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婆罗门相应
一、阿罗汉品
一、陀然尼经
一百八十七、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某位婆罗堕婆阇种(bhāradvājagotta)婆罗门有一位名叫陀然尼(Dhanañjānī)的婆罗门女,对佛、法、僧有净信。那时,陀然尼婆罗门女为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端上饭时,绊了一下,三次发出感叹——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这样说时,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对陀然尼婆罗门女这样说——“这贱女(vasalī)正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处,总在称赞那个剃光头的沙门。贱女,现在我要去论破你那位导师的论。”“婆罗门,我不见在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在有沙门婆罗门、有天与人的人众之中,有谁能论破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论。然而,婆罗门,你去吧,去了就会知道。”
于是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恼怒、不悦,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以偈对世尊说——
“断何者而卧安?断何者而不忧?
乔达摩,你赞许杀何者一法?”
“断忿(kodha)而卧安,断忿而不忧;
婆罗门,忿是毒之根、是甜梢,
诸圣者赞许[其]被杀,因为断了它便不忧。”
这样说时,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乔达摩、法与比丘僧团。愿我能在乔达摩尊师座下得出家,得具足戒。”
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便在世尊座下得了出家,得了具足戒。而具寿婆罗堕婆阇受具足戒不久,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不久便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成就并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正确地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而具寿婆罗堕婆阇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二、辱骂经
一百八十八、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辱骂者·婆罗堕婆阇(Akkosaka Bhāradvāja)婆罗门听说:“据说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已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他]恼怒、不悦,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以不敬、粗恶的言语辱骂、诽谤世尊。
这样说时,世尊对辱骂者·婆罗堕婆阇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你认为怎样?你的朋友、同僚、亲族血亲、客人们会来[你这里]吗?”“乔达摩尊师,我的朋友、同僚、亲族血亲、客人们有时会来。”“婆罗门,你认为怎样?你会给他们嚼食、啖食或尝食吗?”“乔达摩尊师,我有时会给他们嚼食、啖食或尝食。”“婆罗门,可是如果他们不接受,那是属于谁的?”“乔达摩尊师,如果他们不接受,那就只是属于我们的。”“婆罗门,正是如此,你辱骂不辱骂[你]的我们,触恼不触恼[你]的我们,争骂不争骂[你]的我们,那[些]我们不接受。婆罗门,这正是你的;婆罗门,这正是你的。”
“婆罗门,凡对辱骂者回骂、对触恼者反过来触恼、对争骂者回争者,婆罗门,这称为‘共食、交换’。我们既不与你共食,也不[与你]交换。婆罗门,这正是你的;婆罗门,这正是你的。”“含王之众这样认识乔达摩尊师:‘沙门乔达摩是阿罗汉。’然而乔达摩尊师却发怒了。”
“对无忿者,哪里有忿?[他是]已调伏者、平正而活者;
以正智解脱者、寂止的如如者。
“谁对发怒者反过来发怒,那[人]便由此更恶;
对发怒者不反过来发怒,[才是]战胜了难胜之阵。
“行于双方之利,自己的与他人的;
[是]那知他人已被激怒、具念而寂止者。
“对医治双方者,[即]自己的与他人的,
不通晓法的人们认为[他是]‘愚人’。”
这样说时,辱骂者·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我皈依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尊者,愿我能在乔达摩尊师座下得出家,得具足戒。”
辱骂者·婆罗堕婆阇婆罗门便在世尊座下得了出家,得了具足戒。而具寿辱骂者·婆罗堕婆阇受具足戒不久,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不久便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成就并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正确地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而具寿婆罗堕婆阇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三、阿修罗因陀迦经
一百八十九、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阿修罗因陀迦·婆罗堕婆阇(Asurindaka Bhāradvāja)婆罗门听说:“据说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已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他]恼怒、不悦,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以不敬、粗恶的言语辱骂、诽谤世尊。这样说时,世尊默然。于是阿修罗因陀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沙门,你被战胜了!沙门,你被战胜了!”
“愚人以言语说粗恶[话]时,确实以为[那是]胜利;
胜利正是属于他的——凡了知者的堪忍。
“谁对发怒者反过来发怒,那[人]便由此更恶;
对发怒者不反过来发怒,[才是]战胜了难胜之阵。
“行于双方之利,自己的与他人的;
[是]那知他人已被激怒、具念而寂止者。
“对医治双方者,[即]自己的与他人的,
不通晓法的人们认为[他是]‘愚人’。”
这样说时,阿修罗因陀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证知。而具寿婆罗堕婆阇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四、宾耆迦经
一百九十、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宾耆迦·婆罗堕婆阇(Bilaṅgika Bhāradvāja)婆罗门听说:“据说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已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他]恼怒、不悦,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默然站在一旁。于是世尊以心了知宾耆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心中的思虑,以偈对宾耆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说——
“凡是侵害无所侵害之人、
侵害清净无垢之人者,
那恶[报]正回到这愚人自身,
犹如逆风所扬的细尘。”
这样说时,宾耆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证知。而具寿婆罗堕婆阇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五、不害经
一百九十一、因缘在舍卫城。那时,不害·婆罗堕婆阇(Ahiṃsaka Bhāradvāja)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不害·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是不害者;乔达摩尊师,我是不害者。”
“如名那样,愿[你]也那样,愿你确是不害者;
凡以身、语、意都不伤害者,
他确是不害者——那不加害他人者。”
这样说时,不害·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证知。而具寿不害·婆罗堕婆阇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六、缠结经
一百九十二、因缘在舍卫城。那时,缠结·婆罗堕婆阇(Jaṭā Bhāradvāja)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缠结·婆罗堕婆阇婆罗门以偈对世尊说——
“内有缠结,外有缠结,众生为缠结所缠;
乔达摩,我就此问你:谁能解开此缠结?”
“有慧之人安住于戒,修习心与慧;
热勤(ātāpī)而审慎(nipaka)的比丘,他能解开此缠结。
“凡贪、瞋与无明已被离却者,
[即]诸漏已尽的阿罗汉,他们的缠结已解开。
“凡于何处,名与色无余而止息,
[及]对碍[想]与色想[止息]——此缠结即于此处被断。”
这样说时,缠结·婆罗堕婆阇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而具寿婆罗堕婆阇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七、苏提迦经
一百九十三、因缘在舍卫城。那时,苏提迦·婆罗堕婆阇(Suddhika Bhāradvāja)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苏提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在世尊面前说了这首偈——
“世间没有任何婆罗门得清净,纵然持戒、行苦行;
明行具足者,他得清净,其余众人则不然。”
“纵然念诵许多空言,不因出身而成为婆罗门;
内含污秽、杂染,依止诡诈。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旃陀罗、补羯娑;
发起精进、自策励,恒常坚固勇猛,
[便]得达最上的清净——婆罗门,你当如是了知。”
这样说时,苏提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而具寿婆罗堕婆阇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八、事火经
一百九十四、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事火·婆罗堕婆阇(Aggika Bhāradvāja)婆罗门的乳粥已与熟酥备置妥当,[心想]:“我要祭火,我要奉事火祭(aggihutta)。”
那时,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王舍城乞食。在王舍城次第乞食时,来到事火·婆罗堕婆阇婆罗门的住处;到了之后,站在一旁。事火·婆罗堕婆阇婆罗门看见世尊为乞食而站着。看见之后,以偈对世尊说——
“具足三明[即三吠陀]、出身纯正、多有所闻,
明行具足者,他可食这乳粥。”
“纵然念诵许多空言,不因出身而成为婆罗门;
内含污秽、杂染,为诡诈所围绕。
“谁知宿住,并见天界与苦界,
又已达生之灭尽,是以证智完成的牟尼。
“由这三明,成为三明婆罗门;
明行具足者,他可食这乳粥。”
“请乔达摩尊师食用。尊师是婆罗门。”
“以偈歌诵而得的,我不应食,
婆罗门,对于正观者,这不是法;
以偈歌诵而得的,诸佛拒斥;
婆罗门,法存在之时,这是活命之道。
“而以别的[资具],对圆满者、大仙、
诸漏已尽、躁动已寂止者,
你当以食物与饮料奉侍,
因为那是求福者之田。”
这样说时,事火·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而具寿事火·婆罗堕婆阇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九、孙陀利迦经
一百九十五、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国(Kosala)孙陀利迦河(Sundarikā)岸。那时,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阇(Sundarikabhāradvāja)婆罗门在孙陀利迦河岸献火、奉事火祀(aggihutta)。于是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献火、奉事火祀之后,从座而起,向四方环视:“谁会吃这祭余呢?”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看见世尊在某棵树下连头覆盖着而坐。看见之后,左手拿着祭余(habyasesa),右手拿着水瓶,来到世尊之处。于是世尊因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的脚步声而露出了头。于是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想]:‘这位尊师是剃了头的,这位尊师是个秃头’,想就从那里再折回去。于是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这样想:‘因为此中有些婆罗门也是剃了头的;我何不去到他那里问[他的]出身。’
于是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师是什么出身?”
“莫问出身,而问其行,
火确实从木柴而生;
纵是出身卑下家族者,具坚毅的牟尼,
以惭遮止[不善],便成为良种者。
“以真实而调伏,具足调伏,
已达吠陀之终,已行梵行圆满;
备办了祭祀者,应当召请他,
适时[召请],他便是献供于应奉施者。”
“我的这[祭祀]确实是善祭、善献的,
因为我见到了这样的达吠陀者(vedagū);
因为由于未见到像您们这样的[人],
其他人[才]吃了祭余。”
“请乔达摩尊师享用。尊师是婆罗门。”
“以偈歌诵而得的,我不应食,
婆罗门,对于正观者,这不是法;
以偈歌诵而得的,诸佛拒斥;
婆罗门,法存在之时,这是活命之道。
“而以别的[资具],对圆满者、大仙、
诸漏已尽、躁动已寂止者,
你当以食物与饮料奉侍,
因为那是求福者之田。”
“那么,乔达摩尊师,我该把这祭余给谁呢?”“婆罗门,我确实不见:在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在有沙门婆罗门、有天与人的人众之中,有谁吃了这祭余而能被正确地消化——婆罗门,除了如来或如来的弟子。那么,婆罗门,你把那祭余丢弃在无青草处,或沉入无生物的水中。”
于是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把那祭余沉入无生物的水中。于是那祭余被投入水中,吱吱作响、嗤嗤作响,冒烟、大冒烟。犹如整日被烧热的犁头投入水中,吱吱作响、嗤嗤作响,冒烟、大冒烟;正是这样,那祭余被投入水中,吱吱作响、嗤嗤作响,冒烟、大冒烟。
于是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悚惧、身毛竖立,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站在一旁。世尊以诸偈对站在一旁的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说——
“婆罗门,莫在添置木柴时,
以为[那是]清净,因为这是在外的;
因为善巧者不说由那[可得]清净,
[于]凡以外在[之事]希求遍净的人。
“婆罗门,我舍弃了烧木柴,
唯于内在燃起火光;
常燃火者、心常等持者,
我是阿罗汉,我行梵行。
“婆罗门,慢确是你的[肩挑]重担,
忿是烟,虚妄语是灰;
舌是祭勺,心是火光之处,
善调伏的自己,是人的火光。
“婆罗门,法是湖,戒是渡口,
不浊,由善人称赞于诸善人之中;
诸达吠陀者确在那里沐浴,
身体不湿便渡到彼岸。
“真实、法、自制、梵行,
婆罗门,梵之达到,依止于中[道];
你当向那些正直者致敬,
我称这样的人为‘以法为衣者’。”
这样说时,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而具寿婆罗堕婆阇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十、多女经
一百九十六、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国某处林丛中。那时,某位婆罗堕婆阇种(bhāradvājagotta)的婆罗门丢失了十四头牛。于是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寻找那些牛,来到那林丛;到了之后,看见世尊结跏趺、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坐在那林丛中。看见之后,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在世尊面前说了这些偈——
“这位沙门必定没有十四头牛;
[算上]今天六日不见[踪影],所以这位沙门快乐。
“这位沙门必定没有芝麻田里的劣株;
一叶的、两叶的,所以这位沙门快乐。
“这位沙门必定没有空仓里的老鼠;
兴高采烈地跳舞,所以这位沙门快乐。
“这位沙门必定没有七个月的铺垫;
被啮皮虫覆满,所以这位沙门快乐。
“这位沙门必定没有七个守寡的女儿;
一个儿子的、两个儿子的,所以这位沙门快乐。
“这位沙门必定没有黄褐色的、满身斑点的[妻子];
以脚唤醒熟睡的[他],所以这位沙门快乐。
“这位沙门必定没有黎明时分的债主;
催逼着‘拿来,拿来’,所以这位沙门快乐。”
“婆罗门,我确实没有十四头牛;
[算上]今天六日不见[踪影],所以,婆罗门,我快乐。
“婆罗门,我确实没有芝麻田里的劣株;
一叶的、两叶的,所以,婆罗门,我快乐。
“婆罗门,我确实没有空仓里的老鼠;
兴高采烈地跳舞,所以,婆罗门,我快乐。
“婆罗门,我确实没有七个月的铺垫;
被啮皮虫覆满,所以,婆罗门,我快乐。
“婆罗门,我确实没有七个守寡的女儿;
一个儿子的、两个儿子的,所以,婆罗门,我快乐。
“婆罗门,我确实没有黄褐色的、满身斑点的[妻子];
以脚唤醒熟睡的[我],所以,婆罗门,我快乐。
“婆罗门,我确实没有黎明时分的债主;
催逼着‘拿来,拿来’,所以,婆罗门,我快乐。”
这样说时,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愿我能在乔达摩尊师座下得出家,得具足戒。”
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便在世尊座下得了出家,得了具足戒。而具寿婆罗堕婆阇受具足戒不久,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不久便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成就并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正确地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而具寿婆罗堕婆阇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阿罗汉品第一。
其摄颂——
陀然尼与辱骂、阿修罗因陀迦、宾耆迦;
不害与结发,苏提迦与事火;
孙陀利迦,连同多女,它们是十[经]。
二、优婆塞品
一、耕田·婆罗堕婆阇经
一百九十七、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摩揭陀(Magadha)南山(Dakkhiṇāgiri)一那罗(Ekanāḷā)婆罗门村。那时,耕田·婆罗堕婆阇(Kasibhāradvāja)婆罗门在播种之时,套好了整整五百具犁。于是,世尊于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耕田·婆罗堕婆阇婆罗门的作业处。
那时,耕田·婆罗堕婆阇婆罗门[那里]正在分发饮食。于是世尊来到分发饮食之处;到了之后,站在一旁。耕田·婆罗堕婆阇婆罗门看见世尊为乞食而站着;看见之后,对世尊这样说——“沙门,我耕田又播种,耕田、播种之后才吃。沙门,你也该耕田又播种,耕田、播种之后再吃。”“婆罗门,我也耕田又播种,耕田、播种之后才吃。”我们看不见乔达摩尊师的轭,或犁,或犁头,或刺棒,或耕牛,然而乔达摩尊师却这样说——“婆罗门,我也耕田又播种,耕田、播种之后才吃。”于是耕田·婆罗堕婆阇婆罗门以偈对世尊说——
“你自称是耕田者,但我不见你的耕作;
耕田者被问了,请说:我们怎样才能知道你的耕作?”
“信是种子,苦行是雨,慧是我的轭与犁;
惭是犁辕,意是绳索,念是我的犁头与刺棒。
“身已守护、语已守护,于食物、于腹有节制;
我把真实作除草,柔和(soracca)是我的卸轭。
“精进是我的负轭之牛,载向瑜伽安稳(yogakkhema);
它前行而不退转,去到那里便不忧愁。
“这耕作就这样耕成,它有不死之果;
耕了这耕作之后,便从一切苦解脱。”
“请乔达摩尊师吃吧!尊师是耕田者,因为乔达摩尊师所耕的,是有不死之果的耕作。”
“以偈歌诵而得的,我不应食,
婆罗门,对于正观者,这不是法;
以偈歌诵而得的,诸佛拒斥;
婆罗门,法存在之时,这是活命之道。
“而以别的[资具],对圆满者(kevalin)、大仙、
诸漏已尽、躁动已寂止者,
你当以食物与饮料奉侍,
因为那是求福者之田。”
这样说时,耕田·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二、优陀夷经
一百九十八、因缘在舍卫城。那时,世尊于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优陀夷(Udaya)婆罗门的住处。那时,优陀夷婆罗门以饭盛满了世尊的钵。第二次,世尊也于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优陀夷婆罗门的住处……乃至……第三次,优陀夷婆罗门也以饭盛满了世尊的钵之后,对世尊这样说——“这沙门乔达摩是个贪味者(pakaṭṭhaka),一再地来。”
“一再地播下种子,天王一再地降雨;
耕田者一再地耕田,国土一再地得到谷物。
“乞求者一再地乞求,施主一再地布施;
施主一再地布施之后,一再地去到天界之处。
“挤奶者一再地挤奶,牛犊一再地走近母亲;
一再地疲累、挣动,愚钝者一再地入胎。
“一再地出生而死去,[人们]一再地抬往墓地;
而获得趋向不再有之道,广慧者便不再一再地出生。”
这样说时,优陀夷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三、提婆希多经
一百九十九、因缘在舍卫城。那时,世尊为诸风所苦(vātehābādhiko);具寿优波婆那(Upavāṇa)是世尊的侍者。于是世尊召唤具寿优波婆那:“来,优波婆那,你去为我寻些热水。”“是,尊者。”具寿优波婆那应诺世尊之后,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提婆希多(Devahita)婆罗门的住处;到了之后,默然站在一旁。提婆希多婆罗门看见具寿优波婆那默然站在一旁。看见之后,以偈对具寿优波婆那说——
“尊师默然站着,剃了头,披着僧伽梨;
希求什么?寻求什么?是来乞求什么的?”
“世间的阿罗汉、善逝,牟尼为诸风所苦;
婆罗门,若有热水,请给牟尼。
“他受诸应受供养者供养,受诸应受恭敬者恭敬;
受诸应受礼敬者礼敬,我想为他带去[热水]。”
于是,提婆希多婆罗门令人挑着一担热水,并把一包糖蜜(phāṇita)交给了具寿优波婆那。于是,具寿优波婆那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以热水为世尊沐浴,以热水调和了糖蜜,奉给世尊。于是世尊的病平息了。
于是,提婆希多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提婆希多婆罗门以偈对世尊说——
“在哪里应施与可施之物?施于哪里有大果?
祭祀者如何,奉施如何成就?”
“谁知宿住,并见天界与苦界,
又已达生之灭尽,是以证智完成的牟尼。
“在这里应施与可施之物,施于这里有大果;
祭祀者如此,奉施如此成就。”
这样说时,提婆希多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四、大富经
二百、因缘在舍卫城。那时,某位形容粗陋、身披粗陋外衣的大富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位大富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你为什么形容粗陋、身披粗陋外衣?”“乔达摩尊师,在此,我有四个儿子。他们与妻子们商量之后,把我赶出家门。”“婆罗门,那么,你学会这些偈之后,在会堂里大群人聚集、诸子也都在座时,[把它们]说出来——
“我曾因他们出生而欢喜,也曾希望他们兴旺;
他们与妻子们商量,赶我如狗赶猪。
“这些不善的卑劣者,口称‘父亲、父亲’;
是以儿子之相[出现]的罗刹,他们抛弃了年迈的[我]。
“如衰老无用的马,被撤去饲料;
愚儿们的老父亲,在他人家中乞食。
“据说我的杖更好,胜过不听话的儿子;
它挡开凶猛的公牛,也挡开凶猛的狗。
“在黑暗中走在前头,在深处获得立足;
凭借杖的威力,失足之后又能站稳。”
于是,那位大富婆罗门在世尊座下学会了这些偈之后,在会堂里大群人聚集、诸子也都在座时,说了——
“我曾因他们出生而欢喜,也曾希望他们兴旺;
他们与妻子们商量,赶我如狗赶猪。
“这些不善的卑劣者,口称‘父亲、父亲’;
是以儿子之相[出现]的罗刹,他们抛弃了年迈的[我]。
“如衰老无用的马,被撤去饲料;
愚儿们的老父亲,在他人家中乞食。
“据说我的杖更好,胜过不听话的儿子;
它挡开凶猛的公牛,也挡开凶猛的狗。
“在黑暗中走在前头,在深处获得立足;
凭借杖的威力,失足之后又能站稳。”
于是,诸子把那位大富婆罗门领回家,为他沐浴,各以一套衣服给他穿上。于是,那位大富婆罗门拿了一套衣服,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大富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们婆罗门是要为老师寻求师礼(ācariyadhana)的。愿乔达摩尊师接受我的师礼。”世尊以悲悯而接受了。于是,那位大富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五、慢心刚强经
二百零一、因缘在舍卫城。那时,名叫慢心刚强者(Mānatthaddha)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他既不礼敬母亲,也不礼敬父亲,不礼敬老师,不礼敬长兄。那时,世尊为大会众所围绕而说法。于是慢心刚强者婆罗门这样想——“这位沙门乔达摩为大会众所围绕而说法。我何不前往沙门乔达摩之处呢?如果沙门乔达摩跟我搭话,我也跟他搭话;如果沙门乔达摩不跟我搭话,我也不搭话。”于是慢心刚强者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默然站在一旁。于是世尊没有跟他搭话。于是慢心刚强者婆罗门[想]:‘这位沙门乔达摩什么也不知道’,就想从那里再回去。于是世尊以心了知慢心刚强者婆罗门心中的思虑,以偈对慢心刚强者婆罗门说——
“婆罗门,慢不是好的,对于在此有所求者,婆罗门;
为了什么目的而来,就应当增长那个[目的]。”
于是慢心刚强者婆罗门[想]:“沙门乔达摩知道我的心”,就在那里以头俯伏于世尊双足,以口亲吻世尊双足、以双手抚摩[之],并自报其名:“乔达摩尊师,我是慢心刚强者;乔达摩尊师,我是慢心刚强者。”于是那会众生起了未曾有之心:‘诸位,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未曾有啊!这位慢心刚强者婆罗门既不礼敬母亲,也不礼敬父亲,不礼敬老师,不礼敬长兄;然而却对沙门乔达摩作这样最上的谦下之行。’于是世尊对慢心刚强者婆罗门这样说——“够了,婆罗门,起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因为你的心已对我生起净信。”于是慢心刚强者婆罗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之后,以偈对世尊说——
“对哪些人不应起慢?对哪些人应当恭敬?
哪些人应受他礼敬?哪些人被他善加供养为好?”
“对母亲、父亲,还有长兄;
老师是第四,
对他们不应起慢;
对他们应当恭敬,
他们应受他礼敬;
他们被他善加供养为好。
“对阿罗汉、已清凉者,所作已办、无漏者,
除灭了慢而不刚强,应当礼拜那些无上者。”
这样说时,慢心刚强者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六、违逆经
二百零二、因缘在舍卫城。那时,名叫喜违逆者(Paccanīkasāta)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于是喜违逆者婆罗门这样想——“我何不前往沙门乔达摩之处,凡沙门乔达摩所要说的任何[话],我都要一一违逆他。”那时,世尊在露地经行。于是喜违逆者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对正在经行的世尊这样说:‘说沙门法吧!’
“喜违逆者不易了知善说;
心被染污者、多有激愤者[亦然]。
“而谁调伏了激愤、心的不净信,
舍弃了嫌恨,他就能了知善说。”
这样说时,喜违逆者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七、营造者经
二百零三、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国某处林丛中。那时,营造者·婆罗堕婆阇(Navakammika Bhāradvāja)婆罗门在那林丛中令人做工。营造者·婆罗堕婆阇婆罗门看见世尊结跏趺、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坐在某棵娑罗树下。看见之后,他这样想——“我在这林丛中令人做工而喜乐。这沙门乔达摩令人做什么而喜乐呢?”于是营造者·婆罗堕婆阇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以偈对世尊说——
“比丘,在你的娑罗林中,所做的是什么工事,
以致乔达摩独自在林野中获得喜乐?”
“我于林中无所应作,
我的林已断根、已枯萎;
我于林中无林、无箭,
舍弃了不乐,独自喜乐。”
这样说时,营造者·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八、拾柴者经
二百零四、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国某处林丛中。那时,某位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的众多拾柴的内住弟子青年来到那林丛;到了之后,看见世尊结跏趺、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坐在那林丛中。看见之后,来到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之处;到了之后,对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这样说——“尊师,您应当知道!在某林丛中,有一位沙门结跏趺、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而坐。”于是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与那些青年一同来到那林丛。[他]看见世尊结跏趺、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坐在那林丛中。看见之后,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以偈对世尊说——
“在深邃的、多有怖骇的林中,
深入空寂、无人的林野;
以不动的、安住的、优美的[身],
比丘,你修禅真是非常优美。
“在既无歌唱、也无奏乐之处,
独自在林野中依着林的牟尼;
这在我看来是稀有的,
你竟独自心怀喜悦住在林中。
“我想[你是]为了与世间主共处,
希求无上的天界(tidiva);
尊师为什么依止无人的林野,
在这里修苦行,为了得梵?”
“凡是任何希冀或欢喜,
于诸多界中种种、恒常依着的;
以无知为根而生的诸渴望,
连根一起,全都已被我终尽。
“那样的我无希冀、无依着、不趋近,
于一切法有清净之见;
证得吉祥的无上正觉,
婆罗门,我修禅于隐处,是无怯者。”
这样说时,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九、奉养母亲者经
二百零五、因缘在舍卫城。那时,奉养母亲者(mātuposaka)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奉养母亲者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如法地寻求施食,如法地寻求施食之后,奉养父母。乔达摩尊师,我这样做,是做了应做之事的人吗?”“婆罗门,你这样做,确实是做了应做之事的人。婆罗门,凡如法地寻求施食、如法地寻求施食之后奉养父母的人,他便生起许多福。”
“凡如法地奉养母亲或父亲的人,
由于对父母的那种侍奉,诸智者
就在此世称赞他,死后[他]在天界欢喜。”
这样说时,奉养母亲者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十、乞者经
二百零六、因缘在舍卫城。那时,乞者(bhikkhaka)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乞者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也是乞者,尊师也是乞者,在这里我们有什么差别?”
“并不因向他人乞求,便由此成为乞者;
受持臭秽之法(vissaṃ dhammaṃ),并不就此成为比丘。
“凡在此摒除了福与恶、[而行]梵行者,
以审虑而行于世间——他确实被称为比丘。”
这样说时,乞者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十一、僧迦罗婆经
二百零七、因缘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名叫僧迦罗婆(Saṅgārava)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他是以水为清净者(udakasuddhika),相信以水[得]遍净,早晚住于入水之行。那时,具寿阿难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此,有一位名叫僧迦罗婆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他是以水为清净者,相信以水[得]清净,早晚住于入水之行。善哉,尊者,愿世尊出于悲悯而前往僧迦罗婆婆罗门的住处。”世尊以默然表示接受。
那时,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僧迦罗婆婆罗门的住处;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那时,僧迦罗婆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僧迦罗婆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据说你是以水为清净者,相信以水[得]清净,早晚住于入水之行,是真的吗?”“是的,乔达摩尊师。”“婆罗门,那么你是见到什么义利(atthavasa),[才]是以水为清净者,相信水之清净,早晚住于入水之行呢?”“乔达摩尊师,在此,我白天所造的恶业,傍晚以沐浴把它冲走;夜里所造的恶业,早上以沐浴把它冲走。乔达摩尊师,我正是见到这个义利,[才]是以水为清净者,相信以水[得]清净,早晚住于入水之行。”
“婆罗门,法是湖,戒是渡口,
不浊,由善人称赞于诸善人之中;
诸达吠陀者确在那里沐浴,
身体不湿便渡到彼岸。”
这样说时,僧迦罗婆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十二、可摩兜色经
二百零八、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有]一座名叫可摩兜色(Khomadussa)的释迦人市镇。那时,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可摩兜色市镇乞食。那时,可摩兜色的婆罗门居士们因某件应做之事聚集在会堂,天也一点一滴地下着雨。那时,世尊来到那会堂。可摩兜色的婆罗门居士们看见世尊从远处走来;看见之后,这样说——“剃光头的沙门之流是什么人?他们又哪里会懂得会堂之法?”那时,世尊以偈对可摩兜色的婆罗门居士们说——
“没有善人之处,那不是会堂;
不说法者,他们不是善人;
舍断了贪、瞋与痴,
说法者便是善人。”
这样说时,可摩兜色的婆罗门居士们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我们皈依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们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优婆塞品第二。
其摄颂——
耕田、优陀夷、提婆希多,某大富;
慢心刚强、违逆,营造者与拾柴者;
奉养母亲者、乞者,僧迦罗婆,连同可摩兜色,[共]十二[经]。