戏忘天,曾经过度地沉浸于嬉笑、游戏的喜乐之法中而住;我们过度地沉浸于嬉笑、游戏的喜乐之法中而住,念便忘失了;由于念忘失,我们就这样从那个天身死没,是无常的、不坚固的、短寿的、有死没之法,来到了这里。’‘诸位尊者,你们所施设的因戏而败坏的师承本初之说,就是这样安立的吗?’‘他们这样说:贤友乔达摩,我们所听闻的,正如乔达摩尊者所说的那样。’“房伽婆,本初我也了知……乃至……如来正因证知此,才不陷于祸患。
“房伽婆,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施设因意而败坏(manopadosika)的师承本初之说。我前往他们那里这样说:‘诸位尊者,你们果真施设因意而败坏的师承本初之说吗?’他们被我这样问了,承认说‘是的’。我又这样对他们说:‘那么诸位尊者,你们所施设的因意而败坏的师承本初之说,是由谁、如何安立的呢?’他们被我问了却答不上来;答不上来,便反过来问我。我被问了,就为他们解答——
“‘贤友,有名为意愤天(Manopadosikā)的诸天,他们过度地互相嫉视。他们过度地互相嫉视,便使彼此的心败坏。他们彼此心已败坏,身疲惫、心疲惫。那些天便从那个天身死没。’‘贤友,存在这样的情况:某个众生从那个[天]身死没之后,来到这里[人间]。来到这里之后,他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之后,他通过热忱、精勤、实践、不放逸、正确作意,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他回忆起那一世的宿住,但更早之前的便回忆不起。‘他这样说——那些不是意愤天的诸天尊者,他们不会过度地互相嫉视;他们不过度地互相嫉视,便不使彼此的心败坏;他们彼此心不败坏,身不疲惫、心不疲惫,那些天不从那个天身死没,他们是恒常的、坚固的、常恒的、不变易之法,将如永恒一般如是住立。而我们这些意愤天,曾经过度地互相嫉视;我们过度地互相嫉视,便使彼此的心败坏;我们彼此心已败坏,身疲惫、心疲惫。我们就这样从那个天身死没,是无常的、不坚固的、短寿的、有死没之法,来到了这里。’‘诸位尊者,你们所施设的因意而败坏的师承本初之说,就是这样安立的吗?’‘他们这样说:贤友乔达摩,我们所听闻的,正如乔达摩尊者所说的那样。’“房伽婆,本初我也了知……乃至……如来正因证知此,才不陷于祸患。
“房伽婆,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施设无因而生(adhiccasamuppanna)的师承本初之说。我前往他们那里这样说:‘诸位尊者,你们果真施设无因而生的师承本初之说吗?’他们被我这样问了,承认说‘是的’。我又这样对他们说:‘那么诸位尊者,你们所施设的无因而生的师承本初之说,是由谁、如何安立的呢?’他们被我问了却答不上来;答不上来,便反过来问我。我被问了,就为他们解答——
“‘贤友,有名为无想众生(asaññasatta)的诸天。当想(saññā)生起时,那些天便从那个天身死没。’‘贤友,存在这样的情况:某个众生从那个[天]身死没之后,来到这里[人间]。来到这里之后,他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之后,他通过热忱、精勤、实践、不放逸、正确作意,触及如此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他回忆起想的生起,此外的便回忆不起。’‘他这样说——自我与世间是无因而生的。那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我从前不存在,如今从不存在转变成了存在[的状态]。’‘诸位尊者,你们所施设的无因而生的师承本初之说,就是这样安立的吗?’‘他们这样说:贤友乔达摩,我们所听闻的,正如乔达摩尊者所说的那样。’“房伽婆,本初(aggañña)我也了知。我既了知它,也了知比它更上(uttaritara)的;虽然了知,我并不执取(parāmasati)它;由于不执取,我自内证知了寂灭(nibbuti)——如来正因证知此,才不陷于祸患(anaya)。
“房伽婆,我这样说、这样宣示,却有一些沙门婆罗门以不实、空洞、虚妄、不真之事诽谤我:‘沙门乔达摩与诸比丘是颠倒的。沙门乔达摩这样说——在成就并住于净解脱(subha vimokkha)之时,那时他把一切都了知为不净。’房伽婆,我并不这样说:‘在成就并住于净解脱之时,那时把一切都了知为不净。’房伽婆,我是这样说的:‘在成就并住于净解脱之时,那时唯了知为净。’”“尊者,颠倒的正是那些把世尊与诸比丘看作颠倒的人。尊者,我对世尊有这样的净信:世尊能为我这样说法,使我成就并住于净解脱。”
“房伽婆,你是持异见者、异认可者、异乐者,[修]异行、[从]异师,要成就并住于净解脱,那是难行的。房伽婆,来吧,你只要好好守护你对我的这份净信。”“尊者,如果我这个持异见者、异认可者、异乐者,[修]异行、[从]异师,要成就并住于净解脱是难行的,那么尊者,我对世尊的这份净信,我就好好守护它。”世尊说了这些。房伽婆种姓的游方者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
第一《波梨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